一行人被帶出地下室房間,上了那輛陰森森的公交車後,車子發動朝着目的地行駛。這次,沒人戴眼罩,也沒那個必要戴,因爲遊戲規則不再是把我們安排到不同的地方了,這一次,可以組團,可以單走,總之,任務就是在兩個小時内搜集有關于那隻陰魂的信息,如果兩個小時搜不到,就得接受所謂的懲罰:奪命追魂。
這個懲罰聽起來怪吓人的,然而,沒人知道它指的是什麽意思,也沒人會去觸碰它的底線,用自己的生命去試。
這場遊戲裏,死了就是死了,沒人會發現你死在這裏,遊戲是真的,死人也是真的。
我坐在公交車上,旁邊是白依依,她緊張的小手緊緊抱住我胳膊,身體隐隐發抖,可想而知,她是有多害怕。
我安慰她别害怕,繼而看向了新來的三個人,李晴晴現在的情況和白依依差不多,抱着楚天身體也是在發抖,而來自另一個隊伍的新人,趙麗。她一點都不害怕,臉上面無表情,雙手抱在胸前,兩隻眼睛盯着窗外看。
戴自傑坐在我後面,時不時扒拉我一下,用着很小聲的聲音問我等會兒怎麽辦,有沒有什麽計劃之類的問題。
事實上,我一點計劃都沒有,和他們一樣,這個遊戲我也是第一次接觸,如果說之前的遊戲是開胃菜,那這次,就是真正的主菜。
前面的遊戲雖然有人死了,可,别忘了,遊戲規則是躲過兩小時。
現在,躲是沒用的,所有人必須在指定時間内搜集線索,再把線索拼接起來,唯有查清陰魂的身份,知道她的來曆,才有機會化解怨念。
然而,化解怨念又是一個難題,這陰魂沒有意識,遇到人就殺,要想化解怨念,就必須面對她,那無異于送死。可,如果不面對她,就沒機會化解怨念,遊戲就會永無止境的繼續下去,這樣,到最後也是死路一條。
這麽看,這場遊戲就是必死無疑的。
但,有一線希望我也不會放棄。
呲呲……!
車停下了。
所有人下車。
站在教學樓大門口,我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嘎嘎!
教學樓的樓頂站着幾隻烏鴉,也許是我們的到來驚擾了它們,怪叫兩聲後,撲騰着翅膀飛走了。
我們下車後,身後的公交車就走了,而生鏽的大鐵門,嘎吱一聲自動打開,似乎在對所有人說:歡迎光臨。
“等會兒不要走散,無論發生什麽,我們都必須在一起。”我嚴肅的對白依依和戴自傑說道。
“我可以,和你們一起嗎?”這時,一道悅耳的聲音響起,居然是趙麗,那個話很少的女人。
她居然主動要求和我們一起走。
這讓我蠻詫異的。
不過,還沒等我做出答複,戴自傑就已經開口了。
“當然可以,歡迎你的加入。”
趙麗輕點了一下頭,淡然說道:“放心,我不會拖你們後腿的。”
這一點,我沒放在心上,因爲我們本身也沒厲害到哪裏去,誰拖誰後腿,這點說不清楚。
“那麽,遊戲開始了。”李大強那邊,他摩擦着手掌,笑嘻嘻的看着我們這邊說道:“你們四個人一組啊,真是可惜,我們這邊有七個人哦。”
那對新來的情侶,加入了李大強的隊伍。
老實說,這點并不奇怪,我們這邊論年齡沒有李大強那邊行,論蠻力也比不上他們,無論是我,還是戴自傑,都屬于那種瘦弱的男生,和李大強這種猛.男比起來,不會是他的對手。
所以,選擇和他一組是個明智的選擇。
我不喜歡李大強這個人的性格,但是在遊戲裏要生存下去就必須合作,大家把搜集到的信息拼接在一起,隻有這樣,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内搞清楚故事的來龍去脈。
李大強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沒等我開口,他就先豎起食指左右搖晃道:“你不是很能行嗎?既然如此,你就别和我走在一起,因爲我實在不喜歡你那裝逼的性格,都是爲了活下去,還總把自己說的那麽清高,我倒要看看,在這場遊戲裏,你還能不能清高到最後。”
“走吧,别理他”戴自傑拉了我一下,轉身走在最前面。
我們立即跟過去,随後,踏入了校園範圍内。
目前所掌握的線索隻有一條,夜不歸宿,以及,少女目睹一切。
首先,我們要捋清這條關系線,這是一條很重要的線索,隻能從這裏入手。
一邊走,我一邊分析道:“夜不歸宿,從第一點來看,夜裏離開宿舍的極有可能是一對情侶,宿舍的大門是有時間限制的,到點還沒回來,隻能在外面住,如果這樣分析的話,他們一開始就沒打算回來,而離開宿舍的這一晚,應該是出去開房了。窗戶邊的少女清楚看到了這一幕,她爲什麽會在那個位置去觀察這些細節?晚上,應該在宿舍學習才對,亦或者在宿舍…玩手機,總之,她爲什麽要盯着這兩個人?做個假設,這是一初三角戀的戲碼,男主女主出去開房,目睹這一切的女孩暗戀男主……”
戴自傑打斷我的思維:“這僅僅是假設而已,從字面上來看,并沒有明示出去的人是情侶,也沒明說出去了幾個人,屏幕上提示是他們,這個他們,代表幾個人?而女孩目睹了這一切,很有可能隻是無意間看到的。你剛才的假設可以成立,但是,我現在也有一個假設性要說。首先,女孩隻是無意間看到他們離開,之後整宿未歸,第二天,他們也沒能回來,也就是說出意外了,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白依依說道:“可是,死的是女孩啊,那個陰魂,是個女的,所以我覺得少凡哥說的準确一點。”
戴自傑擺擺手說:“也許,那群人的死隻是開始呢?總之,咱們先找線索再說,首先就得确定他們是什麽關系,僅靠屏幕上的線索,一點用都沒有。”
四棟樓,有兩棟變成了宿舍,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其他兩棟,是教學樓和食堂。
僅僅是兩天,這裏的設施就發生了變化。
換做常人,也許會感歎,但,陳可可的父親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