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戴自傑臉色紛紛沉了下來,一旁不明真相的田光有些犯迷糊,撓着頭問道:“對了,你們要我查這些幹嘛?這些案子雖然沒引起太大波瀾,但,警方在極力壓制,你們不會是想查案吧?”
戴自傑連忙岔開話題,随意一笑:“不不不,你想多了光哥,我這兄弟是寫小說的,需要素材,這不,托我幫他找找嘛。你知道的,我在懸疑案子這方面不行,隻能找你幫忙,我就知道你一出馬,那就必須成功。”
田光很享受戴自傑的贊美,臉上笑意盈盈。
“你這話中聽,對了,兄弟寫的小說叫啥名兒啊?回頭我給你捧個場去。”
“呵呵,暫時還沒開始呢,這不是在搜集素材嘛。”
“害,你們年輕人就是會玩,這種東西你也敢寫,不怕上頭請你喝茶啊?”
“不會,我知道輕重的。”
三人在冬之夏小坐了一會兒便分開了。
天氣炎熱,我去沖了個涼,洗完澡盤腿坐在床上發呆,房間裏的每個角落我都看過了,沒有什麽奇怪的迹象,但我很清楚,這間屋子有鬼來過。
陳可可肯定也來過,這隻女鬼雖然我從來沒有見過她的模樣,但,我敢确定她不止一次進過這道門。
摸了摸手腕上的佛珠,我歎了口氣,這東西,完全沒用。
本來還想再去一趟寺廟,想想還是算了,老和尚都說了,如果法器沒用,他也束手無策。
我惆怅的揉着臉蛋,這時候,門響了。
是白依依。
我把門打開,她眼神有些慌亂的對我說道:“少凡哥,我…我還以爲你沒在家。”
“沒事做,隻能在家待着了。”
我轉身讓她進屋,白依依跟之前相比有些放不開,她坐在床上好像要說些什麽,卻又猶豫不決。
“你怎麽了?”我倒了杯熱水遞給她,瞧見她有話想說,便主動問道:“有什麽事就說呗,咱們是朋友,能幫上忙的地方我肯定會幫忙的。”
白依依點點頭,小聲說道:“是這樣的,我有個親戚,他女兒失蹤半個月了,到現在警方也沒找到任何線索,我…我覺得少凡哥你應該能幫上忙。”
白依依也不知道爲什麽會想起我,今天一早,她那位親戚就來醫院看望她爺爺了,聊天的途中,那位親戚把自己的煩心事說了出來,聽到警方也沒任何頭緒線索時,她下意識的想到了我。
我撓着頭憨笑道:“依依啊,你搞錯了吧,我就一個普通的上班族,又不是什麽私家偵探,找我有啥用?”
白依依搖頭道:“不不不,這件事我覺得很玄乎,所以才想找你幫忙的。”
白依依的那位親戚實際上也不能叫親戚,隻是她父親的好哥們兒而已,倆人的感情很好,幾十年的兄弟了。
這家人有一個女兒,年齡比白依依大上兩歲,半個月前和朋友到鄉下去玩,這一去,再也沒回來過。
陪她一起去玩的幾位朋友,被警方在深山老林裏找到,據說,當時三個女孩衣服髒兮兮的,頭發淩亂不堪,臉上全是泥巴,就這樣躺在樹下。
三人被發現的時候已經神志不清了,送到醫院搶救過來後,無一例外,都瘋了。
無論問什麽話,她們隻會說有鬼。
醫生說,這三人是受到了驚吓。
說白點,被吓瘋的。
至于那個失蹤的女孩子,她叫呂雪,相貌平平,在她朋友中并不是最出色的。
警方認爲這是一起綁架案,無關鬼神,且不說有沒有鬼神。如果有,爲什麽出事的是呂雪這個相貌平平的女孩,而不是另外三個?爲什麽那三個人會活下來?
鄉下沒有監控,所以搜索範圍很大,幾乎把每座山每個村落都翻了個底朝天,依舊沒找到任何有關呂雪的線索。
聽完白依依的講述,我不認爲這是鬼魂所爲。
警方的觀點是對的,如果是鬼魂作祟,爲什麽隻針對呂雪這個相貌平平的女孩子?論姿色,其他三個比她強,沒理由隻針對她。
所以,我認爲這是一場綁架案,而且,作案的人和呂雪是認識的。
熟人作案。
我說了自己的觀點,白依依點頭道:“警方也是這麽認爲的。”
“所以啊,這種事交給警方就好了,咱操那個心幹啥?”
“好吧”白依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經曆了這幾場遊戲,什麽事都是少凡哥你來處理,所以,我都有點依賴你了,聽他們談起這種事的時候,才會下意識的想到你。”
“你啊,就是被吓到了而已,其實很多事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麻煩,隻是被表面現象給套進去了而已。”
白依依在我這邊待了一會就走了,一下午,我都是一個人在家發呆。
晚上的時候,去醫院看了眼母親。
母親的情況倒是好多了,醫生說,過幾天可以轉到普通病房去。
我想了想,覺得還是讓母親在監護室多待幾天。
現在我不缺錢,能用上最好的資源條件,那就必須用最好的。
而且,在裏面有人專門照顧,轉出來的話,萬一死亡遊戲突然開始,我就不得不離開了,到時候,誰來照顧母親?
這十幾年來,父親從來沒有回過家,也沒他的半點消息,是母親一手把我拉扯到今天的,她含辛茹苦十二年,現在換我來照顧她了。
我到監護室陪母親聊了一陣才離開,一路上悠哉悠哉的,呼吸着新鮮空氣,感覺心情都好了不少。
走進巷子,快到家的時候,我突然看到一個身影站在房間門口。
我立馬閃到黑暗裏,想看看那個人要幹嘛。
那道黑影在門口走來走去,似乎在等什麽人。
不一會兒,手機響起,他接了個電話,聽不清在說些什麽,但從他的語氣來看,似乎是個好消息。
挂斷電話後,他擡頭張望一圈,發現沒人,歎了口氣就走了。
等他遠去,我才出來,走到門口站在他剛才的位置看了一圈,沒發現什麽不對的地方,這才松了口氣。
不是我太過小心。
隻是經曆了死亡遊戲後,在這種關鍵時候,遇到陌生人,還是小心爲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