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最重要的人?
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我立馬從床上翻了下去。
腳才落地,手機就響了。
醫院的來電。
“喂?”我顫抖着手接通了電話,心裏已經知道些什麽了,但,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楚先生,你母親……”
後面的話我沒聽清楚,那一刻大腦嗡一聲炸開,我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母親是我參加死亡遊戲的原因,如果母親出了事,這遊戲,還有什麽意義?這一百萬,給我又有何用?
“不,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我大腦一片空白,手忙腳亂的批上外套,頂着雨沖了出去。
“陳可可,如果我媽出了什麽事,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你們一家……就算死,我也不會放過你們。”
我咬着牙狂奔到馬路邊,這會兒雨勢漸小,但還是淋濕了我的衣裳。
我一邊跑一邊伸手攔車,跑了半天沒遇到一輛空車。
再加上現在是淩晨三點,這個時間段,根本沒多少車跑。
“不會的,不會的,楚少凡你鎮定一點,媽媽沒事的。”我感覺自己要崩潰了,心裏七上八下,一股悶勁兒堵在心頭,頭腦也是一片混亂,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才好。
“車呢,車呢,特碼的車在哪兒啊?”跑了一公裏多,還是沒攔到車,醫院離這裏又有不少距離,這樣下去非得把自己逼瘋不可。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四環映入眼簾,從路口迎面而來。
車裏坐着兩個人。
一人衣着黑色修身西裝,一人衣着白色修身西裝,兩人相貌不凡,渾身散發着一種别樣的氣息。
怎麽說呢,這種氣息就像成功人士和一個屌絲的區别一樣,成功人士的穿着打扮以及一些細節舉止,能讓人一眼就看出,這人絕對不是普通人。
屌絲就不一樣了,這社會不是小說,沒那麽多扮豬吃老虎的戲碼。
眼前開車的兩人,端正的坐在車裏,眼神卻同時放在了我身上。
煙雨蒙蒙,我全身都濕透了,并不認爲這兩人會好心到送我去醫院。
奧迪雖不是特别豪華的車,但,對方沒理由讓我這種人坐上去。
尤其是這種天氣,這種時候。
然而,讓我大跌眼鏡的是,這兩人真把車停在我前面了。
開車的白衣青年枕着座椅,看着我說道:“上車吧,我送你過去。”
我沒說自己要去哪裏,他卻開口就說出這種話,讓我不得不提起警惕心。
黑衣青年單手搭在車窗上,完全不在乎窗外的細雨是否弄濕衣裳,臉上輕描淡寫的說道:“你沒那麽多時間思考,畢竟,你要見的人沒太多時間讓你猶豫。”
不管對方是誰,這句話總沒說錯,我确實沒那麽多時間思考,母親還在等我,我必須抓緊時間趕過去才行。
“謝謝。”
我鑽到後座,剛要開口說去哪裏時,白衣青年先一步斷言道:“去醫院見你母親最後一面,我知道。”
我盯着眼前這兩人,迅速在腦海裏回憶是否見過他們。
答案很肯定,沒見過,不認識。
“你們……到底是誰?爲什麽,會知道我身上發生的一切?”
我緊張的抓着袖子,兩隻眼睛直勾勾看着他們。
“白淩飛!”
“餘少聰!”
二人語氣很平淡,似乎對我的問題一點也不在乎。
“我們認識嗎?”
“不認識。”
“但以後,會認識的。”
兩人一言一語。
嘩啦……
雨勢變大,這條街,起霧了。
霧氣從街道兩邊襲來,一抹黑影從車窗邊閃過。
我被吓了一跳,開車的白衣青年卻一點都不在乎,餘光掃了一眼車後漸行漸遠的黑影,嘴角一揚,輕笑道:“小家夥,坐穩了。”
嗡!
車子“唰”一下飛奔出去,車速提升了很多。
這個速度,如果前面有車的話根本躲不及。
慣性帶着我撞在了前座上,鼻梁一陣刺痛,我捂着鼻子說道:“你們找死嗎,萬一撞到人怎麽辦?”
黑衣青年點了根煙,一口氣吐出,煙霧在空中形成一個圓圈散去。
車窗搖下,他漫不經心的說道:“這個點,這麽大的雨,街上會有人出沒嗎?”
白衣青年接話道:“而且,當務之急是擺脫後面那些家夥。”
那些……家夥?
我回頭望去。
車後是一片白霧,白霧裏,出現了一大批人影。
白衣青年看都不看一眼,雙目直視着前方,車速未減半分。
“霧起,無活人。水城縣這個地方啊,早些年是戰場,再往前一點,餓死過不少人,你是本地人,應該知道的。而且,這地方一直以來治安都很差。所以,今天晚上,我們是特地來救你的。”
“救我?”
我并不認識他們,爲什麽要來救我?
黑衣青年接着說道:“現在你不認識我們,以後就認識了。之所以來救你呢,是受人之托,這個人你也見過,所以,不必擔心自己的安危。”
白衣青年道:“畢竟,沒人可以在我們眼皮底下殺人。”
黑衣青年道:“一直都是這樣。”
兩人相視一笑,車速又提了幾分。
這速度快飛起來了,我閉上眼睛根本不敢去看。
很快,前面也出現了霧氣。
裏面同樣出現了很多人影。
黑衣青年從腳下一個黑袋子裏拿出一把冥币,伸手往窗外一揚,随即輕言說道:“拿下買路錢就别爲難我們,不然,我不介意做點熱身運動。”
白衣青年自始至終都沒看那些陰魂一眼,車速飛快穿過白霧。
這一幕對我來說有點驚心動魄了,完全處于蒙圈狀态,車子是怎麽脫離陰魂包圍的我都不知道。
遠去後,再回頭一看,車後隻剩下漫天飛舞的冥币。
這些冥币似乎不受雨點影響,紛紛揚揚,安然落下。
“呼,到地方了。”
白衣青年提醒了一聲。
我從狀态中回過神來,這才發現,已經到醫院門口了。
“謝……謝謝……”
剛才發生的一切,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我蹑手蹑腳下了車,才發現還沒付車費。
結果,兩人已經遠去。
這……
他們,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