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輪遊戲是什麽還沒公布出來,我暫時也不知道怎麽應付,但心裏,已經有了方向。
從墳場回到家,白依依和戴自傑都沒睡,白依依正在做飯,聽到開門聲,回頭看了一眼,一看是我回來了,便笑着說道:“少凡哥,你先休息一會兒,菜馬上好了。”
我點點頭,坐到戴自傑身邊去,戴自傑拍了拍我勸說道:“少凡,你也不要太難過了,人死不能複生,你應該想想接下來怎麽辦。”
“接下來嗎?”我冷笑了一聲,說道:“接下來當然是繼續參加死亡遊戲了。”
戴自傑沒想到我會做出這樣的選擇,頓時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的問道:“你還要參加遊戲?爲啥啊,不是陳可可害了你母親嗎?”
“對,是她沒錯,但,不參加遊戲的話,他們不會放過我的,我得活下去才行,活下去才有機會報仇不是嗎?”
這隻是我的說辭,至于真正的目的,得看回水城縣後能不能遇到他了。
不多時,飯菜上桌,白依依拍着手笑呵呵的說道:“你們嘗嘗看,我都好久沒做飯了,不知道好不好吃。”
戴自傑吃了一口,豎起大拇指誇贊道:“我妹子做的飯必須好吃,這要是誰娶了你,一準是他的福氣。”
白依依嬌羞一笑:“自傑哥,就你會說。”
“我這人老實,有一說一嘛,哈哈。”
第二天,把家裏的一切安頓好,我便和他倆一起回水城縣。
一路上我都沒怎麽說話,戴自傑坐旁邊一直找話題,看我沒啥興趣,他以爲是我心情又不好了,一個勁安慰道:“少凡,有啥不高興的你就說出來,咱們是朋友,能幫到你的我絕對義不容辭。”
我輕笑了一下對他說道:“你有沒有想過遊戲的結尾會是什麽樣子,到最後隻能活下來一個人,如果是我們三個撐到最後,你會怎麽選擇?”
戴自傑思考了一下,認真的說道:“如果剩下的三個人剛好是我們三個,那就向他們提個要求呗,一直以來我們都在努力的活下去,最後沒必要自相殘殺吧,而且,我也相信你不是那種人,這場遊戲,不一定真得隻能活一個人,說不定,我們最後可以選擇棄權呢。”
“你舍得棄權嗎?”
“老實說,我現在相信世界上有鬼了,但真要讓我娶一個鬼做媳婦的話,心裏還是膈應的。這幾場遊戲下來,我也弄到了不少錢,如果最後可以棄權的話,我是沒問題的。”
這家夥的思想真單純,怕就怕最後一場遊戲沒那麽簡單。
在遊戲裏,沒有僥幸可談,必須認真對待自己的生命,如果最後必須自相殘殺,我們該怎麽選擇?
人性是可怕的,但,我不敢想象我們自相殘殺的場景。
回到水城縣,我們三在車站分開,白依依直接去醫院,戴自傑先回家一趟,我沒事可做,也隻能漫無目的往家裏走去。
來回折騰這麽久,我都沒好好休息,回到出租屋,幾乎是倒頭就睡。
沒有做夢,陳可可也沒找我麻煩,處理葬禮的這段時間,我都沒這麽輕松過。
那天晚上去醫院的時候,陳可可招來那麽多陰魂,無疑是對我動了殺心。
我不知道她爲什麽又要求我參加遊戲,不過,用腳指頭都能想到肯定沒什麽好事。
一覺醒來,天已經黑了。
我開門往外走去,準備出去吃點東西。
剛走到門口,便看到拐角的巷子裏有個黑影閃了進去。
來了。
他果然,來了!
我露出一抹笑容,自己,賭對了。
我走到拐角前,雖然沒看見對方,但我确定,他就藏在黑暗裏。
我雙手插兜,自信的說道:“第一次見面,你神神秘秘的說了一句提醒我的話,第二次見面,你也說了一句玄乎其玄的話。上一輪遊戲幸存者叫李子豪,他說過,有個高人在指點他如何躲避陳可可一家的監視。我思前想後,總覺得他口中說的人就是你。當然,這隻是我的猜測,直到車禍發生,最後一眼,我見到的是你。那場車禍我沒死,這讓我更加相信你不是普通人,我之所以能從車禍中活下來,肯定也跟你有關。那天晚上,送我去醫院的司機說,他們幫我,是受人之托,我想不清是誰會特地找人幫我,後來他又說了一句,這個人我見過,當時我心裏就有數了。從頭到尾,一直在暗中幫助我,觀察我,注意我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
“繼續說”
巷子裏的人開口。
這聲音讓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測。
是他,那個天橋底下的胖子。
我雙手捏拳,語氣冰冷了幾分:“幫我報仇,你想讓我怎麽樣都行。”
“你不怕我害你?”
“我媽媽已經去世了,如今對我來說,還有什麽可怕的?”
“你這樣的想法不行啊,難道你願意自甘堕落隻爲報仇嗎,難道你不想知道十二年前你父親爲什麽突然離開嗎?你不想知道那個留下剪刀給你家的人是誰嗎?還有,你不想知道她當初留下的話是什麽意思嗎?”
“你怎麽知道這麽多?”我心裏一驚。
胖子笑了一聲:“隻要我想知道,就從來沒有查不到的事。”
“既然如此,我想知道你爲什麽幫我?”
“可以說是因爲你父親吧,他身上有很多秘密,目前我也沒弄清楚。”
“好,那我接下來怎麽做?”
“你不好奇你父親這個人嗎?”
“總有一天我會知道的。”胖子的話讓我醒悟過來。我現在不能自甘堕落,不能滿腦子想着報仇,這樣會亂了我的心境。
還有很多事我沒查清楚,所以我不能自甘堕落。
除去胖子說的那些,我還得找到父親,還得查清當初家裏那場火是誰放的。
我還有很多事沒做。
“接下來我要怎麽做?”
“聽陳家的安排,繼續完成你還沒完成的遊戲,我們很快,會再見面的。”
一陣輕盈的腳步聲響起。
胖子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