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那是什麽眼神?”老太婆感受到我不善的目光,頓時心裏一緊,她知道我身上有着很多變數,而且很有心機,再加上自身現在實力尚未恢複,在死寂島有損耗大半功力,如果真是以死相拼,她确實不占上風。
“你管我是什麽眼神”我冷笑道:“你真覺得這些陰魂可以對付我們?”
其實我心裏沒底,以前對付陰魂,身上都有點法寶,可是現在不一樣,拿把刀和鬼鬥,這可能嗎?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真當你們幾個小鬼毀了我一具傀儡就能殺我了?可笑,我尚有三百年閱曆,是你們能比較的?”老太婆在這點上确實沒有誇大的成分,真要跟她幹起來,我們也沒太大勝算,除非,都抱着必死的心态去對付她。
“行了,廢話少說,你們幾個可以死了。”老太婆一揮手,那些發絲爬行的更快了。
李大強驚恐倒退,突然想到了什麽,大聲說道:“楚少凡,你身體裏不是還有那什麽氣嗎?你……你快點想辦法對付這些陰魂啊,不然我們都要死在這裏了。”
“屍爲高階邪祟,他們的氣息就是再厲害的寄生蟲也不敢靠近。而你身體裏的氣息已經混合進了血液裏去,是對付寄生蟲的極品法器。”
我腦海裏閃過神婆當初說的話,心裏更是爲之一動。屍氣混合血液,這代表我身體裏一直存有屍氣。高端邪祟的氣息,對付這些陰魂有用嗎?能起到鎮壓作用嗎?
戴自傑看出我的猶豫,頓時大吼:“少凡,你别聽他的,神婆當時說的是寄生蟲拿你沒辦法,沒說陰魂也這樣,你别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險。”
我咽了口口水,有點爲難,一直在做自我掙紮,到底要不要拼一把?
拼對了,我們都能活。
拼錯了,我們都得死。
老太婆那邊,她哈哈大笑道:“來啊,你來試試啊,我告訴你,若非我被封印了三百年,你們這幾個黃毛小兒根本不值一提。就算是如今的我,想殺你們也輕而易舉,這個世界上,沒人比得過我,任何人,都不行。”
“我這人,一生最看不起的就是你這種沒本事還愛吹牛的人。”
就在我猶豫不決,李大強驚恐倒退,戴自傑拉着我勸說之時。
一道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誰在說話?”
我們三一臉懵圈的擡頭。
自由号的甲闆上,隻有我們四人,以及那些密密麻麻的發絲。
根本沒有其他人。
也看不見任何人。
老太婆扭頭看了一圈,臉色聚變道:“誰?誰在裝神弄鬼?有本事出來說話。”
“我也沒藏着啊,把你的狗頭往下看。”
周邊的陰魂停止動作,老太婆側身來到邊緣,低頭向下看去。
我們三也迅速來到邊緣向下看。
黑暗之中,一艘木船在海上飄蕩。
一個身穿淡黃色道袍,一手捏雞腿,一手捏酒瓶的胖子,坐在船頭悠哉悠哉的說道:“你剛剛說啥來着?這個世界上沒人比得過你?老婆子,你怕不是被封印三百年把腦袋封印秀逗了,不瞞你說,在實力這方面,我還真比得過你,不信?碰一碰?”
老太婆臉色一沉,陰森森的說道:“你是誰?我們無冤無仇,沒必要做些沒意義的事吧?”
胖子漫不經心的擡起捏着雞腿的手,指向我說道:“不好意思,這傻狗,我罩的。”
你大爺的,罵誰傻狗呢?要不是我還在甲闆上,非得下去抽你不可。
咳咳,前提是打得過的情況下。
老太婆看了我一眼,暗自說道:“你這小子生命線已經到了盡頭,爲什麽還有這麽多變數?”
“你罵誰生命線到頭呢?我看是你吧?”我沒好氣的回怼。
胖子絕對是我這邊的人,此時有他撐腰,我還能慫下去嗎?
“行了,都消停會兒的,老婆子,你是自己跳下來,還是我親自動手?”
胖子啃了一大口雞腿,吊兒郎當的說道。
“狂妄”
老太婆哼了一聲,擡手一招,那些發絲迅速退去,化作一個個身披白衣,長發搭肩的女鬼,張開雙臂朝着胖子撲去。
這麽多陰魂,我都替胖子捏了把汗。
可是,胖子一點都不在乎,瞥了眼那些陰魂,繼續吃自己的雞腿。
陰魂離木船不到半米距離時,胖子突然掐了個蘭花指,嘴皮一陣蠕動。
那幾道陰魂,在空中慘叫一聲,便是魂飛魄散。
一點痕迹都沒留下。
老太婆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說道:“你修鬼道,你是什麽人?”
胖子嘿嘿一笑:“我是什麽人?你讓我好好想想啊,嗯,我是……啊對了,我應該是那種拯救世界的超級英雄,咦,你怎麽不笑?不好笑嗎?”
“……”
衆人無語。
胖子搖頭歎氣,喝了一口酒,伸着懶腰道:“真不懂幽默,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浪費時間了,我來這裏可是有正事要辦的。”
他另一隻手,屈指一彈。
空氣中有一道氣流沖向老太婆。
就像子彈一樣。
噗嗤一聲。
後者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麽情況,便身體一僵,從船上摔了下去。
這就完了?
我們拼死拼活才從死寂島跑出來,到他這邊,彈一下,就把這個魔頭幹掉了。
李大強的眼睛瞪的快塞進一個雞蛋了,不可思議的說道:“就……就這?就這?我們拼了這麽半天是爲啥?”
胖子一眼撇過來,挑眉對他們二人說道:“你們回避一下,我有事和楚少凡說。”
戴自傑有些擔憂的看着我。
我對他搖頭:“回去吧,我沒事的,他是我朋友。哦對了,這件事不要告訴陳可可那邊的人。”
戴自傑嗯了一聲,拽着李大強往回走。
“現在可以說了吧?”我皺眉看向胖子。
“兩件事,第一,你母親的魂魄不在陳家那邊,我也是剛查到的,你母親死的時候,魂魄已經讓人收走了。暫時不知道是誰做的,我懷疑跟你父親有關。”
“第二,你回去之後跟陳家人攤牌,下一輪遊戲不用參加,後面的事交給我來辦。”
“對了,還有一點,不要在對方面前提起我。這個地方,我好不容易才找來的,隻要我沒上船,陳家那邊就不會知道有我出手幫忙。”
“好……”我低頭思考起胖子的話。我隻在乎一點,母親的魂魄不在陳家,已經被人收走了。這個人,還有可能是我十多年沒見過的父親。
等我回過神來時,胖子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