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逸凡這話說的挺有道理,我也就沒啥心理負擔了,直接敞開心扉問他,村裏的情況得從什麽地方看起。
王逸凡杵着下巴想了想,說道:“這事兒牽扯的就你我的因果,其他人不用跟來,接下來你跟我一并去那口井邊看看就行。”
戴自傑有些不放心的說道:“兄弟,我也不能去麽?我是少凡的好朋友,一起去沒啥問題吧?”
王逸凡挺郁悶的說道:“哎我就草了,爲啥你兄弟都這麽講義氣的呢?沒聽我說的呢麽?這個村子進來就出不去了,你咋一點都不急眼呢,還有心情跟着一起去,心得多大啊?”
戴自傑梗着脖子說道:“你都說出不去了,我急眼有啥用?還不如跟你們一起去看看。”
“那行,到地方了别瞎扯淡啊,我是賒刀人,業餘的時候學點道術,對于這方面不是太精通,萬一遇到啥危險了,我可保不住你們。”
“沒事,什麽大風大浪我們兄弟倆沒見過,走吧走吧,趕緊走。”
三人出門,來到村中老井邊上,透着月光往裏一看,全是翻着白肚的死魚,淡淡的魚腥味從裏面飄出來,讓人怪難受的。
王逸凡一手托着羅盤,一手不停的掐算,嘴裏念念有詞。
“坐巽向乾、可以相兼辰戌,
坐辰向戌、可以相兼巽乾。
坐丙向壬、可以相兼午子,
坐年向子、可以相兼丙王。
坐年向子、可以相兼丁癸,
坐丁向癸、可以相兼年子。
…………”
“壬山丙向、子山午向
壬山兼亥丁亥分金:兼子辛亥分金。子山兼壬丙子分金。兼癸庚子分金。
癸山丁向、醜山未向
癸山兼子丙子分金。兼醜庚子分金。醜山兼癸丁醜分金。兼艮辛醜分金。
艮山坤向、寅山申向
艮山兼醜丁醜分金。兼寅辛醜分金。寅山兼艮丙寅分金。兼甲庚寅分金。
…………”
他念的這些東西我也聽不明白,但感覺挺有逼格的,挺高大尚。
過了好一會兒,王逸凡才收起羅盤,但臉色并不怎麽好看,眉頭都鄒成了一個川字。
“我現在挺郁悶啊,無論從哪個方向看,你們村的風水都絕對是最好的,東南西北四個朝向,無論從哪邊看,不管坐哪個方向朝哪個方向,村裏的人都絕對不會患啥大病也不會經曆些大磨難,偏偏這口井就奇了怪了。”
我聽了他的話尋思不對勁,忙說道:“你不會算錯了吧,早些年我們村子餓死過不少人,不像你說的那麽神奇啊。”
王逸凡搖頭道:“你們村有一個陣,是個風水陣,這陣法屬于細水長流派,日積月累才堆積出來的。”
“這話的意思是說,陣法沒問題對麽?”戴自傑問道。
“是這個意思,可我想不明白爲啥兩條河會從地底下彙集在一起,要說水能夠浸透泥土我信,這個解釋勉強接受,關鍵這魚是咋回事呢,還能鑽泥巴裏去啊?這又不是小蝌蚪還得找媽媽啊?”
我想了想,說道:“當年你媽媽不是說了嗎,除了兩條河彙集,還得種莊稼的地長滿樹木,不如,我們去地裏看看,說不定能得出些信息線索。”
王逸凡點頭,伸出大拇指:“有道理,你不傻。”
這他娘整得我之前很傻一樣。
三人再次出發,來到一塊丢荒的地,王逸凡又開始掐算,念了一會咒語,才讪讪說道:“村裏的風水陣是成了,但是影響不到周邊的環境,這也間接性導緻,風水陣吸走了地下靈氣,讓周邊的花草樹木發育不良……”
“哥,是你眼瞎還是我眼瞎呢?”戴自傑挺無語的指着滿地小樹說道:“你瞅瞅這茁壯成長的樣子像是發育不良嗎?”
“你要不信那簡單,喏”王逸凡抽出剪刀,遞給戴自傑:“你過去,在樹上剪一個口子。”
戴自傑沒整明白這是爲啥,迷迷糊糊就過去了,彎腰在樹上剪了道口子,沒過幾秒,裏面便流出鮮紅的液體,像血液一樣。
“我天,這是啥啊?”戴自傑吓了一跳,連連退後。
王逸凡從他手裏抽走剪刀,走到樹前用手沾了點紅色液體放鼻子前聞上一聞,然後臉色就沉下去了。
“有妖氣,哎我草,這是爲啥啊,人傑地靈的地方咋就有妖氣呢,關鍵是我也沒瞅着哪裏有妖怪出沒啊。”
我和戴自傑對視一眼,大半夜的兩人吓出一身雞皮疙瘩,走到王逸凡身邊問道:“妖怪?這世上真有妖怪麽?”
“你這個問題問的,就像是昨天晚上你跟老母豬睡一宿,第二天母豬懷孕了,明明不是你幹的,就是沒人信。”
“這比喻……一點也不形象……”我挺汗顔。
王逸凡無語道:“我的意思是,質疑我本事麽?你要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有神的話,也不會讓我來了斷因果,那既然你信世界上有鬼神,爲什麽不信有妖怪呢?”
“你直接告訴我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吧,聽你說這些,我頭都大了。”
王逸凡撇撇我,轉身往村裏走。
“孺子不可教也,孺子不可教也啊。”
“别說,這家夥裝的一手好b”戴自傑跟了上去。
一路走到面包車前,王逸凡打開車門讓我兩幫忙,從裏面搬出收縮棚,又整了一根麻繩,幾根紅蠟燭,帶上這些工具去了井邊。
将紅棚子拉開,遮住井口,取四根木棍插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将麻繩套在上面,在井口上形成一個六芒星的圖案。随後,取出蠟燭,放井口邊緣一圈,并将其點燃,做完這一切,王逸凡拍拍手,松了口氣說道:“如果明天這繩子變成了黑色,說明井底下有大患,如果繩子沒變,那就不是井的問題。”
現在說什麽都是假的,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麽。
一切,得到明天才能得出結論。
回家途中,有村民連夜離村,王逸凡說現在走還來得及,天一亮是真沒法走。
陸續有村民搬走,留下的都是些上年紀的老人,他們經不起折騰了,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何況還有個高人在這裏頂着,心裏自然沒那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