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晨心将戴自傑背到背上,手持木劍領着二人離去。
在遊戲期間,袁晨心每到一個地方,就會遇到隻能在那片區域行走的陰魂,他是道士,自然不像我們一樣,被陰魂追殺。
整個遊樂場的陰魂,大部分都被袁晨心收了,而唐小夏,在遇到他的時候,也差點喪命于此。
相比之下,她還算幸運。
袁晨心收了一堆陰魂,早已疲憊不堪,此時走出鬼屋,看着漸亮的天色,他總算松了口氣。
三人一步一步走出遊樂場,踏出去的那一刻,死亡遊戲,正式結束。
鬼屋内,房間裏,滑落在地上的手機亮了起來。
“遊戲結束!”
“遊戲存活者,一人!”
“恭喜戴自傑完成遊戲任務,将獲得本次遊戲參與的豐富獎勵。”
發布完這些消息,微信群,解散!
手機屏幕黯淡下去,房間裏懸挂的屍體,掉在了地上。
走出遊樂場的三人,突然在門口停了下來,袁晨心将戴自傑放在地上,對唐小夏說道:“從現在開始,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這個人,就讓他在這裏躺着,誰也不要管,懂嗎?”
唐小夏有點不解,這個道長,剛才還一副救人心切的樣子,爲什麽,突然變得冷血無情了。
就這樣把他丢在這裏,真的好嗎?
看着唐小夏疑惑的樣子,袁晨心無奈道:“你再不走,等會兒警察來了,你解釋不清楚的。”
唐小夏指了指路邊的監控說道:“有監控,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什麽?”
“監控是個擺設而已,假的。”
撂下這句話,袁晨心背着手離去。
“假的?”唐小夏看了看監控器,又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的戴自傑,心裏猶豫了。
人,都是僞善的。
何況,這個人和自己也沒關系,等會兒警察來了,自己怎麽解釋?難道說遊樂場鬧鬼?警察會相信這種話嗎?
唐小夏對着戴自傑說道:“對不起,我幫不了你。”
她轉身離去,和袁晨心一樣,頭也不回。
前後不過五分鍾時間,現場又來人了。
黑衣人将戴自傑扔到車裏,上了車迅速離開。
而後,整個遊樂場突然熱鬧了起來,人影漸漸出現。
這些人,目光呆滞,面無表情。
聚集在門口對着離去的人揮了揮手,像是在說拜拜。
遊樂場裏,大部分是陰魂。
太陽升起的那一刻,裏面空無一物。
仿佛之前的事沒有發生過一樣。
死去的人,也沒人知道。
但是,遊樂場隻營業了一天,一天過後,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突然關閉了。
那些意猶未盡的人回到這裏時,大門緊閉,沒有任何解釋。
一切,又回到了之前的樣子,好像昨天晚上火爆的場面,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
另一頭,一家旅館内。
袁晨心洗了個澡,看着床上裹着睡衣的女人,露出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
“怎麽,去店裏不舒服麽?居然想起找我了。”
女人點了一根煙,叼在嘴裏朝他眨眨眼。
袁晨心呵呵一笑,在她身邊躺下:“巴适,還是和你一起暢談人生來的舒服。”
女人俯下身,朝他吹了一口煙霧。
“昨天,你去什麽地方了?”
“拯救世界呗。”
女人眯起眼睛,挺誘人的說了一句:“拯救完世界,你是不是得拯救我一下?”
“呵呵”
袁晨心立馬翻身下床,搖頭苦笑道:“姑奶奶,你給我百八十個膽子,我也不敢。”
女人磨着牙,不樂意的說道:“去店裏做個回頭客就有膽量了呗。”
“那不一樣,我這個人吧,特别有愛,看不得别人委屈。所以,我是給那些女孩一點關愛,讓她們在這個冷漠的社會,感受到一絲溫暖,這叫大善,對,呵呵,就是大善。”
“噢,那就是說,我不需要關愛呗?”
“哎呀不是……”袁晨心立馬愁眉苦臉:“姑奶奶,你到底想幹啥啊,追我追到這種地方來,還直接去那種地方砸人家的店……”
女人起身,一下子來了脾氣:“怎麽,娶我你就千萬個不願意呗,那你讓我過來幹嘛?”
“這不是想跟你談談麽……”
“談什麽?有什麽可談的?”
“我……噗”
袁晨心面色一變,吐出一口鮮血。
女人臉上的怒氣瞬間消失,趕緊扶住他問道:“怎麽回事?你受傷了?”
“沒……”袁晨心搖了搖頭:“插手了不該插手的事,沾了不該沾的因果,還好我及時收手了,沒事的。”
同一時間,某處高樓頂端的辦公室内。
陳老闆負手而立,站在窗前。
“有點出乎意料啊,沒想到死的是那小子。”
桌上,一塊木牌隐隐發抖。
陳老闆餘光掃了一眼,頭也不回的說道:“這個也挺好,随後就把程序辦了吧。”
木牌又抖動了一下。
陳老闆臉色冷了下來:“别胡鬧,那小子的魂魄已經去地府了,到地府去搶人,活膩了嗎?”
木牌消停下來。
陳老闆眯着眼自言自語道:“不過,這是怎麽回事,按理說魂魄不可能這麽快就去地府的。”
能瞬間被召回地府的魂魄隻有一種情況,這個人在地府有職位。
功德足夠的人,死去後能在地府謀得一職,所以這種人死後,會被地府瞬間召回,别人就是想拘魂,都無從下手。
房間裏,還有一人。
一個滿頭白發的老者。
老者閉着眼睛,輕描淡寫的說道:“他沒那麽多功德,毛頭小子而已。”
“那這是怎麽回事呢?”
“兩個可能,其一,背後有人,其二,地府有人。”
“他是被召回地府了,說明,地府有人。”
咚咚咚!
門被敲響。
“進來!”
黑衣人進屋,恭敬道:“老闆,人醒了。”
“知道了”
陳老闆理了理衣裳,轉身說道:“準備一下,今天晚上就把程序走了。”
“老闆……可能……沒那麽容易,他有點反抗的意思。”
“呵呵”陳老闆輕輕一笑:“他不是有家人麽?難道這種事,還要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