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旱魃那裏離開,我趕緊抽了根煙壓壓驚,走在寒風凜凜的街頭,心裏七上八下無法安甯。
這會兒路上的人已經很少了,基本看不着人影,正當我想事想得入神時,一輛車忽然從路口沖來,直接停在距離我不到十厘米的位置。
“靠,怎麽開車的,沒長眼啊?”我本來就在想事,一入神就沒怎麽注意,冷不丁被這麽一吓,差點當場去世。
不過我話音剛落,就覺得不對了,這車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我仔細一看,頓時心裏一陣汗顔,這不就是默雨蝶的瑪莎嗎。
果然,下一秒默雨蝶的腦袋就從車窗探出來了,她一臉笑意的看着我說道:“喲,火氣這麽大啊。”
“怎麽是你?你沒回家?”她不是聖教的人嗎,一别數月,居然還在青島待着。最狗血的是,大晚上的我居然在這裏遇到她了,默雨蝶這個小富婆可不是啥好惹的主,我從風方牙那裏打聽過聖教,聖教就跟以前的邪.教一樣,都是些走歪門邪道的人,隻不過這些人都有真本事。
作爲教主的女兒,我哪裏敢惹她,但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默雨蝶聽到我這麽說,頓時不樂意的說道:“怎麽,我就不能在這裏嗎?你這麽不想看到我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現在很晚了,我想回去睡覺,咱們有緣再見呗。”
默雨蝶笑了笑說:“可以啊,你走,你走你的,我就在後面跟着,你去哪我就去哪。”
聽她這麽說我瞬間急眼了:“你跟着我幹嘛,大晚上的被别人看到了成何體統?”
我以爲我這麽說默雨蝶就會退讓,沒想到她卻哼了一聲滿不在乎的說道:“我都不在乎,你個大男人還怕什麽,真是的,反正我不管,你去哪我就去哪。”
“别鬧了行不行,那你說你到底要幹嘛,要怎樣才能放過我?”
“簡單啊,你陪我溜達一圈。”
“就這樣?”我有點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感覺,看着她說道:“不是,你默大小姐長這麽漂亮,上街上随便一招手,都得一大批人排着隊讓你選吧,幹嘛非得找我?”
“什麽意思?你不喜歡跟我在一起嗎?”
“我有媳婦,跟你在一起幹嘛?”
“你就這麽怕你媳婦知道?”
“這不是怕,算了?跟你說了你也不懂,反正我不會跟你走的。”
“不跟我走也可以啊,但是你去哪我就去哪。”
“你……”
我實在是無言以對了,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
我低聲下氣的咬着唇對她說道:“默小姐,你放過我好不好,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人都指望我吃飯,我不能跟你走的,我跟你走了他們怎麽辦?”
“說的好像我要殺了你一樣,喂,楚少凡,你看不出來我喜歡你嗎?”
“拉倒吧,咱倆又不熟,你喜歡我什麽?”
“喜歡你長得好看啊。”
“長得好看……”我無語的說道:“你知不知道對一個男人說你長得好看有點侮辱他的意思,我又不是娘炮。”
默雨蝶噗呲一笑,撇了撇嘴,道:“反正我就覺得你長得好看,喂,要不你跟我在一起呗,我給你買車,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我有媳婦”
“林可瑤嗎?她是鬼,又不是人,更不能傳宗接代,你喜歡她什麽?”
“我就是喜歡她啊,她是人是鬼跟你有什麽關系,我警告你,你再說她半句不對,就别怪我對你不客氣。”
默雨蝶冷哼一聲:“不說就不說,你兇什麽兇,你跟她在一起能得到什麽,隻要你願意跟我在一起,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不用了,你不是要逛一圈嗎,那就趕緊的,逛完我回去睡覺。”
“你就這麽讨厭我?”
“讨厭不至于,隻是我不太想跟别人走太近。”
默雨蝶磨着牙盯着我看,半響才撇過頭說道:“上車,坐副駕駛去。”
不上車她就得跟着我,沒轍,我隻能上車,坐到副駕駛上,系好安全帶後,我扭頭對她說道:“先說好,逛完咱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知道了知道了,煩人”默雨蝶有些不耐煩,一腳油門下去,車子轟隆轟隆響,在夜幕裏揚長而去。
她開車的速度相當快,而且過馬路都不停,專挑沒有紅綠燈的路口闖過去,也不怕有人走出來。
沒紅綠燈的路口本來就窄,她還不減速直接沖過去,吓得我汗都出來了。
我緊張的抓着椅子大喊:“你瘋了嗎,萬一撞到人怎麽辦?”
默雨蝶一點也不慌,臉上還露出了笑容,淡淡的說道:“你個大男人怕什麽,我都不怕,再說了,現在大晚上的哪有什麽人?”
轟轟……
車速越來越快,很快就脫離市區了,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周圍的建築物越來越少,路燈也隔的老遠才有一盞。
“這是什麽地方,不是說溜達一圈就行了嗎,你帶我來這裏幹嘛?”
默雨蝶滿不在乎的說道:“你煩不煩,一個大男人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瘋了瘋了,這個女人真的瘋了。
我閉上眼睛根本不敢看,雙手驚慌失措的胡亂去抓車門,有點東西抓在手裏要安心很多。
本來我就是閉上眼睛的,側過身子死死抓住車門,結果她一個急轉彎,甩的我頭暈目眩,身子被甩了一下,我趕緊擺正,兩隻手抓着墊子兩邊。
而就在這時,忽然感覺手背一暖,默雨蝶握住了我的手。
單手開車,還開這麽快。
我趕緊抽手大喊:“你瘋了麽,好好開車啊。”
默雨蝶放聲大笑,似乎是在嘲笑我一樣。
不過她死死握住了我的手,根本抽不開。
我吓得嗷嗷大叫,默雨蝶卻很享受這種刺激,跑了一圈後,在一條荒無人煙的小路上停了下來。
車子停在路邊,我一下車就彎腰幹嘔。
吐了半天啥都沒吐出來,但胃裏還是很難受。
默雨蝶站車子邊點了根煙,呵呵笑道:“喂,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