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吃的差不多時,張是非收到了一通電話,是周隊打過來的,說是讓他過去看看,因爲那個出事被抓的人,和張是非認識。
眼下我們的話也談完了,戴自傑便先行離開,我本來也打算離開的,但張是非把我叫住了,他讓我和他去看看。
豐偉還摟着我肩膀說道:“走吧,我跟你說啊小家夥,有時候認識一下官方的人,對你很有幫助的。”
他們這是想引薦我和周隊認識,不過他說的沒錯,認識官方的人,對我有益無害,所以我就沒多想,和他們走了一趟。
途中先送允恩靜回店裏,之後我和張是非以及豐偉一道趕去公安局。
到地方後,周隊認出了我,看着我們問道:“你們認識啊?”
張是非笑着說:“認識認識,這不是把這小家夥推薦給你嗎,我和阿偉那麽忙,以後有啥事你可以找他幫忙。”
其實他都不知道,我和周隊早就見過了,隻是周隊和我見面的那個時候,我還隻是一個被死亡遊戲逼的走投無路的普通人。
說起來也是造化弄人,轉眼幾個月不見,我已經從一個普通人蛻變成一個二流道士了。
周隊上來拍了拍我的肩膀,挺高興的說道:“可以啊你小子,短短幾個月不見,這就學有所成了?”
張是非疑惑的問了一句,你們認識?周隊說早就見過了,随後客套了幾句,便帶着我們去了他的辦公室。
周隊從桌子上拿起一個筆記本,轉身對張是非說道:“這是在他家搜出來的。”
這個人和張是非是什麽關系我并不知道,也不感興趣,而張是非聽後也隻是沉默着不說話,看着日記想了想,才說先去看看他。
我和豐偉留在原地,他們離開後,我打開日記看了一下。
這日記上沒有記載日期,但卻以日記的方式記錄了犯事者的心理變化。
“我不喜歡吃饅頭,但我發現,沒辦法拒絕别人。本來飯不夠吃,而他們喜歡吃饅頭,就買了饅頭做晚飯。我打算吃飯,可當弟弟把饅頭推到我面前的時候,我發現我無法拒絕。”
“媽媽問,你不吃飯嗎,我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告訴她,不想吃。”
“但她并不知道,我不喜歡吃饅頭。”
“她問我,什麽時候學會吃饅頭的,我下意識的告訴她,來這裏之後。”
“怕她多心,我又告訴她,我很喜歡吃。”
前面記錄的都是生活的點點滴滴,一些瑣事。
翻了幾頁後,我被其中一頁的開頭吸引住了。
“離開那個家庭的一周後”
“今天,我發現自己有超能力。”
“我可以預見未來發生的一些事,比如,某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在某條深邃的巷子裏,一個女子會在這裏被搶劫。”
“比如,某個荒無人煙的地方,某名普通男子在這裏殺了人。”
“我總能提前看見這些事,可我無法告訴别人。”
“因爲我說出來,死的就是我。”
又一頁。
“今天,我看到公司樓下有同事被花盆砸破腦袋。”
“我想救她,可當我準備喊出聲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喉嚨無法出聲。”
“我知道,這是在警告我,不然下次死的就是我。”
又一頁。
“我無法看到别人就這樣平白無故的死去,某位知名人物說過,當你目睹一起犯罪事件在你面前發生,你有能力阻止卻沒有行動,那麽,你也在犯罪。”
“我通過匿名的方式給了警察線索,他們卻根據線索來抓我,把我當成了犯罪分子。”
“不,我不是犯罪分子,我是好人,我是好人啊。”
“警察已經到樓下來了,我知道自己完了,無所謂,我相信正義不會缺席的。”
看完日記,我微微皺眉,不太明白這個人到底想表達什麽,留下這本日記,是爲了什麽。
但我心裏有了一個答案。
也許,這也是警察抓他的原因。
等周隊他們回來,我便問周隊日記上的事是怎麽回事。
周隊說,這個男子有點奇怪,他犯的第一起事件,是搶劫,他用刀抵在那個女人的腰間,搶了錢後沒有跑,反而讓那個女人打電話報警。
根據女人的口述,當時男子對她說,你報警,我不傷害你,如果你不報警,後果自負。
女人心驚膽戰的報了警,而後男子真的沒有傷害他,還把錢退了回來。
公司花盆墜樓,也是男子所爲,受傷的是一個女孩,據了解,這個女孩還是他的暗戀對象。
最嚴重的一起案件,則是殺人。
殺人的也是他。
這就讓我不太明白了,既然都是他自己做的,爲什麽要報警,爲什麽要引起别人的注意?
難道說這人精神有問題?
而後,周隊又說了這個人的過去,他童年的生活,除了家暴還是家暴,這也導緻了他心理扭曲。
“我可以去看看他嗎?”
我向周隊提出請求。
周隊想了想,說可以。
他将我帶到審訊室外面,裏面的男子似乎察覺到了我們的存在。
他看着我們這個方向,哈哈大笑起來,然後又說了一句,我沒瘋,我沒瘋……
“他活在了自己的世界……”我歎息道。
周隊疑惑的嗯?了一聲。
“逃離客觀世界,在主觀世界獲得自由,他沉醉于自己的世界。”
“也許吧”周隊遺憾的說道:“多好的小夥子,做什麽不好,非得毀了自己的前程。”
離開公安局,我聯系了風方牙,這家夥也趕回水城縣了。
跟張是非他們分開後,我到車站去等風方牙。
一個小時後,他穿着拉風的黑大衣朝我走來,還戴了個墨鏡。
“怎麽樣怎麽樣,我這身行頭是不是很有黑客帝國的感覺?”
“拉倒吧,你就是屌絲帝國。”
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随後鑽到副駕駛上去,驚奇的問道:“你沒直播?這不符合你的形象啊。”
風方牙切了一聲,說了句低俗,膚淺。
他大爺的,咱倆到底誰低俗,到底誰膚淺了?
兩人鬧騰了一下,才開始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