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風方牙這般狀态,心生疑惑,卻又不知從何說起,隻得無語擡手,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
“我說哥哥,你就算想煽情也不要整得這麽生硬好嗎?雖然你眼淚是有了,可這句話的淚點在哪裏?别整得好像我欺負你了一樣。”
“嗯?”
風方牙明顯一愣,右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我怎麽哭了?”
我翻了個白眼。
“你怎麽哭了你問我?”
風方牙搖頭晃腦道:“不是,我剛才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就很想哭,但我沒想到居然真的哭出來了。”
“得,别給我裝昂。”
“真的,你不相信我嗎?”
這貨說着,神色又黯淡了幾分,淚花閃閃,就要奪眶而出:“原來,我在你心裏,這麽沒有信任感嗎。”
我徹底無語,拿他沒招,正要開口之際,他像是做了一場大夢一樣,突然間如夢初醒,眼神清亮起來。
“我怎麽又哭了,霧草,這是怎麽回事,邪了門了,怎麽就控制不住的想哭啊。”
瞧他那副樣子也不像是撒謊,我便在心裏細細盤算起來。
先是半路撞人被迫夜間入村,再到借宿被拒以及寡婦的反複警告,這個村子,好像不太簡單,我們之所以會來這裏,就像是早被寫好的劇本一樣,一切都安排好了。
“一定要搞清楚這是怎麽回事,不然就是睡覺我都睡不香。”
“能讓全村人莫名其妙哭泣的東西,肯定不是什麽善茬,可是,我并沒有察覺到任何跟邪祟搭邊的氣息。”
“如果說是我道行不夠可以理解,但風方牙也沒感覺到,那就不正常了。”
“如果不是邪祟的話……”
“也不應該,不然什麽樣的東西能影響到全村的人?而且還發生這麽詭異的事,實在是不應該。”
這個時間點,屬于陰氣極重之點,要出點小小的靈異事件那倒也說得過去。
現在的問題在于,沒有陰邪之氣,卻有靈異之事。
我在反複思考,風方牙在旁邊一會哭一會笑,整得我以爲他精神分裂了。
風方牙笑着笑着就哭了,擡手拍了我後腦勺一下,擠着難看的笑臉對我說道:“你快想想辦法讓我停下來,這樣太難受了,這輩子流的眼淚都沒今天多。”
“我有啥辦法?”
“随便你咯,怎麽樣都行,隻要讓我停下來就好。”
“那也成”我指着遠處深不見底的方向大喊:“看,那是什麽。”
風方牙下意識的回頭,把後脖子留在我眼前,這是一個好機會,必須把握。
擡手,一記砍刀打下去,重重的擊打在了風方牙脖子偏肩膀的位置。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呆愣愣的說道:“你打我幹嘛?那邊有邪祟你還打我……”
說完他眼睛一翻倒了下去。
哎?
不是。
這怎麽還帶說完話才倒下的呢?
難道是我力度不夠?
不應該啊,在崂山修煉的那段時間我可是提升了自己不少功力的。
偷襲的情況下打暈他綽綽有餘。
一定是因爲他被邪祟影響了的原因,嗯,就是這樣的。
我揉了揉手腕,忽然停頓下來。
他剛剛說什麽來着?
好像說了一句那邊有邪祟。
我朝着剛才指的方向一看,還真的是有個飄在空中的白影。
“真的有陰魂,那之前怎麽沒感覺到她的存在?”
這種情況下,隻有兩個可能。
第一,她道行高我們太多,所以,我們感覺不到是很正常的。
第二,她不是陰魂。
無論真向是哪個,先看了再說。
我立馬聚道家罡氣于指尖,在左手手心畫了一個八卦。
白影還在空中晃動沒有離開,似乎并沒有感覺到我的存在。
不過,她越這樣,我心裏越沒底。
這到底是沒看到我,還是不把我放在眼裏啊?
在一步一步靠近的情況下,我選擇給自己加油打氣。
不斷的在心裏告訴自己你可以的你可以的。
就這樣摸索着,一步,兩步,三步……
終于,在離白影不到一米的距離下,我出手了。
爲了給自己壯膽,我還扯開嗓子大喊了一聲,何方妖孽在此作怪,還不快束手就擒,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白影并沒有搭理我。
于是,這一掌拍出去了。
頭一回真正意義上的使用道法正面攻擊邪祟,這是第一次,我心裏其實也沒底。
但管不了那麽多,我必須拼一把。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轟隆一聲悶響,好似打雷。
實則不然。
這是手中打出的道法。
宛如特效一般,一道光柱射出,打向白影。
白影沒躲,光柱輕輕松松穿過她的身體,而她也依舊沒看我一眼。
“我去,這是不把我放在眼裏啊”我伸手在後面拉了拉:“老風,靠你了,嗯?老風?”
我回頭一看,他趴在地上昏迷不醒。
“霧草,這邪祟這麽厲害的嗎,隔山打牛啊這是。”
我扭頭對風方牙大喊:“誰打的你,我幫你報仇。”
說話間,白影忽然動了一下。
下一秒我便感覺到腦袋眩暈,整個世界天旋地轉。
“好吧不用報了,反正我也涼涼了。”
啪嗒一聲,我人直挺挺摔了下去。
……
這一睡,睡了很久很久。
“小凡?小凡?老楚,少凡?”
迷糊間聽到有人喊我,睜開眼睛一看,原來是風方牙。
他的臉都快壓我臉上了,四目相對,迷之尴尬。
我一把推開他,無語道:“幹嘛呢幹嘛呢,拍愛情片還是怎麽滴?别質疑我的性取向,我可是正兒八經的三好學生,出來不說謊的。”
風方牙拍了我額頭一下,道:“一天淨想這些亂七八糟還不存在的東西,我是看你怎麽了,睡個覺都不得安甯,一直哭哭啼啼,像個娘們兒一樣,還說夢話。”
“我說夢話?怎麽可……”我一下子起身,頓時愣住:“這裏是什麽地方?”
“你不會真的傻了吧,這是那個小寡婦家啊。”
小寡婦?
啊對對對,就是小寡婦。
咦,不對啊,剛才不還是晚上嗎,這怎麽就成白天了。
還有,哭哭啼啼說夢話的不是他嗎,怎麽變成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