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着監獄的方向跑去,很快就到樓下了,這個監獄事實上就是一座城堡,上面住的是跟着神父一起的幾個人,下面是監獄牢房。這幾個神父都有着用聲音控制人心的本事,和他們對線不見得能占便宜,好在我剛準備進去的時候,默雨蝶她們那邊就開始打起來了。
這一仗打響,城堡裏的人飛速出來,朝着神父居住的方向趕去。那一片,正是封印艾爾塔的地方,由神父本人親自鎮壓。
我看到裏面的人都出去了,立即鑽進城堡,按照默雨蝶的地圖,找到了進入地下監獄的入口。
“一間,兩間,三間……”我數到第九間,也就是走廊最後一間的時候,看到了戴自傑的身影。
他被鎖住了手腳,綁在十字架木頭上。
戴自傑陷入昏迷狀态,我一看門是鎖死的,又看了看他,确定他沒有反應,才開始妖化,然後擡起爪子用力一拍,打壞了鐵鎖,又恢複人身,進入牢房。
快步來到戴自傑身邊,解開了他手腳上的鐵鏈,我才把他叫醒。
這家夥衣服破破爛爛的,人也不怎麽清醒,看着我半饷才反應過來。
“少凡,你怎麽來了?”
“我來救你呗”我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了,默雨蝶那邊也不知道什麽情況,得趕緊離開才行,于是我拽着他往外跑。
“等一下等一下,裏面還有人。”
戴自傑跑了幾步,回頭指其他房間。
“來不及了,我沒那麽多時間逗留”不是我不救,是真趕不及,艾爾塔一旦出來,默雨蝶她們那邊會有危險的,我得過去幫忙。
“可是……”戴自傑猶豫不決。
“别可是了,這樣吧,我先救你離開,等會兒再回來救他們OK?”
“好吧”戴自傑也知道現在的處境不樂觀,隻好作罷。
我兩跑出監獄,一切都非常順利,就在我以爲能夠平安離開之時,一個人攔住了去路。
神父來了。
他左手托着一本書,右手放在肚子上,笑眯眯的看着我道:“我的朋友,你這樣做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誰跟你是朋友了”我警惕起來,把戴自傑護在身後。
“你覺得你冒着這樣的風險,值得麽?”
“他是我朋友,就沒什麽是值得不值得的,我的眼裏沒有這個詞兒。”
“哈哈哈,是嗎?”神父狂笑起來:“這個點兒,你的朋友應該在和艾爾塔對抗了吧?其實我有一個秘密沒告訴你,艾爾塔的元神封印在了那邊沒錯,可我從來沒有說過它隻有一個元神,一分爲二這種事,你應該聽說過吧?”
“你什麽意思?”我頓時一驚。
“我的意思是,你這樣做,一點都不值。”
噗嗤!
他話音剛落,我背部就被鋒利的利器刺入,我渾身一顫,不可思議的回過頭去看着戴自傑。
戴自傑嘴角上揚,眼神閃過一絲狡黠。
我身體慢慢的朝地上倒了下去,戴自傑走到神父旁邊,倆人就這樣看着我。
“爲什麽?”
神父哈哈大笑:“人性是最不能考驗的東西,不是嗎?”
“少凡,很抱歉啊”戴自傑冷笑一聲:“我都沒想到你會來救我,該說你傻呢,還是善良呢?”
“到底怎麽回事?”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戴自傑會背叛我。
“很簡單,其實我在這裏根本不是爲了封印艾爾塔,因爲,我就是艾爾塔最忠誠的仆人。我們被留在這裏無法出去,隻有借住外界的人才能離開,這麽久以來,我一直在想辦法吸引外面的人過來,那些人多半是爲了自己的願望而來,有的是錢,有的是不甘,有的是……力量,可是他們的需求心都不是很大,沒辦法讓我們依附在他們身體裏離開,我不好過,别人也别想好過。”
“我把他們留下來,陪我在這裏一起忍受孤獨與痛苦,别看他們表面上很開心,事實上,這種痛苦他們比誰都清楚。”
“艾爾塔大人的封印在漸漸松動,它強大的力量滲入外界,吸引了戴小友,戴小友是唯一一個能讓艾爾塔大人附身的人,因爲他的欲望很強大,強大到遠超常人。”
“艾爾塔大人分出一絲元神,隻要這絲元神出去了,再想辦法解救本體,到時候,我們就解脫了。”
“可惜啊可惜,你這個傻小子居然在這種情況下闖進來了,還有你的那些朋友,從你們踏入這個世界的那一刻開始,偉大的艾爾塔大人就已經洞悉一切了,真以爲你們會是它的對手嗎?别做夢了,之所以留你們到現在,是因爲艾爾塔大人需要信徒,如果你們願意簽訂契約,做它的信徒,就可以跟着我們一起離開,記住,是活着離開哦。”
這句話的意思是,如果不願意,隻能去死。
“你爲了自己的願望就背叛我?”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所以我沒理會神父,而是冷冷的看着戴自傑。
戴自傑蹲下身說道:“楚少凡,我真的很羨慕你,本來該死的人是你,偏偏你一次又一次死裏逃生,其實你這個人的弱點很明顯,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如果你仔細回想一下,就會發現,我一直都不是你的朋友,在死亡遊戲裏,我之所以拼命救你,不過是覺得你還有用罷了,你回想一下白依依死的時候我在幹嘛,當時我有機會救她的,隻要我上船的時候拉她一把就好了,可是我沒有,遊戲最終隻能活着一個,所以這些人盡快死掉比較好不是嗎?”
“在遊樂場的時候,我身上有保命的東西,所以小醜殺不了我,最後的房間裏,我用了那張符,所以小醜才把目标落在你身上,其實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算計好的。你這個人最大的弱點就是爲了朋友可以付出一切,當時我已經取得你的信任了,我知道你會不顧一切的救我,所以,遊戲最後的赢家才會是我。”
“可是,我以爲我赢了就會赢來人生巅峰,等結了冥婚我才發現不是這樣的,陳可可一家人都是變态,他們隻是把我當做工具人而已。倒是你,明明你已經死了,卻又複活過來,還成了道士,憑什麽?憑什麽你會有這麽好的運氣?我不比你差不是嗎?所以我恨啊。我不要這樣,我要擺脫陳可可一家,所以我來到了這裏。本來一切都好好的,可是你來了,你來了這裏後,我更加生氣了,你覺得你是大英雄,在我看來并不是,我隻會更加厭惡你,現在,隻要你死了,我就能高興了,所以,我的朋友,你可以爲了我再死一次嗎?呵呵。”
戴自傑舉起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