彙元大師每天晚上都會過來在我面前禅坐,然後一遍又一遍口誦佛經,一開始我聽的腦袋暈乎乎的也沒半點效果,後來我覺得有效果了,因爲我身體裏的魔氣不再躁動。
吃飯的時候我不太習慣,因爲這裏吃的太簡單了,有時候一天下來隻吃了粥和素面,素面就是那種煮一碗面加點面水就當湯使。
吃了一個星期我才習慣下來,慢慢的适應了這裏的生活。
一個多月後進入了十月份,趕上國慶節,我以爲自己已經沒事了,那天一早我就起床,然後口誦靜心咒,這是我養成的習慣了。
誰知道我才開口沒幾句就覺得腦子疼的厲害,我用手拽着頭發倒在了地上,彎曲着身子就使勁的拍打腦門。
其他房間裏的家夥一看我的情況吓得躲在牆角不敢出聲。
趕上那個時候,城裏出現了一個很奇怪的家夥,一到下雨天他就撐着一把黑傘站在路邊,看到有路過經過就莫名其妙上去問一句你叫什麽名字。
有的人把他當做神經病一樣躲開,有的人會告訴他自己的名字,他沒完沒了,又問我叫什麽名字,這下所有人都把他當成神經病。
國慶節那天這個人撐着傘遇到了默雨蝶,他走上去問默雨蝶:“你叫什麽名字?”
默雨蝶心不在焉的低着頭走路,随口回答了一下自己的名字,誰知道這個人聽了以後激動起來,他走過去抓住默雨蝶的手腕說:“你不叫默雨蝶,你不叫這個名字。”
默雨蝶一生氣就要動手,這時候上來幾個保安把他拉開,然後向默雨蝶解釋說這是個神經病,在這裏轉悠好幾天了。
默雨蝶也沒有在意。
自從我被抓了以後她整個人都變了,精神萎靡不振,半個月前她去了魔界,在魔界她看到了一些過去的記憶,她确定自己上輩子認識楚淩軒,也就是淩魔。
但是這些都不重要了,她去隻是爲了确定這是不是真的。
回來以後,一直沒有我的消息,甚至有人傳出我已經被斃掉了。
默雨蝶心情一直很低落。
她沒注意到,那個被保安拉走的人大熱天穿着黑色連帽衣,面色蒼白且有兩個重重的黑眼圈,胡須老長。
那個人的眼睛閃了閃藍光,這是魔特有的特點。
他嘴裏一直喊你不叫默雨蝶,但是默雨蝶無心搭理甚至都沒有回過頭。
這個人是六耳猕猴從魔界帶出來的,正是當初九陽讓他去帶的人。
六耳猕猴站在高樓頂上問九陽:“你确定這個病恹恹的家夥能勾出淩魔嗎?”
九陽說:“能,淩魔隻是殘魂,出來的時間越長離他消失的時間就越短,我必須盡快讓他消失,好在楚少凡身上進行下一步計劃。”
六耳猕猴不解:“直接殺了不就行了。”
九陽搖頭說:“不行,淩魔即便是殘魂也沒那麽弱,我們不能來硬的,隻能讓他自生自滅,感情是最有利的武器,得讓他自己願意爲了感情而死。”
這個病恹恹的人是六耳猕猴帶出來的魔物,曾經淩魔的部下,純種魔物。
他能完全喚醒淩魔,而淩魔完全被喚醒也意味着他的殘魂即将消失。
殘魂隻是殘魂,當然他也有機會吞噬掉我,但是那樣太冒險,因爲我的身體裏還有妖力,上一次兩股力量撕扯我的身體他就沒讨到好處。
如果強行的話,很可能我倆都灰飛煙滅,到時候他連和默雨蝶相處的機會都沒有了。
而且淩魔這個家夥活了上千年,其實他對活下去沒有太大興趣,上次和默雨蝶的談話中就可以看出來了,他要的隻是再看一眼,從來沒有想過要奪走我的生活,我的人生,我的生命。
淩魔就是這樣。
基本上他沒人們說的那麽壞,到最後也隻是一個被命運玩弄的小醜。
國慶節這天人很多,默雨蝶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家酒吧,她進去喝了兩口,頭疼的不行,心裏面的煩心事也很多。
自從她從魔界回來,就變得郁郁寡歡了。
這時幾個青年上來給她灌酒,默雨蝶也是喝多了,完全喝上頭了,完全是來者不拒,人家倒多少她就喝多少。
很快就趴在了桌子上。
她哭了。
她以爲我真的死了。
幾個青年把她摟住,走出了酒吧。
保安看到這些情況根本不阻攔,任由他們胡作非爲。
隻要别在酒吧亂來就行。
走到門口的時候,幾個青年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個人打倒了。
默雨蝶的身體失去支撐點一下子倒了下去,被一個身影扶住。
我一個公主抱将她攬進懷裏,溫柔的說了一句:“别怕,我在。”
默雨蝶迷迷糊糊,哭哭啼啼的說:“我好想你,想你……”
我用功力退去她身體裏的酒勁,沒想到她卻睡着了。
我抱着她坐到摩天輪裏面去,她就靠在我肩膀上,睡了很久很久,才慢慢的睜開眼睛。
她揉着眼睛看我,覺得自己在做夢。
拍了拍自己的臉蛋,又揉了揉眼睛,看着我正要開口時,我說話了。
“不要叫錯我的名字,我是爲了你而來的。”
默雨蝶愣住了。
“楚淩軒?”
“是我,我回來了。”
默雨蝶笑了一下,這是一個尴尬的笑容,然後她刻意拉開了距離。
我沒有去靠近,也沒說什麽,等摩天輪到點了,門一開我就下去。
默雨蝶跟上來問:“你還在,身體也好好的,那就是說楚少凡沒死咯?”
我心中一疼,回首道:“你就那麽讨厭我嗎?”
默雨蝶卻是說不出話來了。
我一字一句的說:“你也希望我消失嗎?”
默雨蝶沉默。
我回頭繼續走。
走出遊樂園,默雨蝶突然說道:“我去過魔界了。”
我頓住腳步。
她接着說:“我都知道了,過去的事我都知道了,我還知道一點,你會消失,你是靠着執念支撐到現在的,如果我沒出現的話你還是會一直活下去,可是我出現了,你的執念有了結果,你會消失,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