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習習,我走在人煙稀少的街道上,影子被路燈拉長。一縷黑煙緩緩飄向我的影子,在影子的肩膀上變成了一個人影,披頭散發的女鬼已經浮在了我的身後,她伸出兩隻手,似乎想對我使出鬼遮眼。
我裝作若無其事,我倒要看看她想怎麽樣。
女鬼遮住我的眼睛,讓我走向一條偏僻的小路,小路的盡頭是河流,周圍沒有人居住。
她想讓我自己走下去,溺死在河裏,這樣一來,第二天的新聞報道就會是某男子跳河自殺,原因不明。
我走到河流邊上的時候,停住了腳步,女鬼心生好奇,以爲是自己都問題我才會停下,她加強陰氣迷惑我,但我依然不爲所動,女鬼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繼續加強陰氣。
我打了個呵欠,無語的說道:“别費勁了,沒用的,跟我說說吧,爲什麽要纏着活人,你應該知道陰陽有别,人鬼殊途。”
女鬼閃身來到我面前,露出五官扭曲的面孔,那張臉變幻出各種各樣可怕的樣子。
大部分鬼魂都是這樣,他們喜歡吓人,讓人從心理防線上崩潰,最後活生生吓死。
我見多了鬼魂,也就不覺得恐怖,這個東西其實沒那麽吓人。
我翻了個白眼,無奈的說道:“我既然看得見你,就代表我不是普通人,而且我剛才還用符紙驅趕了你,用腳指頭也能理解到我的身份吧,你這智商怎麽當鬼的。”
女鬼停頓了一下,接着惡狠狠的對我說:“臭道士,不要多管閑事,不然我讓你好看。”
“說正事,爲什麽纏着活人不放,冤有頭債有主,他是不是虧欠了你些什麽。”
“你懂個屁。”女鬼身上的陰氣翻湧起來,她的兩隻手,指甲嗖一下變長,對着我的眼睛挖了過來。
我站在原地沒動,當她的手抓過來時,我一把掐住,然後在她身上點了三個穴位,瞬間讓她動彈不得。
這是道家的定身印。
女鬼發現自己的身體動不了了,這才明白過來自己根本不是對手,但是她毫不畏懼,語氣生硬道:“臭道士,有本事你殺了我。”
我搖搖頭說:“我不會殺你的,我已經金盆洗手了,不會插手你的事,但處于好意,我還是想知道你爲什麽纏着他,也許我可以幫你的忙。你要知道,你是鬼,如果害死了他,你可能就投不了胎,何必呢?”
女鬼哈哈大笑,道:“你們這些男人全都一個樣,全靠一張嘴騙人。”
說罷她使出渾身解數,解開了我的法印,接着她就要出手,我還是沒動,因爲她在我眼裏不堪一擊。
如今的我實力得到了飛升,尤其是淩魔的消失,他消失了,可是他大部分力量滞留在我身體裏,現在的我,不但有道修,妖修,甚至還能使用魔修。
但,這些東西在我身上已經無用,我金盆洗手了,定不會再用。
至于女鬼,即便不用那些東西,我也可以壓制她。
然而,就在我準備動手的時候,一股冷風刮來,進了我的衣領,讓我渾身一顫,緊接着,一道身影閃過,那個女鬼瞬間被掐住脖子帶到高空。
她臨死之前對我大喊了一聲:“他說過要娶我的……”
砰一聲脆響,女鬼灰飛煙滅。
高空中那個身影速度奇快,我根本看不清是誰,他殺了女鬼後,方向一轉,沖我襲來。
我一個後翻躲開,回過身,那道身影卻和我來了個四目相對。
“旱魃?”我驚呼一聲。
旱魃一拳打在我胸口上,我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她沒有用全力,不然這一下我就算不死也會重傷。
我揉着胸口爬起來說道:“你發什麽瘋?”
旱魃冷冰冰的看着我:“你不是要爲那個女鬼做主嗎?怎麽,我殺了她,你來報仇啊。”
我皺了皺眉頭:“你怎麽了?”
這語氣不太對。
旱魃好像變了個人一樣。
她冷笑一聲,說道:“你不是還要保護你的鬼媳婦嗎?讓我看看,你拿什麽保護。”
唰,她一下子來到我面前,擡手就是一拳。
我連忙反手擋住,身體爆退,頓住身形後,我的嘴巴裏出現了一對獠牙,耳朵變得尖尖的,雙手長出金色毛發,手指頭也變成了利爪。
我顯出妖身,警惕的看着她。
旱魃笑了笑:“就是這樣,接招吧。”
她再次襲來,出拳極快。
我眼前一片黑點,如同雨點落下,我隻能憑感覺去抵擋,每一拳我能感覺得到她沒有出全力,這也讓我更加奇怪她到底是怎麽了。
砰…
一拳對接,我倒退了幾大步,她紋絲不動。
“接下來,我可要全力一擊了。”
旱魃說完,眼神徹底冰冷,身上的屍氣翻湧出來,讓人感到窒息。
她腿一蹬,身體如炮彈般飛射而來,這速度我根本不敢小瞧,一時之間也顧不上那麽多,直接化作艾爾塔天狼形态,嘴裏吐出一個能量球沖殺過去,而後身上出現了厚厚的結界。
旱魃的拳頭打散了能量球,直接奔我而來。
就在我準備硬抗下的時候,兩個身影由我身後蹦出,二人來到我面前,一起出手接住了旱魃全力一擊。
強大的能量波動使得我四肢抓地,向後滑行很遠。
他們三個也都紛紛轉身後退。
白淩飛,餘少聰。
這兩個家夥永遠是那身打扮,一個白西裝,一個黑西裝,整得像情侶一樣。
他倆來了,我以爲會和旱魃展開一場惡鬥,可沒想到,旱魃看了我們一眼,轉身遠飛而去。
餘少聰想追,白淩飛伸手攔着:“算了,追不上,她能飛到夜空中去,咱又不能飛那麽高。”
餘少聰不甘心的看着她離開的方向說道:“靠,好不容易才抓住機會,就這樣放走了。”
白淩飛聳聳肩:“咱倆一起也不可能殺了她的。”
“這到底怎麽回事?”我皺了皺眉頭,怎麽感覺像是發生了大事情一樣。
白淩飛回頭看我,歎息道:“你還不知道嗎,旱魃的身體裏有犼的魂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