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淩雁的這一巴掌,徹底把我打懵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就擦着眼角的淚水,狼狽的跑出了房間。
此時此刻,整個房間都空蕩蕩的。
刺骨嶙峋的寒風,放肆的刮着,胡亂的拍打着玻璃,把玻璃撞的砰砰作響。
我喘了一口粗氣,皺着眉,心情有着說不出來的糟糕。
越來越煩!
我伸出手,摸着床頭櫃的煙盒,想掏出一根煙緩解糟糕的情緒。
可是,當我把煙盒拿在手中,準備掏出裏面的煙時,才發現所有的煙都已經被我抽完了。
“操!”
我不由咒罵一聲,直接把煙盒揉成了一團,狠狠的砸在了牆上。
隻感覺胸膛像是壓了一塊巨石似的。
我喘着沉重的氣息,心裏非常的不舒服。
可是沒有香煙,我隻能獨自忍受。
我捂着自己的臉,一遍遍的喘着粗氣。
斯淩雁似乎并沒有走,我很明顯的聽見客廳内傳來的抽抽搭搭的哭泣聲。
不用猜也知道,斯淩雁正坐在沙發上哭。
不知道爲什麽,我的腦海中情不自禁浮現出了斯淩雁哭泣時的表情。
我的思緒就像是一團亂麻似的,擾的我心煩意亂。
在我的印象中,斯淩雁始終都是一個單純的女人。
我說什麽,她自然也會相信什麽。
我并不明白,那些話是她很久之前就已經想到的,還是因爲怒火,陰差陽錯蒙出來的。
不管怎樣,她說的都是對的。
我确實一直都在情緒用事。
我并不反對任何人的愛情,唯獨不想看見斯淩雁和秦梅在一起。
就因爲我了解秦梅的爲人,更知道她和斯淩雁在一起的目的是什麽!
她無非就是想氣我!
她一直都在利用斯淩雁!
她想做出來一種‘尹星,我已經不愛你了’的假象。
這簡直就是一件非常荒謬的事情!
我不止一次對斯淩雁說過,可她壓根就不相信,她一直單純的認爲,秦梅就是回來找她了。
我呸!
我根本就不相信秦梅會做出這麽瘋狂的事情!
怎樣都好!
随便吧!
我已經不想去管了!
我的心裏,愈發的憋屈。
到後來,我索性不再去想這件事。
我直接躺在了床上,用枕頭蒙着自己的腦袋,想要睡去。
可斯淩雁的哭泣聲,就像是魔音似的,在我的腦海中一遍遍的回蕩,吵的我根本就睡不着!
足足忍受了十多分鍾,她的哭泣聲也始終都沒有停止。
我一下子就火了,猛的擡起腦袋,大吼道:“你有完沒完啊!有什麽好哭的!你無緣無故扇了我一巴掌,該哭的人不應該是我嗎!”
我的吼聲并不管用,斯淩雁就像是沒有聽見似的,繼續在哭泣。
“喂!斯淩雁!你到底有沒有聽見我說話!别哭了啊!有什麽好哭的!你吵到我睡覺了!”我大喊道。
直到這一刻,斯淩雁的哭泣聲才慢慢的變小,逐漸消失了。
我不由翻了個身,拉了一下棉被,沉沉的睡了過去。
我是被渴醒的。
我也不知道我睡了多久。
但,從烏黑的窗外來看,天還并沒有亮。
我伸出胳膊,在牆壁上摸了一會,熟練的打開了白熾燈。
接着,我強忍着身體的巨大疼痛,蠕動着身體,一點點的下了床。
端起床頭櫃上的玻璃杯後,我用胳膊肘撐着牆壁,一步步的朝着屋外挪動着。
耽擱了好半天,我終于打開了房間的門。
我接着摸索着牆壁,想要去廚房接杯水。
我從來都沒有覺得房間到廚房的距離居然有這麽長。
平常我幾秒鍾就能走完的路程,現在走了幾分鍾,才走了一米多的距離。
就在我強忍着身體帶來的重創,想要一鼓作氣的奔到廚房時。
劇痛感,刹那間在我的膝蓋傳遍全身。
仿佛有千萬塊巨石撞在了我的身體上似的,瞬間讓我失去了重心。
我踉踉跄跄了好一會,根本就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整個人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
而,那個玻璃杯,也順勢從我的手中掉落,砸在了地上。
清脆的聲響,驟然間打破了寂靜的夜晚。
随之而來的則是幽黃的燈光,照亮了整個客廳。
“尹星!你什麽時候出來的!你怎麽不跟我說一下,你跑出來幹什麽!”
斯淩雁擔憂的聲音,頓時在我的耳邊響起。
随着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斯淩雁很快就奔到了我的身前。
她輕輕的扶着我的胳膊,順勢把我提了起來,帶着我一點點的走到了沙發上。
确認我坐下了之後,她才小心翼翼的把手撒開。
斯淩雁走到了牆角,拿起了掃帚和簸箕,清理着地面上的碎玻璃。
“你是想喝水嗎?爲什麽不告訴我?我一直都在客廳的。我都說了,我是來照顧你的,你爲什麽就不叫我呢?”
斯淩雁的數落聲,就像是一道暖陽似的,逐漸湧進我的腦海。
我的心裏突然多了一些内疚。
可我卻因爲面子,不想讓這些表情流露在臉上。
我咬着嘴唇,扭過了腦袋,冷冷道:“這和你有什麽關系?”
“和我有什麽關系?”
就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震驚的事情似的,斯淩雁詫異的看了我好一會。
她把簸箕裏的玻璃碎片裝進塑料袋,丢進了垃圾桶。
緊接着,她一路走到了我的面前,詫異道:“你說和我有什麽關系?尹星,這是我們最後能夠見面的機會了,你就這麽不懂得珍惜嗎!”
“你到底還要倔強到什麽時候!”
“就當是最後的朋友,我們彼此互相給一些祝福,好嗎?”
斯淩雁的聲音很輕,可就像一柄沉重的大鐵錘,狠狠的砸到了我的胸膛上,在我早已千瘡百孔的身軀上,留下了一道道的新痕。
斯淩雁說的沒錯,這的确是我和她見面的最後時光了。
現在,秦梅已經去找羅浩和沈沐沐了。
隻要她完成了自己的事情,就會帶着斯淩雁徹底的離開這座城市。
到那個時候,就算我想要見到斯淩雁,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
不過,我也并不确定這件事是否是真的。
畢竟,我還是覺得,秦梅的所作所爲,全部都是在氣我。
她是一個正常的女人,她絕對不會假戲真做,愛上一個和自己性别相同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