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裏,似乎起到了共鳴。
王成的這些話,也在無形中,談吐出了我的心聲。
就像王成說的那樣。
舒楊的本性,似乎并不是很壞。
她也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做一件傷害别人的事情。
隻是,無論發生怎樣的事情,她都非要跑過來插手,純粹的想要惡心我。
就是在這樣的馬虎眼下,事情也鬧得越來越大,矛盾也越來越多。
到頭來,舒楊也并不能處理這些亂七八糟的瑣事。
久而久之,這些事情,就全部壓在了她的頭上。
舒楊,她隻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她的想法也非常的簡單,就是想惡心我,不讓我過好日子,還想把尹蘭蘭帶走。
就因爲舒楊想做一個母親,她始終覺得,這是她應有的責任。
其實仔細想想,舒楊說的這些話,也并不是錯誤的。
她就是想擁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這有錯嗎?這并沒有錯。
但是,對我而言,舒楊的所作所爲,純粹是在胡鬧。
因爲我已經可以擁有一段平穩的生活,和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談論自己的人生和夢想。
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舒楊偏偏闖進我的生活,把我的未來計劃,全部打斷。
因此,我也對她懷恨在心。
就和舒楊一樣,我的想法,也非常的簡單,就是想要把尹蘭蘭撫養長大,然後過一個安穩的日子。
這有錯嗎?
這并沒有錯!
錯的,隻是這個世界!
錯的,隻是曾經發生的事情!
我和舒楊,就像是在岔路口分道揚镳的兩人,越走越遠。
我們的心裏都明白,曾經的那段美好回憶,我們永遠都回不去了。
相比之下,舒楊的身邊,也隻有王成這麽一個,願意爲她死心塌地的人了。
想到這,我微微歎息。
我從口袋中掏出一根煙,直接叼在了嘴裏,點燃之後,深深的吸了一口。
接着,我把嘴裏的煙塞到了王成的嘴裏,輕聲道:“我不殺你,你回去吧。”
就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震驚的話語。
我很明顯的察覺到,王成的身軀微微一顫。
就連他看向我的眼神,也充滿了不可思議。
他誇張似的張大了嘴,嘟囔了半天,吐出一句簡單的話,“你說的,是真的?”
“其實現在,你就已經可以做出自己的選擇。或許,你和舒楊留在國外,也并不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别讓她再來幹擾任何人的生活了,等你們結婚之後,就撫養自己的孩子吧。”
說實話,這麽久的時間,我的心裏,早就已經釋懷了。
經曆了這麽多的大風大浪,我也明白。
人生,就像是一個遊樂場。
哪怕我們做出了再多的規劃,最後也不一定會順着當初的計劃而行。
我們走出的每一步,都影響着今後的餘生。
正因爲是這樣,我們才沒有必要把全部的精力放在規劃上。
隻要能夠在遇到挫折和麻煩的時候,立刻想出應對的辦法,就已經足夠了。
天底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更沒有永遠都不會分離的友誼。
到最後,也隻會剩下自己一個人,抽着煙,喝着老酒,看着自己身邊逐漸成長的親人,品味着自己放蕩不羁的人生。
我的這番話,似乎說到了王成的心坎。
我很明顯的注意到,王成的身軀,正在瘋狂的顫抖。
就連他看向我的眼神,也寫滿了不可思議。
仿佛自己的眼前,出現了幻覺。
“我……我沒有聽錯吧……”
“尹星,你是說,讓我和舒楊結婚?”
“然後在這裏生活下去?”
王成的聲音,摻雜着哭腔。
這麽多年,王成始終都把這些話,深深的埋藏在自己的肚子裏。
可他從來都沒有主動向舒楊談吐自己的心聲。
王成甘願做一個站在舒楊背後,默默守護她的人。
不管前方發生怎樣的危險,隻要他看見舒楊不利,他都會第一個沖上前,保護舒楊。
就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
盡管,舒楊從來都沒有正眼瞧過他。
王成依舊樂此不疲。
說實話,有王成這樣的動力,無論追誰都夠了。
隻是她非要纏着舒楊,不肯放手。
不過,這些也全部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王成想要怎樣選擇都可以。
隻要他和舒楊不要再繼續闖入我的生活,就可以了。
“尹星,你說的,是真的嗎?”
“你真的願意把舒楊讓給我了?”
王成的聲音,充滿了驚喜。
這一刻,他等了太久了。
以至于王成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該哭還是該笑。
他就像個傻子似的,呆若木雞的愣在一邊,似笑非笑。
王成抽着煙,緩緩的蠕動着自己的身體,爬了起來。
他很感激的看了我一眼,邁着一瘸一拐的步伐,朝着屋外走去。
但,就在下一秒,一件讓我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隻聽見耳邊傳來一道炸雷般的聲響。
王成的身體,就像是一具輕飄飄的空殼。
他艱難的轉過腦袋,眼眸中喊着淚水。
絕望摻雜着麻木,王成似乎祥說些什麽。
可是,不管他用了多少力氣,都無法張開嘴。
唯有嘴角,逐漸留下殷紅的血迹。
幾秒過後,王成一頭栽倒在地,不再有任何動彈。
我很明顯的注意到,王成後背的彈孔,逐漸流淌着殷紅的鮮鮮血。
就像是一朵正在盛開的罂粟花,透露着說不出來的詭異。
我猛的咽下一口唾液,看向艾麗莎,詫異道:“你瘋了嗎!你爲什麽要殺他!”
随着翻譯筆的運轉,艾麗莎也明白我說的是什麽意思。
她不屑的看了一眼王成,冷冷道:“因爲這是我的領域!他闖入我家,我爲什麽不殺他?”
“可是他都已經快要走了!”
“隻要邁進一步,我就有權開槍!這是法律允許的範圍!”
艾麗莎的臉上,寫滿了冷漠。
就仿佛王成冒冒失失闖進家裏的舉動,給她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而,艾麗莎也不想繼續在這裏逗留。
她掏出手機,撥打了電話。
從翻譯筆中,我也了解到,艾麗莎打的是報警電話。
我緊皺着眉頭,視線也彙聚在了王成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