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沒有任何的征兆。
還沒有等我反應過來,艾甯甯的身影,就徹底的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如果不是因爲看見了仍然躺在不遠處的舒楊。
我甚至真的以爲,剛才的事情,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艾甯甯走了!
走的沒有任何頭緒。
就連他去做了些什麽,我的心裏都不清楚。
此時此刻,我的心裏有着說不出的情緒。
千言萬語,也瞬間湧向了我的整個身軀。
可是,我除了張大嘴巴之外,卻始終都不清楚,自己究竟該說出怎樣的話。
我隻能睜大了眼睛,緊緊的盯着窗外,并在心裏祈禱。
希望艾甯甯能夠回來,并且告訴我,接下來究竟該怎樣做。
然而,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我的幻想。
即使我的想象再美好,可老天始終都沒有給我這次機會。
足足等了很久,我也并沒有在窗外看見艾甯甯的影子。
時間分秒流逝。
甯靜的微風,頃刻間湧來,順着窗戶的縫隙,源源不斷的撞擊着我的胸膛。
伴随着身體帶來的巨大疼痛,我感覺整個人再也沒有了任何力氣。
我無助的歎息着,拖着疲倦的身軀,搖搖晃晃的走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緊接着,我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坐了下去。
每每想到剛才在房間裏發生的事情,我的心裏就像是打翻了的五味瓶似的,有着說不出來的滋味。
看着房間裏的滿地狼藉,我的心,也在瘋狂的亂竄。
此時此刻,我媽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就這樣坐在床邊,一個勁的歎氣。
而我爸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同樣也老實的坐在了床上。
至始至終,他眼眶中的那輪黑眸,都緊緊的彙聚在了窗台,似乎在期待着什麽。
同時,他的心裏,又似乎在想些什麽。
“臭小子,你沒事吧!”
突如其來的聲音,頓時在我的耳畔炸響。
我情不自禁咽下了一口唾液,身軀更是猛然一顫。
我轉過腦袋,誇張似的看着我爸。
此時此刻,我爸似乎已經恢複了過來。
盡管他的狀态看起來有些虛弱,可我爸的嘴角卻在輕微的上揚,流露出的那抹笑意,也仿佛回到了曾經。
我不由咽下了一口唾液,眼眶中的那輪黑眸,也透露着震驚。
就連胸膛裏的那顆心,也在怦怦狂跳。
我根本就沒有想到,我爸居然會在這個時候恢複正常。
這怎麽可能呢!
“爸?”我緊緊的盯着我爸,詫異道。
“怎麽?難道連你老爸都記不住了?我剛剛做了什麽了?”
我爸就像是失憶似的,他伸出胳膊,緊緊的捂着自己的後腦勺,然後一頓亂揉。
我很明顯的注意到,我爸的眼神,一片澄清。
就好像他說的話,全部都是真的。
沒有任何的作假可言。
我的心,不由咯噔了一下。
這一刻,千言萬語都湧向了我的全身。
我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直接撲到了我爸的懷裏。
淚水,情不自禁的順着我的眼角溢出,緩緩滴落在了地上。
或許是我哭哭滴滴的模樣太過于難看,我爸似乎也有些嫌棄我。
我爸伸出手,一把将我推開,埋怨道:“都多大個人了,還哭哭滴滴的。”
不經意的一瞥,我爸也看見房間裏的狼藉,以及破碎的衣櫃。
猛的,我爸被吓了一跳。
他整個人都站了起來,驚訝的下巴幾乎都快要掉出來了。
“這是怎麽回事?我家鬧賊了?這是誰幹的?媽的,老子辛辛苦苦賣廢鐵才換幾個錢,全部買了家具了,這玩意說砸就給我砸掉了?”
我爸的情緒,看起來非常的激動。
他着急的整張臉都已經發紅。
到後來,我爸似乎也清楚,幹着急沒有用。
他将視線彙聚在了我的身上,發問道:“臭小子,告訴我,這是誰幹的,我去找他算賬去!”
看到我爸的模樣。
這一刻,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該笑,還是該哭。
我很慶幸我爸現在能夠恢複所有的意識。
而,我始終也不敢告訴我爸,這件事的真相。
我害怕我爸會承受不住。
我更害怕我爸會說些什麽。
看到我爸正常的樣子,最開心的人,莫過于我媽了。
我注意到,我媽突然笑了。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的笑意,也蕩漾着說不出的溫暖。
笑着笑着,我媽的眼淚就下來了。
晶瑩的淚水,頃刻間從眼角溢出,順着臉頰,大片的落下。
啪——
随着一聲清脆的聲響,地面上頓時迸濺出了一陣水花,留下了斑駁的痕迹。
看到我媽失聲痛哭的樣子,我爸直接被吓了一跳。
他驚訝的看着我媽,詫異道:“老婆子,你這是怎麽了,好端端的哭什麽呀?有人欺負你了?到底是誰啊,你和臭小子怎麽都是怪怪的,這衣櫃總不可能自己壞掉的吧。”
面對我爸的埋怨和數落,我和我媽都沒有告訴他這件事任何的真相。
在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我爸都在說着很多事情,包括他剛才以爲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可就在他想要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并不是躺在床上的。
我爸的解釋,越來越魔幻。
不僅如此,就連邏輯的思維順序,也非常的強。
不知道爲什麽,我的心,始終都隐隐不安。
就好像我爸似乎在故意撒謊似的。
因爲,一個正常人,在這種環境下突然恢複了意識,十有八九會發懵,而不是像我爸這樣大大咧咧的說着一切可有可無的話。
我知道,或許,這是我爸心裏的内疚。
因爲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他全部都一清二楚。
爲了防止家庭的決裂,我爸故意鬧了這麽一出烏龍,想要增進家人們的關系和情感。
而,他的行爲,似乎做對了。
因爲我很明顯的察覺到,這個家很快就恢複了生機。
就好像剛才的一切,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而,我爸也并沒有在我的面前重新提到舒楊的名字,甚至和她有關的行爲,也沒有再說一遍。
猛的,我的心裏居然蕩漾出了一絲暖意。
就像是冬日裏的暖陽,全部都映照在了我的身上,讓我的心,有着說不出的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