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馬車離開後,這個雲夢澤最普通的村莊又陷入了平靜。
漫天飛舞的櫻花,令這個村莊平添了一份夢幻般的粉色。
房間内一個長桌前,桌上擺着茶壺和茶杯,茶杯裏泡着茉莉花茶,茶香四溢。
村長坐在長桌前,捧着茶杯輕輕喝了一口茶,然後用牙齒咬着一根金條,一咬一個深深的牙印,這才确認自己并不是在做夢,隻歡喜的手舞足蹈。
然而他年邁的妻子卻依窗而坐,憂心忡忡的看着窗外的道路:“老頭子,你别光顧着盯着手中的金條興高采烈了,我們雲夢澤多少年沒有見過人類來過了?
可是你看看,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總是有從外界闖入的人類,這事情也太奇怪了,我總覺得有大事要發生啊,我們還是向上面的人通報一下吧!”
“别胡說,哪能有什麽大事?”村長将那金條在她眼前晃了晃,“有人給咱們送金條,這不是天降下來的好事嗎?”
“我說,老頭子,你可别不當回事,我總覺得這些人一個個的都透着古怪,隻怕都不是一些尋常百姓。
還有那些踏斷了橋的那些人,一個個兇神惡煞的。
還對着孩子們喊打喊殺的,若不是那個女娃娃出手相助,隻怕李二家的兒子早就被殺了,我說這世道啊,眼看就要不太平了。
你還是趕緊向上面的人通報一聲吧。
萬一出了什麽岔子,那可就麻煩了!”
村長的妻子一邊用長柄木勺攪拌着鍋裏熱氣騰騰的雞湯,邊說道。
聽到這個,村長也收斂了笑容,激靈靈地打了個寒戰。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院子裏栓着的大黃狗突然拼命地吠叫,檐下打來的野兔和山雞也在搖搖晃晃。
他着急的從旁邊的衣架上拿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看着旁邊的妻子說道:“我出去看看怎麽回事!”
然後便急匆匆的趕到了院子裏,然後他就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大跳。
外面的月亮很亮,那一刻,他清楚地看到河上有過一行人。
那些人年紀都不大,身形瘦小,似乎隻是一些少女,她們都穿着清一色的白衣,長袖廣襟,在滿天櫻花花瓣裏飄飛如仙女一般。
她們就這樣一個接着一個,列隊從沒有橋的河面上,飄飄然地飄了過去,如同鬼魅一般。
“啊?!見鬼了?!”他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身體不由地傳來一陣刺骨的寒冷!
那些少女居然是飄過去的,這也太吓人,不會是活見鬼了吧?他楞在那裏半天也合不上嘴。
他擦了擦眼睛仔細看去,隻見那些少女足尖離開河面,輕如無物一般地飄過河面,朝着雲城方向飄去。
村長趕緊趕回屋子把所見之事告訴妻子,妻子一臉驚恐的說道:“我就說最近的事情非常詭異不正常,你還不信,趕緊去雲城告訴上面的人這裏發生的奇怪事情。
你現在就去,遊過去吧!别誤了大事啊!”
“好好好!我馬上就去!”村長聞言,趕緊急匆匆的走出房門,跳入河水中,朝着雲之城方向遊了過去。
林清婉他們跟随着小蓮在茂密的雨林裏穿行,已經整整走了走了兩天一夜。
眼前的綠色似乎無邊無際,那些樹木、藤蔓、各種各樣綻放熱烈的鮮花似乎都一模一樣,重複又重複地出現在他們前進的道路上。
有時候他們都以爲是小蓮在故意帶着他們繞圈子,可是林清婉暗自在樹上、地上做的那些記号卻并沒有再次出現過,這證明了他們并沒有在原地繞圈子。
這一片樹林,到底有多大?怎麽能如同大海一般地廣袤無垠?不僅如此,這片樹林竟然如同一個巨大的迷宮一般,若不是有小蓮在前面帶路,隻怕他們很快便會迷失在這片樹林之中。
越往密林走去,不知爲何,林清婉後背的灼熱感便越來越發的強烈,仿佛在指引着她方向。
她幾乎每走一步都要承受着來自後背灼熱的疼痛感,她衣服都已經被汗水浸透。
“丫頭,你怎麽了?從剛才開始,我就覺得你臉色不太對?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怎麽流了那麽多汗?”影劍聖注意到林清婉的異常,于是停了下來,看着她一臉擔憂的問道。
“師父,我……我沒事,我們還是趕快趕路吧,我實在放心不下夭夭和師娘!”
林清婉知道她師父現在心急如焚的心情,她也明白後背的灼熱感是一種以前從來沒有的力量在召喚着她盡快前去。
所以,她忍受着刺骨的灼熱和内心的掙紮,一直一言不發地跟着小蓮日夜兼程的往前趕路,想要早日趕到天空之城去找到夭夭和師娘。
“真的沒事?不對,我看你的臉色蒼白,汗流浃背,你肯定是身體哪裏不舒服,是不是我們趕路趕得太急了,要不休息一下如何?”
影劍聖看着林清婉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
林清婉悄悄的從衣袖中拿出一顆止疼藥塞進嘴裏,然後故意強撐起笑容說道:“師父,我真的沒事,就是有點熱了,不要緊的,我去前面小溪水裏洗把臉就好了!”
林清婉說完就走到小溪水邊捧起手洗了把臉,然後走到影劍聖旁邊說道:“師父,好了,我們快趕路吧!”
“真的沒事嗎?你可莫要逞強,有什麽事,一定要告訴師父,知道嗎?”
影劍聖還是有些擔憂的看了她一眼。
“我真的沒事!放心吧!有什麽事,我一定告訴師父!”林清婉笑了笑說道。
“喂!我說你這個臭丫頭,到底還有多久才能到達雲之城?你該不會故意帶着我們繞行吧?”
影劍聖看着小蓮有些不耐煩的說道,語氣森冷。
“切!臭老頭,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這是去往雲之城唯一的道路,我也想趕緊擺脫你這個煩人的老頭,又怎麽會自找苦吃的繞行?我腦子又沒有被驢踢過。
再說了,我都告誡你無數次了,放棄吧放棄吧!你非不聽,你女兒是我們雲夢澤未來唯一一個指定的繼承人,也就是我們未來的女君。
她去了天空之城又怎麽可能會有什麽危險?你真是冥頑不化,不聽人勸的,就算到了雲之城神樹那裏,被精靈族長老抓到,你也是要倒大黴的,怎麽就是油鹽不進。”
小蓮說的口幹舌燥的,不由生氣的白了她一眼,最後她沒有辦法了,就飛到枝頭上采摘野果來解渴。
影劍聖并沒有阻攔,仿佛并不擔心她會從自己手裏逃脫。
“廢話少說,吃完了趕緊上路。”影劍聖無奈的搖了搖頭。
“知道了,臭老頭!”小蓮嘀咕了一句。
熟練地在枝葉裏找到成熟的藍色漿果,坐在樹上吃了起來,還不忘用衣襟兜着一些下來,遞給了林清婉和影劍聖。
小蓮一開始還很懼怕他,到後來發現他對自己毫無惡意,也就是說話不中聽點罷了。
漸漸地也就對他放松了警惕,或許因爲對影劍聖尋找妻子女兒的急切心情出于同情和憐憫,或許爲了早點擺脫麻煩,
她開始不耐其煩地勸他放棄,并且反複地告誡他擅自闖入雲夢澤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他這樣強迫自己帶他去神樹那裏,到了神樹那裏他也會被精靈族人抓住,并且嚴懲不貸。
然而影劍聖卻根本不爲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