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東旭打開虛掩的門,驚訝地發現,周梅披着浴袍,站在門口,正一臉冷漠地看着她。
“周梅,你---”孫東旭有點緊張地看着周梅,想解釋幾句。
“旭哥,你是不是還有别的女人?如果有,我就不耽誤你了,我一會就走了。”周梅有點傷感地問道。
“沒有,隻是一個普通朋友。”孫東旭走過去摟住周梅,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攬着她向大床走去。
周梅有些不情願地随着孫東旭走向大床,臉上挂着淡淡的哀傷。
孫東旭察言觀色,覺查出了周梅的不高興,他識趣地放開了她。然後走到行李箱旁邊,打開箱子,翻找出了送給周梅的紅寶石吊墜,用手托着,送到了周梅的眼前。
吊墜上鑲鑽的的紅寶石鮮豔欲滴,幾乎沒有雜質,配上白金鏈子,非常的漂亮,相當的奪人眼球。
周梅看到吊墜,眼睛裏放出了一絲亮光,臉上浮現出了難得的喜悅表情。
孫東旭拿着吊墜,扭開卡扣,把鏈子挂在周梅的嫩白的天鵝頸上,然後挂上了扣子。
“旭哥,謝謝你。”周梅低頭欣賞着胸前的紅寶石,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喜歡嗎?”孫東旭問。
“喜歡。”周梅小聲回答。
“我走了好幾個地方,特意爲你選的。”孫東旭深情款款地擁着周梅,在她的耳邊低語道。
“謝謝你,心裏想着我。”周梅抱着孫東旭,臉頰和他的臉貼在一起,呢喃道。
“我會永遠想着你的。”孫東旭把周梅擁倒在床上,邊說邊吻上了她的軟糯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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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桂西機場。
肖雪疲倦地下了飛機,她打開手機,發現手機裏有很多條未接電話和信息。大部分都是自己公司的手下打來的。
“公司發生了什麽事?這麽一下午,她們打來這麽多電話?”肖雪有些擔心地想。她拉着行李,邊向廊橋外走邊給蔣佳瑩撥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了。蔣佳瑩搶先開口:“肖總嗎?您下飛機啦?”
“嗯,剛下飛機。佳瑩,公司裏有什麽事嗎?我看你還有佳妮、莉莉她們給我打了很多電話。”
“是啊,肖總,您一走,麥經理就開始鬧妖了。在公司推行什麽主播實名制,還要求周一前必須完成。”
“什麽?實行主播實名制?誰讓她這麽幹的?她經過了誰的允許?”肖雪聽到蔣佳瑩的話,氣得差點沒把電話摔了。她不顧周圍人異樣的目光,在機場通道上邊走邊大聲質問。
“麥經理拿了一份監管部門要求實行主播實名制的通知,然後讓我召集各部門主管開會,會上部署任務,要求馬上加班落實。莉莉和佳妮她們,現在還被她圈在公司加班呢,我估計現在通知的差不多了。”蔣佳瑩終于得到了機會,氣憤地向肖雪告狀。
“這個姓麥的,簡直翻天了。我走以前告訴她,重要的事要向我彙報後才能推行,想不到我剛走,她就把我的話當成了耳旁風。”肖雪咬着牙,恨恨地說道。
“是啊,肖總,這些話,我也和她說了。她說你有事,就不用告訴你了。”蔣佳瑩在告狀的同時,趁機撇清了自己的幹系。
“好了,我知道了。你給我繼續盯着她,她再有别的動作,你馬上告訴我。”肖雪咬牙切齒地命令道。
“明白,肖總,我馬上去落實。”蔣佳瑩幹脆地答應道。
挂斷電話,肖雪又氣又恨,但是,又不知道怎麽對付麥苗。她琢磨了一會,決定還是給鄭總彙報一下,聽聽他的意見,看看鄭總會怎麽處理這件事。
肖雪拿起電話,調出了鄭總的電話号碼,撥了出去。但是,鈴音響了很長時間,直到電話自動挂死也沒有人接。肖雪又打了一遍,仍然沒有人接。
“這個鄭總,說不定又和哪個女人去鬼混了。”肖雪恨恨地想。
不知不覺間,她來到了機場到達廳。傳送帶正在運轉,她托運的大行李箱率先轉了出來。她拉上行李,随着人流向大廳外面走。
鄭總不接電話怎麽辦?自己直接給麥苗打電話,叫停主播實名制?還是告訴莉莉和佳妮她們,不要聽麥苗的?仔細考慮考慮,似乎都不太妥當。蔣佳瑩說麥苗接到了監管部門的文件,如果不讓她落實,一旦公司被查封,鄭總必定會拿自己是問。可是,讓麥苗去落實,會嚴重影響公司效益,而且說不定麥苗會趁機把主播的名單洩露出去。一旦公安局掌握了這份名單,按圖索骥,豈不是一抓一個準?阡陌以前準備的隐蔽措施、反偵察手段豈不是全都白費了?
肖雪苦苦思索,也想不出好辦法。
正在爲公司的事焦慮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她以爲是鄭總回電話了,高興地準備接聽。但是一看号碼,竟然是自己的前男友範有全打來的。
她正在煩躁的時候,範有全的電話讓她更加的鬧心,于是不假思索地挂斷了電話。不一會,範有全的電話又打進來了,她再次按了拒接。
想不到,範有全很執着,第三次把電話打了進來。
肖雪不厭其煩,沒辦法按了接聽鍵。
不待對方開口,她對着電話吼道:“範有全,我不用你接,你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吧。”說完,再次挂了電話。
“哈哈,肖雪,我在這。”範有全像幽靈一樣的出現在了肖雪的身後,突然拍了肖雪肩頭一下,然後趁肖雪轉頭的功夫搶過了她手裏的行李箱。
“範有全?你幹什麽?你搶我行李幹什麽?”肖雪過去要從範有全手裏搶回行李。
“肖雪,你來呀,追我呀,看看你能不能追上我?”範有全邊笑邊拉着行李跑了起來。
肖雪穿着高跟鞋,哪能追上腳步輕快的範有全?她看着他向停車場跑去,自已隻能在後面氣喘籲籲地跟着。
範有全拉着行李箱,在一台老式捷達車旁邊停了下來。他打開後備箱,把行李放進車裏,然後關上了後備箱,笑嘻嘻地站在車邊等肖雪。
“範有全,你把行李給我,我不用你送。”肖雪追過去,喘着粗氣,生氣地命令道。
“是你媽讓我來接你的,你不和我走,我就不給你行李。”範有全嬉皮笑臉地說道。
肖雪打量了一眼穿着休閑服、梳着中分頭、長得像漢奸一樣的前男友,又看了一眼傍晚空曠的停車場,無奈地點了點頭:“好吧,我跟你走吧。”
“歐了,雪兒,上車,我們回家了。”範有全興奮地打開副駕的車門,要把肖雪讓到副駕駛的位置。
肖雪沒有理他,自顧自地拉開了後門,坐在了車後排座上。
範有全沒有說什麽,笑了笑,關上門,轉身上車,發動汽車駛出了機場。
汽車行駛在公路上,範有全一邊開車,一邊偷偷從後視鏡瞟肖雪。
肖雪漂亮的臉蛋讓他無比的喜歡,但是冷若冰霜的表情,又讓他心生畏懼。他想和她搭話,又不知道說什麽,隻能邊開車,邊嘿嘿地傻笑着。
肖雪厭惡地斜了範有全一眼,便不再理他,閉上眼睛裝睡。
範有全是肖雪初戀的男友,情窦初開時,她覺得範有全對自己好,會想法讨她歡心,所以不知不覺就和他走到了一起。但是,随着年齡的增長,她越來越覺得範有全庸俗、低級,不思進取,沒有前途。來到大城市後,她見了更多的市面,她感覺兩個人的差距變得更大了。現在的她,和範有全已經有了雲泥之别。一個是高高在上的公司總經理,一個是混迹小城市的藍領打工仔。在她心裏,她們之間已經成了兩個世界的人。但是,範有全似乎對這一切全無概念,他還在等着她回心轉意,想着和她重圓舊夢。她感到,範有全真的是一個沒有自知之明,又自不量力的奇葩。
汽車駛下公路,開向了一條小路。車在山路上搖搖晃晃的前行,由于旅途勞頓,肖雪不知不覺間睡着了。
睡夢中,肖雪感覺身上有東西壓着自己,壓得她有點喘不過氣來。她猛地睜開眼,發現範有全正壓在她身上,努着嘴正要親自己。
肖雪圓睜二目,用力推開範有全,并擡手給了他一個大嘴巴。範有全一下被打蒙了,他用手捂着臉,驚恐地看着肖雪。
肖雪趁着範有全愣神的功夫,擡起腳,又踹了他一腳。這一腳力量很大,把範有全直接從虛掩着的後車門踹了出去。
範有全被肖雪踢得有些惱羞成怒。他爬起來,想進到車裏,和肖雪算帳。
肖雪眼疾手快,迅速關上車門,按下了落鎖鍵。然後麻利地從後座鑽到駕駛位上,發動汽車,揚塵而去。
範有全在汽車後面邊喊邊追趕,但是,人的兩條腿哪能追上汽車?他隻能眼看着車跑的越來越遠,消失在了視線裏。
肖雪一邊開車,一邊看着後視鏡裏拼命奔跑追趕的範有全,禁不住開心地笑了。癞蛤蟆想吃天鵝肉,不給你點厲害,你不知道馬王爺三隻眼,肖雪在心裏默默地嘀咕道。
開了一會,肖雪的電話響了。她拿起一看,是範有全。她一邊開車,一邊點了免提鍵。
“雪兒,你别扔下我啊,這荒郊野嶺的,你把我扔在這,我怎麽辦啊?求求你,你回來接我一下吧。”範有全帶着哭音懇求道。
“接你?接你上車,讓你再幹壞事啊?”肖雪氣憤地反問道。
“雪兒,我再也不敢了。我錯了,你回來接我,我保證再也不碰你一下。”範有全起誓發願地保證道。
“做美夢吧,我不會去接你了,你想辦法自己回去吧。這幾天車先借給我,我走的時候,再還給你。”肖雪得意地說。
“雪兒,你不能這麽絕情啊,你把我扔在這,我會被野獸咬死的。”範有全繼續懇求。
“那你就去死吧,免得你再禍害别人。”肖雪恨恨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