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手們把手機拿過來,一個一個的逼着賭客打電話向家裏要錢。
輪到大寬了,他把電話拿到手裏,心情忐忑地看了一眼。他驚喜地看到,時燕給他發來令人激動的信息:“大寬,我給你轉了40萬,這裏面有28萬是飯店經營款,12萬是我所有的積蓄。剩下的,我想辦法去籌集,籌齊了,馬上就給你打過來。”
看到時燕發來的信息,大寬又驚喜又感動,禁不住留下了激動的淚水。他驚喜是因爲家裏又有人給自己打錢了,感動,是因爲自己的老婆都 不管自己的死活,而時燕,隻是一個員工,竟然四處爲自己籌錢,甚至拿出了所有的積蓄-----
傷感之餘,大寬看了一下自己的賬戶,錢已經到賬了。他含着眼淚給時燕回了一條信息:“燕子,你打來的錢,我收到了。我衷心的謝謝你。如果我能活着回去,我會好好地報答你。剩下的錢,要盡快想辦法。”
發完信息,大寬向看守報告。他告訴看守,自己的賬戶裏到賬了40萬。看守高興地命令大寬馬上把款打到指定的賬戶裏。
大寬在看守的監督下打完款,又被看守帶回了原來的小房間。這裏叫催債房,待遇比剛才的逼債房強很多。
看守警告大寬,剩下的錢,要盡快想辦法籌集,否則,明天他還會被扔進逼債房。
大寬誠惶誠恐地答應,他告訴看守,家裏面正在全力籌錢。
看守滿意地看了看大寬,哼着小曲走了。
濱海市,萬寶飯店内。
蘇紅打了一圈電話,好不容易籌集到了6萬元錢,加上她自己的20萬還有麥苗的10萬,總共是36萬。現在還差24萬還沒有着落。
蘇紅讓讓時燕把籌集的36萬先給大寬打過去,然後,她繼續打電話湊錢。
看到蘇紅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有多大效果,麥苗很着急。她想到了丈夫時偉自殺搶救時,多虧了大寬,現在大寬遇到了危險,她覺得自己無論如何要想辦法營救他。
情急之下,麥苗給高強打了一個電話。她把大寬遇到的情況和高強說了,希望高強和亞茹能幫幫忙。高強說他手裏隻有4萬多元錢,是他的私房錢。至于亞茹手裏有多少錢,他不太清楚。他說亞茹和朋友去洗溫泉了,她的電話打不通,估計是在溫泉池子裏泡着。他會想辦法聯系她,什麽時候聯系上他也說不準。另外,他會聯絡滇南的警察同行,看看能不能幫忙營救一下大寬。
麥苗向高強表示了感謝。但是,她知道,高強的4萬塊錢解決不了什麽問題,至于他說聯系國内的同行,什麽時候才能救出大寬估計也是個未知數。
和高強通完電話,思來想去,麥苗忽然想到了一個人--劉志遠。劉志遠現在就在m國,說不定他能在當地想想辦法,營救一下大寬。想到這裏,她拿起手機,撥打了劉志遠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了。麥苗簡要地說明了大寬遇到的危險,她問劉志遠:“劉總,大寬是我特别好的一個朋友,您看你能不能想想辦法,幫忙救救他?”
劉志遠猶豫了一下,答應了:“好,我想想辦法,試一試。”
聽到劉志遠答應了,麥苗非常高興。她一連串地向劉志遠緻謝:“劉總,謝謝您,太感謝了,您真是一個大好人。”
“麥苗,你和我客氣什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有消息,馬上給你打電話。”劉志遠語氣平淡地答複道。
“好,我恭候您的好消息。”麥苗感激地說道。
m國北部,開發區某高檔酒店房間内。
劉志遠和麥苗通完話,馬上給錢老闆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自己有事相求,想見他一面。錢老闆同意了,告訴他自己在城郊的别墅,讓他去那找他。
錢老闆正是綁架大寬的賭場的大股東,那家賭場,隻是錢老闆在m國的産業之一。
劉志遠叫上司機,動身前往錢老闆的别墅。那套别墅,劉志遠到m國後和錢老闆去過一次。
十幾分鍾後,劉志遠的車來到了小鎮邊緣的一片高牆圍繞的莊園。莊園掩映在花木蔥茏的綠色植被中,處處顯示着東南亞旖旎的氣息。如果不是高牆上圍着厚厚的鐵絲網顯示出令人心生敬畏的蕭殺氣息,初來的人會誤以爲這裏是一個美麗的植物園。
劉志遠的汽車對着莊園駛去,遠遠就看見莊園氣派的金屬雕花大門,門楣上用繁體楷書撰寫着兩個碩大的鍍金大字“錢府”。
劉志遠的車在大門前停下,幾個帶着槍的護衛過來盤查。劉志遠向守衛報上了自己的姓名,那些看守查看了一下他和司機的證件,又把車裏外檢查了一遍,然後開門放行。
進入大院後,劉志遠的車又向前行駛了大約500米左右,才來到一個二層小樓前。在這裏,他遇到了又一道崗哨。有一個門前的守衛示意司機在小樓前的小停車場停車。這個停車場裏,停放着多輛高級越野車。劉志遠下車後,守衛又對他進行了搜身檢查,然後帶着他穿過一條連廊,向後面的院子裏面走。
出了連廊,裏面是一個小花園。奇花異草遍布園中,假山魚池美輪美奂,一群錦鯉自在地暢遊在魚池中。
花園對面,是一座三層樓房,裝修非常的氣派,宛如國内縣市的行政辦公大樓。大樓前,有一些荷槍實彈的衛兵,或站或坐,在大樓的周圍護衛着樓内的重要人物。
劉志遠在樓門口等待,衛兵進去通報後,樓裏出來一個男保镖,帶着劉志遠進入大樓。兩人乘電梯上到了三樓,來到中間位置的一個大房間。
保镖進去禀報後,出來告訴劉志遠可以進去了,錢老闆在裏面等他。
劉志遠答應一聲,走進了房間。
房間内擺放着全套的紅木辦公家具,古色古香。錢老闆在一個大茶台前,正饒有興味地品着茶,兩個長相清秀的年輕女仆在茶台旁伺候着。
錢老闆大腹便便,肌肉松弛,沉重的眼袋讓使他顯得更加的蒼老。盡管他的神态看上去很悠閑,但是,舉手投足見,卻流露出一種不怒而威的霸氣。
“錢老闆,您好,打擾了。”劉志遠首先向錢老闆打招呼。
“志遠,你來啦?來,過來喝茶。”看到進來的劉志遠,錢老闆滿臉堆笑地和劉志遠招呼,叫他到茶台前就坐。
劉志遠答應一聲,在錢老闆的對面坐了。
女仆用鑷子夾了一個杯子,放到劉志遠面前,然後給他倒了一杯茶。
“來,志遠,你嘗一嘗我存的茶,品一品味道怎麽樣?”
錢老闆熱情地招呼道。
劉志遠端起茶杯,品了一口,感覺滿嘴都是濃郁的茶香。
“錢總,我雖然不太懂茶,但是,感覺您的茶非常的好喝。”劉志遠由衷的稱贊道。
“嗯,你還是很識貨的。”錢老闆贊許地點點頭。
錢老闆品了一口茶,然後放下茶杯,問道:“志遠,你說找我有事,什麽事啊?你說吧。”
“錢老闆,我的一個好朋友,在咱們的賭場欠了賭債,現在被關到了逼債房。他家裏人給我打了電話,希望我幫忙說說情,看看能不能把他先放出來。至于欠的錢,他們會盡快想辦法還上。”劉志遠看着錢老闆的臉色,小心翼翼地懇求道。
“啊,你朋友叫什麽名?”錢老闆邊品茶邊漫不經心地問道。
“錢老闆,他叫馮大寬。”劉志遠按照麥苗說的名字,一字一頓地回答道。
“好,我叫他們問一下。”錢老闆邊說邊沖門口的一名保镖招招手,吩咐道:“你去,問一下,那個叫馮大寬的是什麽情況。”
保镖領命而去。
過了一會,保镖回來,向錢老闆彙報:“老闆,我問了一下賭場那邊,那個叫馮大寬的在我們的賭場輸了500多萬,後來簽單欠了200萬賭債,現在已經還了180萬,還剩下20萬沒有還。”
“20萬?不算多,既然志遠說話了,怎麽也得給個面子。你去,告訴賭場那邊,就說我說的,讓他們馬上放人,剩下的賭債,不要了。”錢老闆對着保镖命令道。
“是,我馬上就去通知。”保镖答應一聲,轉身出了房間。
“錢總,謝謝您。您同意放人已經非常感謝了,至于那些錢,我會讓他們盡快還上。”劉志遠感謝并保證道。
“不用,我說過的話,不會更改,那些錢,就算賣你一個面子,不用還了。”錢老闆不容置疑地說道。
“那,謝謝錢老闆,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劉志遠再次向錢老闆道謝。
“志遠,不用客氣。你來m國以後,爲我做了很多工作,我很高興。以後,你有什麽事,盡管和我說。”錢老闆贊許地說道。
“謝謝錢老闆器重,以後您需要我做什麽,盡管吩咐,我一定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劉志遠滿臉誠懇地說道。
“好,我以後需要你的地方還很多,你隻要好好幹,我絕對不會虧待你。就像上次我和你說的一樣,别墅、遊艇、汽車,統統都沒有問題。”錢老闆微笑着許諾道。
“是,謝謝錢老闆,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劉志遠拍着胸脯保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