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得知和鄭勇通話的手機信号出現在治安支隊之後,他結束了審訊,回到支隊,第一時間向支隊長江明遠進行了彙報。
江明遠在記憶中極力搜索有疑點的人,這時候,一個人跳入了他的腦海。
他懷疑這個人是衣副支隊長,但是他現在沒有證據。
“你們要繼續審問鄭勇,想辦法撬開他的嘴。我們内部有人通風報信這件事一定要保密,告訴審訊的民警,一定不要對其他人講。”江明遠對老陳囑咐道。
“明白,支隊長,您放心,我馬上去落實。”老陳答應一聲,告辭離去。
老陳走了,江明遠拿起電話,向市局領導進行了彙報。市局領導也很重視,要求江明遠馬上開始對内部人員進行秘密排查,一定要找出洩密者。同時,由市局相關部門配合,查一下衣支隊的社會關系。
蘇紅茶館内。
麥苗如約來到茶館,去和蘇紅見面。
蘇紅的茶館客流不多,特别是晚上,幾乎很少有客人光顧。
麥苗來到茶館時,蘇紅已經把服務員打發走了,隻有她一個人正獨自坐在大廳的茶台旁發呆。
見到麥苗進來,蘇紅無精打采地和她打了一下招呼,又默默地坐在那想心事。
“蘇紅姐,你怎麽了,怎麽一點精神都沒有?有心事嗎?這不像你的作風啊?”麥苗調侃地問道。她今天完成了公安局布置的任務,心情大好,平時不怎麽愛開玩笑的她,也破天荒地和好朋友開起了玩笑。
“我哪能精神的起來?我家大寬,他媽的,也出軌了。”蘇紅看了一眼麥苗,懊惱地說道。
“大寬出軌了?真的麽?和誰呀?”麥苗不相信地問。
“和誰?和你那個小姑子。”蘇紅咬着牙說道。
“什麽?時燕和大寬?她倆搞到一起了?”得知大寬和時燕搞到了一起,麥苗震驚了,她拿出電話馬上要給時燕打電話。
看到麥苗要打電話,蘇紅趕緊制止了,“你要給誰打電話?時燕嗎?你千萬别打,打了也沒有用。”
“怎麽沒有用,我要問問時燕,到底是什麽情況,她和大寬真的搞到一起了嗎?”麥苗一臉氣憤地說道。
“你不用問了,我已經親眼見到了,他們在一起了。”蘇紅一臉頹廢的表情,有氣無力地說道。
麥苗和蘇紅說話的時候,亞茹推開茶館的門,走了進來。
蘇紅沖亞茹點點頭,給她倒了一杯茶,又坐在那呆呆地想心事。
“她這是怎麽了?”亞茹喝了一口茶,看了一眼麥苗,不解地問道。
“他家大寬也出軌了,和我的小姑子時燕。”麥苗低聲解釋道。
“蘇紅姐,你什麽時候看見他們在一起了?”麥苗追問道。
“就是今天,我給你們打電話之前不長時間。”蘇紅低聲說道。
“那你打算怎麽辦?”麥苗問。
“我也不知道,我找你們來,就是想向你們征求一下意見,我下一步怎麽辦?”蘇紅歎了一口氣,傷感地說道。
聽到蘇紅這樣說,麥苗也禁不住歎了一口氣,迷惑地說道:“嗨,爲什麽,時偉和大寬都會出現這種情況?”
亞茹也歎了一口氣,說道:“男人,都靠不住,都愛饞嘴、偷腥。我看你們兩個可以組成一個失意聯盟了,應該在一起好好研究一下,到底應該怎麽對付那兩個負心的男人。麥苗胸懷寬廣,原諒了時偉,你呢?蘇紅,你能原諒大寬嗎?”
“我不會原諒他們,我要收拾他們,對他們絕不留情,絕不能讓他們好過。現在我們家裏已經沒有錢了,除了房子車子這些固定資産,都讓大寬輸光了,還欠了幾十萬的外債。我對他已經不留戀了,但是,我不能便宜了時燕,我要和他們鬥争到底。”蘇紅恨恨地說道。
“那你你打算怎麽辦?”亞茹繼續問道。
“我要起訴他們,要求他們給我精神損害賠償。我還要拿到孩子撫養權,還有飯店經營權,我要讓馮大寬一無所有。”蘇紅咬着牙說道。
‘亞茹姐,我剛才聽你說,男人都靠不住,都愛愉腥,不知道你家我姐夫有沒有這方面的問題?你又是怎麽管理的?’麥苗探尋地問道。
聽到麥苗這樣問,亞茹笑了笑,答道:我暫時沒有發現高強有這方面的問題。至于說到管理嗎?也談不上,我隻是給他充分的自由,對他非常的信任,他對自己要求也很嚴格,做事都很有分寸。
‘’你能找到這樣的好丈夫,我們都很羨慕你。‘’麥苗真誠的說道。。
‘’你們也不用羨慕,人都是會改的,也許将來時偉和大寬都會慢慢的變好的。‘亞茹寬慰地說道。
公安局治安支隊辦公樓内。
高強帶人把抓到的阡陌公司的違法犯罪人員押進了看守所後,迅速趕回了支隊,向副大隊長老陳了解審問鄭勇的情況。
老陳猶豫地看了一眼高強,簡略地把審問的情況向他介紹了一下。
當老陳告訴高強,給鄭勇通風報信的電話是從治安支隊打出去的時候,高強驚得瞪大了眼睛。他急迫地問道:“鄭勇說出那個電話是誰打給他的沒有?”
“沒有,他說電話打錯了。”老陳回答道。
“這件事,你都和誰說起過?”高強不放心地問道。
“我隻向江支隊進行了彙報。”老陳答道。
“哦,你已經向江支隊彙報了?”高強不經意地問。
“是,當時你忙着抓捕嫌疑人,我感覺到事情重大。所以直接向江支隊進行了彙報。江支隊囑咐我,這件事除了他以外,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已經分别和參與審訊的小張,還有了解這件事的技術民警傳達了支隊長的命令。但是,你是大隊長,你既然問了,我不能瞞你,所以才向你進行彙報的。”老陳有些歉疚地解釋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和江支隊的想法一樣,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則打草驚蛇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高強肯定的口吻說道。
“江支隊還和你說什麽了?”高強追問道。
“他說要進一步審問鄭勇,要想辦法撬開他的嘴巴,讓他講出我們内部的内鬼是誰。”老陳回答。
“對,這是我們的下一步的工作重點。我們要好好研究一下,怎麽才能讓他開口。”高強若有所思地說。
“我覺得,還得用老辦法,政策攻心,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老陳說道。
“我覺得這個辦法對鄭勇這種老油條不管用,必須要有更好的辦法。”高強搖了搖頭,說道。
“那你說,我們用什麽辦法?”老陳好奇地問。
“我還沒有想好,想好了我再告訴你,到時候我們一塊去審問他。”高強故意賣了個關子,一臉神秘地說道。
“好吧,那你慢慢想吧。我回去寫抓捕報告了。”老陳索然無味地說道。
走了一半,老陳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又折了回來,問道:哎,高隊,肖雪到底是怎麽跑的?你們有沒有堵截到她?
“她是從連城公司地下室的暗道跑的。發現她跑了以後,市局啓動了全市卡口,但是都沒有她的蹤影,派出去的海上巡邏艇也沒有找到她。我覺得她應該是在我們找到暗道以前,就已經乘坐船隻,從海上溜走了。”高強分析道。
“從海上走?那需要有人接應啊,而且,一定是近海的小船。”老陳接茬分析。
“對,是這樣的。接走肖雪的,一定是一條近海的小船。這樣老李,還得辛苦你,帶幾個民警,去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有收獲。”高強命令道。
“好,我馬上去落實。”老陳爽快地答應,領命而去。
看到老陳走了,高強坐在椅子上開始盤算着什麽,過了一會,他打了一個電話,然後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治安支隊停車場。
高強坐在車裏,默默地等着一個人。
過了一會,民警小張從辦公樓裏跑了出來,來到了高強的車邊,打開車門,坐進了車裏。
“高隊,快下班了,我們去哪?”小張疑惑地問。
“我們去看守所提審鄭勇。”高強邊發動汽車邊漫不經心地答道。
“啊,怪不得你讓我拿着提審手續呢。”小張釋然地答道。
“高隊,我們今天去,審問的重點是什麽?”小張一臉認真地問道。
“我們今天沒有審問重點,我們去,就是要想辦法把鄭勇帶出來,然後在半路上,弄死他。”高強用手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啊?弄死鄭勇?”小張聽到高強的話,差點驚掉了下巴。
他驚恐地問道:“高隊,你在開玩笑嗎?”
“我說的是真的,我沒有開玩笑。”高強咬着牙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