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支隊副大隊長老李按照大隊長高強的安排,去調查送肖雪逃走的船隻的情況。
通過調取紅嶺路濱海大道沿線的錄像,發現在肖雪逃跑的時間段内,有一艘大馬力的快艇在現場出現過。由于監控鏡頭離得很遠,看不太清楚是否接走了肖雪等一行人。
老李又去了海警部門,也沒有查到線索。
無奈之下,他隻能采取老辦法,把可疑快艇的照片打印出來,到附近的漁村去走訪調查。
在走訪中,有附近的漁民提供線索,一個包海的叫姜老六的人,有這樣一艘快艇,經常在附近海上活動。
老李根據漁民提供的地址,找到了姜老六。
老李詢問姜老六,近期是否到過濱海大道、是否出過遠海,姜老六一概否認。老李請示了高強以後,決定把姜老六帶回去審問。
同時,安排民警查了姜老六的銀行卡記錄,發現他在肖雪逃跑的當天,有一筆20萬的錢款,打入了他的銀行卡。
經過老李的一番政策攻心,姜老六不得不交代了送肖雪出海的違法事實。
老李問:“你送出去幾個人?送到哪裏了?”
姜老六回答:我送出去四個人。我把他們送到了公海,送到了一艘貨輪上。
老李問:那艘貨輪的船舷号是多少?是一艘什麽樣的貨輪?
姜老六回答:“那艘貨輪很大,挺高,船舷号沒注意看。”
老李問:“送他們出海的事,是誰和你聯系的?”
姜老六回答:“是連城公司的老孟。”
老李接着問道:“他們有沒有說要去哪裏?”
姜老六回答:“沒有,他們什麽也沒和我說。”
“你現在和老孟聯系一下,看看能不能和他聯系上?”老李一臉嚴肅的命令道。
姜老六接過民警還回的手機,調出來老孟的電話,開始撥打電話。
老孟的手機已經關機,無法接通。
老李示意民警收回手機,然後接着問道:“你和老孟怎麽認識的?你們以前還有什麽交往?”
姜老六老實地回答:“老孟愛釣魚,他以前常租我的船出海釣魚,一來二去就熟悉了。除了這個,我們再沒有别的交往。”
老李感覺再問姜老六也問不出什麽線索了,于是結束了訊問。
他帶着民警馬不停蹄地趕往海事部門,去查詢肖雪逃跑時間段内經過該海域的船隻情況。
在海事部門,通過查找船隻登記記錄,沒有查到線索。
老李隻得回去向高強彙報。
高強和小張把鄭勇押送回看守所,然後馬上帶着小張去調查臨海華府小區的房屋過戶情況。
通過查詢發現,鄭勇一年以前把他名下的一套房子過戶到了衣支隊名下,然後又過戶到另一名買主名下。
調查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高強複印了相關材料,然後帶着材料返回了治安支隊。
回到單位,高強立即向支隊長江明遠進行了彙報。
江明遠指示高強先不要輕舉妄動,要秘密進行下一步的調查。
他則趕往市局,向市局主要領導進行了彙報。
市局主要領導非常重視,立即安排相關人員對衣支隊進行秘密的調查,同時指示看守所要絕對保證鄭勇的安全,對他進行獨立關押,專人看管,24小時進行監控。
老李回到治安支隊,向高強彙報了查找送肖雪出海的船隻情況,以及審問姜老六的情況。
“從時間來看,肖雪已經溜走了,已經逃出了中國的國境。”老李遺憾地說道。
“不要緊,她就是跑到天邊,我們也要想辦法把她抓回來。”高強語氣堅定地說。
“對了,老李,我還有件事,正要找你。”高強喝了一口水,面帶微笑地說道。
“什麽事,你盡管說。”老李爽快地答應。
高強看了一眼老李,略顯得意地說道:“我上次和你說,對付鄭勇這種老油條必須要有好的辦法,我想好了再告訴你,然後我們一塊去審問他。現在,我們可以一起去提審鄭勇了。”
“ 老高,你想到了什麽好辦法?你是不是又有什麽新的發現了?”老李疑惑地問。
“我有了一個非常重要的發現。”高強又開始賣關子。
“什麽發現?”老李好奇地追問。
“回頭我再告訴你,你去開個提審手續,我們路上邊走邊聊。”高強命令道。
“好,我馬上去弄,辦完我來找你。”老李答應一聲,起身離開了高強辦公室。
老李的動作很快,出去沒有幾分鍾,拿着手續來找高強。兩個人一起,來到停車場,還是由高強開車,前往看守所。
在路上,高強把自己帶着小張用計謀套出鄭勇向支隊某個領導行賄、還有過戶房子的事,簡要向老李講了。
“高隊,你這個辦法太高了,一下子就找出了我們隊伍中的内鬼。”老李佩服地說道。
“這件事要絕對保密,不能對任何人說。”高強囑咐道。
“明白。你相信我,這點規矩我還是懂的,我不會違反組織紀律的。”老李語氣堅定地答道。
“我當然相信你,不然我也不會叫你和我一起去提審。”高強微笑着說道。
“我知道,我們兩個都沒有問題的。我隻是不明白,我們内部怎麽會會出現這種情況?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老李惋惜地說道。
高強歎了一口氣,“都是金錢惹的禍,幹我們這行的,一旦抵制不住誘惑,很容易滑進犯罪的深淵。”
“你說得對,我覺得出事的都是對自己要求不夠嚴,沒有抵制住誘惑。”老李分析道。
“眼見着我們自己的同志,突然成了要調查的對象,這個感覺真的很不好受。”高強滿含遺憾地說道。
“是啊,我也覺得有些難受,尤其是被調查的還是我們的領導,一下子轉不過來這個彎。”老李附和着說道。
“大浪淘沙,社會這麽複雜,有些人掉隊了,其實也是正常的事。”高強語氣淡然地說道。
“隊長,一會審問,你需要我怎麽配合你?”老李把話轉入正題。
“我們今天提審鄭勇,就是要讓他說出行賄的錄音的保存在哪裏,那是最直接的證據。到時候,你見機行事,配合我。”高強說。
“好,我一定全力配合。”老李幹脆地答應道。
車輪飛轉,兩個人很快來到了看守所。
辦理完提審手續,高強和老李把鄭勇帶進了訊問室。
“我們又見面了。我們兩個你都認識吧。”高強先開口,微笑着問鄭勇。
鄭勇分别打量了一下對面的兩名民警,頹然地點了點頭。
“知道我這次找你,是爲了什麽嗎?”高強繼續發問。
“不知道。”鄭勇冷冷地答道。
“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高強面含微笑地問道。
“什麽約定?你如果想履行約定,你不會和我在這裏談的。我知道,你又想要從我嘴裏套出點什麽。我想明白了,上次,你就是給我下了一個圈套,對不對?都怪我輕信了你,一不小心上了你的當。”鄭勇滿臉怒容,氣哼哼地說道。
“你不應該生氣,你應該高興。你和我說實話,對你是好事。我上次也是爲了你好,我這次來,也是要給你一個将功補過的機會,你千萬不要錯過。”高強語氣誠懇地勸慰道。
“你說什麽也沒有用,我再也不會相信你了。”鄭勇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現在隻能相信我。我給你指的都是正确的道路。你以前做的那些壞事,都是一時的得逞,那隻是暫時的。你要知道,正義的力量,一定會戰勝邪惡的。”高強循循善誘地說道。
“你算了吧,你不要給我講大道理了,你以爲我是小孩子嗎?”鄭勇不屑地說道。
“我感覺你還不如一個小孩子,小孩子因爲小,犯了錯誤,知道改正錯誤,長大後也會成才。你自以爲是一個什麽都懂的大人,但是不知悔改,在錯誤的道路上會越走越遠,最後後悔都來不及。”高強繼續苦口婆心地上課。
“你不用費口舌了,我反正無所謂了,落在你們手裏,随便你們怎麽處理。”鄭勇不耐煩地說道。
看到鄭勇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老李看不下去了,拍了一下桌子,大聲說道:“鄭勇,你不要頑固到底,我告訴你,我前幾天就在這裏,審問了你的一名手下,他就是因爲積極配合我們,如實交代問題,我們正準備給他提出了減刑建議。你要何去何從,你自己選擇。”
“你們都是騙我,我不會相信的。”鄭勇低聲嘟哝道。
“信不信随你,機會掌握在你自己的手裏,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老李呵斥道。
“你們,你們想讓我說什麽?”鄭勇試探着問。
“你保存的錄音在哪裏?你把錄音交給了誰?”老李繼續發問。
“這個,那天我是撒謊,爲了保命,随便說的。”鄭勇嗫嚅着說。
“是嗎?你是随便說說?”高強接過話茬,繼續問道,“那你給我們領導房子的事,也是随便說說,是嗎?”
“是,都是随便說的,沒有那回事。”鄭勇随聲附和地答道。
“那好吧,既然你這樣說,你也不要怪我們了。老陳,在筆錄上給他記上,鄭勇拒不配合詢問,抗拒交代問題。”高強轉臉對老李說道。
“我說的是實話,沒有不配合。”鄭勇忙不疊地解釋。
聽到鄭勇這樣說,高強啪的猛拍了一下桌子,把鄭勇吓得一機靈,趕緊擡頭,驚懼地看着高強。
原本一臉微笑的高強,此刻已經換上了一副冷峻的表情。
“鄭勇,我問你,臨海華府6棟3單元的一套三居室房子,2016年8月8日過戶,你過戶到了誰的名下?還用我提醒你嗎?”
“不,不用了。我知道你們去查了,這件事是真的。”鄭勇結結巴巴地回到道。
“那你剛才爲什麽說沒有?”高強雙目如劍,逼視着鄭勇問道。
“我以爲你們沒有掌握。”鄭勇小聲回答道。
“你這不是抗拒公安機關調查是什麽?”高強逼問道。
“我,我是有些僥幸心理。”鄭勇小聲答道。
“我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要老老實實說出錄音的下落。否則,等我們查到了,你想坦白,我們也不會聽了。明白嗎?”高強聲色俱厲地問道。
“我,明白。”鄭勇小聲回答。
“你現在說吧。”高強緩和了一下語氣,命令道。
“可是,我怕我一旦說出來,你們領導會對我下黑手。”鄭勇不放心地說道。
“我告訴你,法網恢恢疏而不漏。做了壞事,早晚要受到懲罰的,無論他在多高的位置,當多大的官,最後都是一樣的落馬收到嚴懲,明白嗎?”高強又開始講大道理。
“可是,你們能保證我的安全嗎?”鄭勇仍是不放心。
“隻要你配合我們,按照我們說的做,絕對可以保證你的安全。”高強保證道。
“那,好吧,我說,我全說。”鄭勇擦了一下額頭的汗珠,小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