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完電話,江明遠安排高強帶領部分警力留下看管魏剛和他的手下。他自己帶領其餘人員,立即登車,趕回第一特區,展開緊急救援行動。
棕榈酒店賭場内。
麥苗送走了幾個重要的賭客,剛剛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她突然接到了劉志遠發來的一條信息:“你有危險,火速離開。”
看到信息,麥苗有些半信半疑。她不知道劉志遠爲麽發來這麽一條沒頭沒尾的信息,于是她回複信息,詢問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我會遇到什麽危險?”
想不到等了好一會,劉志遠一直也沒有回複信息。當她撥打劉志遠電話的時候,發現他的電話竟然關機了。
“難道真的有人要來找自己的麻煩?”麥苗變得警覺起來。
爲了防備萬一,她電話通知了賭場的保安經理,讓他組織人員,增加巡邏力量。一旦發現異常情況,馬上向自己報告。
安排完以後,她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做好了應變的準備。
她把爲數不多的一點錢和貴重物品都裝到了包裏,然後把抽屜裏的手槍拿出來,檢查了一下子彈,也放進了包裏。
那把槍是她接手賭場後找保安經理要的,是爲了關鍵時刻防身用的。
做好這一切,她就靜靜地坐在辦公室内,不安地等待着。
劉志遠說的危險是什麽呢?麥苗苦苦思索。
是軍方要霸占賭場?或者官方要查封賭場?還是賭客輸了錢,要來賭場尋仇?還是肖雪要找自己算賬?
麥苗想了很多種出現危險的可能,她唯一沒有想到的,就是錢老闆要派人來抓她。
劉志遠讓她火速離開,她不是不想走,而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來到m國以後,她的生活範圍除了賭場就是酒店。而且,整個m國,她除了劉志遠,根本不知道能依靠誰。高強他們雖然從内地來了,但是此時此刻,他們去了第三特區。自己即使有危險,他們也遠水解不了近渴。而且,與其回到居住的酒店,還不如待在賭場。畢竟這裏還有很多帶槍的保镖聽她指揮,一旦出現什麽危險,那些人還可以替她抵擋一下。
一段漫長又難熬的等待之後,麥苗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電話是一樓大堂值守的保安經理打來的,告訴她劉志遠總經理帶人來找她了。麥苗趕緊通過監控看了一眼大堂的情況,發現劉志遠被很多名荷槍實彈的雇傭軍包夾着,正向電梯方向走去。
緊緊跟在劉志遠身旁的,竟然是錢府的管家!
此時此刻,麥苗一下子想起了自己不久前在錢老闆辦公室安裝竊聽器的事。她恍然大悟:一定是錢老闆發現了竊聽器,進而懷疑到了自己,然後讓劉志遠帶人前來抓自己了!劉志遠可能是在路上偷偷地給自己發了消息,提醒自己趕緊躲避危險。但是,因爲自己的疏忽,延誤了逃跑的時機。
想到這裏,她的心裏頓時充滿了恐懼。現在,錢老闆一定已經對自己的身份和動機産生了懷疑,如果自己落到了他們的手裏,說不準會有生命危險。
想到這裏,她拿起手機,迅速給高強發了一條求救信息,然後抓起小包,跑出了辦公室。
她從監控裏看到那些雇傭軍是從電梯上來的,她機靈地跑向酒店走廊盡頭的消防樓梯,從樓梯上跑下樓去。
當她跑到一樓樓梯間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她沒有貿然的沖出去,而是悄悄地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向外面看了一眼。
果然如她所料,樓梯間外面,也有一名錢府的雇傭軍在把守着。
麥苗迅速折返,轉身進了一樓的布草間。
布草間内,一名女清潔工正在休息。麥苗打量了一下那名女清潔工,她的身材和自己的身材差不多。她從包裏拿出了幾百元錢,交給了清潔工。告訴她自己要出去辦點私事,不想被人認出來,要求和她換一下衣服。
清潔工看見有錢賺,高興地答應了。
兩個人很快互換了衣服,麥苗還向清潔工的要了口罩和帽子。裝扮好以後,她把自己的包用浴巾包了一下,悄悄出了布草間,從樓梯間走了出去。
樓梯間外的雇傭軍看見了麥苗,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發現是一名普通的清潔工,就不再注意她。
麥苗步履從容地穿過大堂,又從大堂門口把手的兩名雇傭軍的眼皮子地下溜出了酒店。
劉志遠在管家和幾名雇傭軍的押送下,乘坐電梯來到了樓上。
他故意磨磨蹭蹭地向前走,管家看了他一眼,不耐煩地問:“劉總,你怎麽了?走不動了?
“我腿有點痛,可能是剛才被綁的。”劉志遠故意吃牙咧嘴地說道。
“你告訴我們,哪個房間是麥經理的辦公室?”管家一臉不快地命令道。
劉志遠用手虛指了一下前邊的走廊,答道:“就在前邊,總經理辦公室。”
管家給身後的兩名雇傭軍使了一個眼色,那名雇傭軍會意地端起槍,快步向前沖了過去。
兩名雇傭軍跑到總經理辦公室門口,一腳踹開了房門,沖進了房間。
兩名雇傭軍在房間内檢查了一圈,發現房間内空無一人。
他們出了房間,趕緊向跟過來的管家彙報。
管家聽說麥苗不在房間,他用懷疑的眼光盯着劉志遠,問:“劉總,麥經理不在,是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剛才樓下保安經理打電話時,就是麥經理接的電話,她應該沒有走遠,很可能就在附近。”
聽到劉志遠這樣說,管家急迫地命令幾名雇傭軍:“你們,馬上給我搜,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幾名雇傭軍答應一聲,四處散開,開始逐個房間搜查麥苗。
他們剛剛搜了幾個房間,對講裏忽然傳來了樓下把手酒店大門的雇傭軍的呼叫:“剛剛有一名穿着清潔工服裝的女人,在酒店門口打車走了,非常可疑。”
酒店門口的雇傭軍呼叫樓上同伴的時候,麥苗剛剛在酒店外上了一輛出租車離去。
麥苗打車的舉動,讓門口把手的雇傭軍産生了懷疑。在m國這裏,一名酒店的清潔工是輕易不會打車出行的,特别是在沒有緊急事情的情況下,從容地在酒店外打車,這是完全違反常理的。
那兩名雇傭軍事前已經知曉了這次的任務是抓捕賭場經理麥苗。因此,當他們發現這名可疑的清潔工時,馬上想到了這個人可能是麥苗假扮的。
他們一邊通過對講機呼喊樓上的同伴,一邊追出酒店,準備開車追趕那輛離去的出租車。
管家聽說有可疑人逃跑了,他立刻命令外面的人全力追趕,同時安排了幾個人繼續在酒店内搜捕麥苗。
他帶着其餘的人,押着劉志遠下樓,一起追趕逃走的可疑人。
聽到對講機裏說有可疑人逃出去了,劉志遠猜到那個人一定是麥苗,他禁不住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酒店外大街上,麥苗看到後面有車追趕,趕緊從包裏抓了一把錢給了司機,要求他加快逃離。
司機看到錢,馬上來了精神。他一邊狠踩油門向前沖,一邊詢問麥苗向哪裏開。
“哪裏都行,隻要能甩掉後面追我的人就行。”麥苗一邊向後看,一邊焦急地答道。
司機答應一聲,猛打方向,快速轉過一個急彎,然後飛速向人車稀少的郊外方向駛去。
出租車和後面追趕的雇傭軍的皮卡車在公路上開展了一場追逐賽。兩輛車的司機駕車技術都很高,前面的車想擺脫後面的車很困難,後面的車想追上前面的車也很難。
後車的雇傭軍眼看着追不上前面的車,竟然舉起了手裏的長槍對着出租車瘋狂掃射,有幾發子彈擊中了車的輪胎,造成了車輪爆裂,整台車斜刺裏沖進了路邊樹林。
在樹林裏靠慣性向前沖擊了一小段,然後陷在了泥地裏不能動了。
後車上的雇傭軍把車停在路邊,依托汽車做掩護,用槍瞄着前面的車,開始對車上的人喊話;“前面車上的人聽着,你們要想活命,馬上舉手下車,否則,我們就開槍了。”
出租車内,麥苗俯卧在車後座上,手裏緊緊地抓着手槍,死死地盯着路邊的雇傭軍。如果他們敢過來,她就會開槍。她知道自己槍裏有5發子彈,她已經下了決心,要把最後一顆子彈留給自己,絕不讓他們抓到自己。
麥苗一臉堅毅,視死如歸。那名出租車司機卻早已經吓得渾身顫抖、體如篩糠。
他打開車門,一邊呼喊不要開槍,一邊舉着手走出了汽車。
那幾名雇傭軍可能是因爲剛才的公路追逐沒有占到便宜,所以嫉恨這名司機,他們竟然二話不說,對着他就是一梭子子彈。
司機聽見槍響,吓得一下跪在了地上,拼命地磕頭求饒,懇求雇傭軍不要殺了他。
雇傭軍看到司機孬種的樣子,大罵着讓他趕緊滾蛋。
聽到雇傭兵的命令,司機一溜小跑跑進了樹林,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看到出租車裏的可疑女人沒有投降的意思,一名雇傭軍試探着對着出租車又打了兩槍,發現沒有遇到抵抗,便端着槍慢慢向出租車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