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先别進去,我馬上就到安檢口,你稍等我一分鍾”。時偉在電話裏焦急的說道。
麥苗是一個善良的女孩,無論她話說的多麽決絕,但是,當别人懇求她的時候,她往往都會心軟。此刻,面對時偉的懇求,她仍然是這樣。她和同事們打了招呼,告訴他們自己稍晚會進去,然後目送大家依次進入安檢,自己一個人獨自留在安檢口外面等候時偉。
幾分鍾後,時偉滿臉汗津津地跑了過來,手裏拎着兩包東西。跑到麥苗眼前後,時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謝地說道:“謝謝你,老婆,我還以爲你不會等我了,我緊趕慢趕地跑過來,真怕見不到你。”
“你要送什麽東西?我不是和你說了,我不要嗎?”麥苗沉着臉說。
“沒什麽,我給你買了點當地的鹵豬蹄,還有煎餅,我看你喜歡吃,就給你買了點帶回去。還有,還有,就是上次你生氣把化妝品都摔了,我照原樣又給你買了一份,我跑了好幾個商店才買到。”時偉邊說邊把手裏的兩袋東西交到麥苗手裏。
麥苗接過東西,看了一眼。一個大一些的袋子裏裝的是土特産食品,另一個袋子裏裝的是化妝品。那些化妝品确實是按照麥苗上次摔壞的那些化妝品的品牌和類别以及容量買的,都是新的沒開封的。麥苗的心底不禁湧起了一絲的感動,看來,這個男人對自己還是很用心的,隻是,不知道這份用心是不是也一樣會用在别的女孩身上。
經曆了片刻的愣神,麥苗想到了一個問題,這麽多化妝品是不可以随身攜帶乘機的。于是,她又把化妝品的袋子交還給時偉,嗔怪地問道:“你不知道乘機不能帶這麽多化妝品嗎,你大老遠給我送過來幹什麽?你還是拿回去,想送誰就送誰吧。”
“老婆,我送給誰呀?這些化妝品是我專程爲你買的。我問了,化妝品不讓随身攜帶,但是可以托運。”時偉解釋道。
“不用了,托運的櫃台離這裏很遠,時間快到了,化妝品我不要了,你随便處理吧。”麥苗冷漠地說道。
“别,别,老婆,你把身份證和登機牌給我,你在這等着,我去托運,我跑得快,馬上就回來。”時偉焦急的說道。
麥苗猶豫了一下,把身份證和登機牌給了時偉。
時偉接過麥苗的身份證和登機牌,像運動員接過了接力棒一樣,轉身快速地像值機櫃台的方向跑去。
幾分鍾後,時偉大汗淋淋地跑了回來。把麥苗的身份證和貼了行李票的登機牌交回到麥苗手裏,高興地說道:“老婆,弄好了。太險了,我剛才又去打了個包,到值機櫃台就差幾分鍾就截辦手續了,還好,沒有耽誤你乘機。”
麥苗從時偉手裏接過身份證和登機牌,看着滿臉大汗,氣喘喘噓的時偉,本想說點什麽,但是,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她怕時偉看見自己落淚,趕緊沖時偉擺擺手,低聲嘟哝了一句:“行了,我走了,你回去吧。”說完,匆匆轉身進了安檢通道。
時偉望着麥苗,看着她頭也不回地進了安檢,然後目送她消失在安檢通道裏。他在安檢口站了好長時間,才落寞地離開了機場。
從機場回到項目部駐地,時偉發現辦公室内一片忙亂。他一進辦公室,就有人跑過來向他彙報,說工程工地上出了事故,一名工人被腳手架上掉下來的工具砸傷了後背,出了很多血。現在孫東旭副經理已經帶人把受傷的工人送到附近的診所進行包紮止血了。
時偉問了一下診所的名字,一名員工說叫“康健診所”。
“康健診所?”時偉楞了一下。“爲什麽不直接送去醫院?送到診所幹什麽?”時偉不滿意地嘟囔了一句。
“受傷的工人流血很厲害,怕送醫院會來不及有危險,所以孫經理決定先送診所止血,然後再送醫院。”員工解釋道。
“嗯,我知道了,我去診所看一眼。你們該幹什麽幹什麽,不要有一點事就亂成了一鍋粥。”時偉命令地說道。說完,他掃視了一眼辦公室裏的人,然後轉身出了房間。
在開車前往診所的路上,時偉心裏有一些忐忑。康健診所,他知道這家診所,他介紹肖雪去的就是這家診所。而且他知道,肖雪此時一定在診所前台,他現在過去,他們避免不了要見面。他現在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對肖雪。他在麥苗面前保證要和肖雪斷絕來往,他說這話是真心的,并不是應付麥苗。但是,自己畢竟和肖雪有了肌膚之親,真的要和肖雪斷絕往來,他該如何對肖雪說?又如何能面對肖雪?始亂終棄,畢竟不是一個負責任的好男人的作爲。而且,自己還親口對肖雪說過,要一直對她好。
康健診所離工地很近,時偉開車轉眼間就到了。在診所門前停好車,時偉收拾了一下思緒,快步進入了診所的大門。
診所的前台兼收銀台就在診所大門入門處。時偉一邁進大門,第一眼就看見了收銀台後面的肖雪。
肖雪穿着一件合體的白大褂,此刻正站在前台後面迎候客人。她曼妙的身材、精緻的五官,在白大褂的襯托下,顯得亭亭玉立,非常的漂亮、清麗脫俗。
看到時偉走進來,肖雪滿臉放光地跑過來,緊緊地拉住了時偉的胳膊,興奮說道:“時大哥,你怎麽來了?你來看我嗎?太好了,是不是你老婆走了?”
時偉尴尬地扒拉肖雪的手,低聲說道:“我同事在裏面,你不要這樣。我們公司有個工人受傷了,送到你們診所處置,我來看一下,他們在哪?”
肖雪不顧時偉的警告,仍然緊緊地抱着時偉的胳膊,嘴裏答道:“啊,那個受傷的工人啊,在裏面處置室,醫生正在給他處理傷口”。肖雪邊說邊拉着時偉,“時大哥,走,我帶你去。”
在兩個人說話的時候,孫東旭和另一名工友扶着處理完傷口的工人,轉過走廊轉角,向收銀台走來。肖雪緊緊抱着時偉胳膊,依偎在時偉身旁這一幕恰好被孫東旭等幾個人看在了眼裏。那幾個人都尴尬地愣了一下,但是,還是不得不向時偉這邊走過來。
孫東旭他們尴尬,更尴尬的是時偉。他和麥苗在公司同事眼裏是有名的一對神仙眷侶,而且大家都知道他們伉俪情深。前不久時偉還多次向公司打報告要求調回濱海,大家都取笑他是因爲離不開新婚的老婆才迫切地要調回去。但是,現在,他和身邊這個粘人的漂亮女孩的親昵的一幕,傻子都能看出來是有問題的。想到這裏,時偉趕緊忙不疊的拉開了肖雪的手,硬着頭皮迎着孫旭東他們走過去。
對面的幾個人在時偉面前停住了腳步。
“怎麽樣?傷在哪了?要不要緊?”時偉避開孫旭東的内容複雜的目光,低頭詢問受傷的工人。
“沒事,孫總,傷在後背,不要緊的。”由于說話牽動傷口,工人龇牙咧嘴的答道。
“主要是皮外傷,沒有傷到骨頭,就是傷到了大血管,雪流的有點多。我一會帶他到中心醫院去看看,再進一步處理一下,需要話再輸點血。”孫旭東彙報道。
“好,我和你們一塊去”。時偉說道。
“診所的費用交了沒有?”時偉問。
“還沒有。”孫旭東回答道。
“好的,你們先扶他上車,你們先去,我結一下費用,馬上過去。”時偉命令道。
“好的,我們先走了。”孫旭東答道。說完,他和另一名工友一起,扶着受傷的工人出了診所大門。
在出診所大門的時候,孫旭東悄悄回頭看了一眼時偉。看見時偉走到前台,在和前台那個漂亮的小姑娘在說着什麽,他的嘴角不禁浮起了一絲輕蔑的冷笑。
時偉在前台前和肖雪交錢結賬,他問了多少錢,然後拿出手機準備用手機掃碼付賬。他的表情非常的不自然。倒是肖雪,一臉百無禁忌、天真無邪的表情,興奮地邊收錢邊問時偉:“時大哥,好幾天沒見面了,你想沒想我啊?我本來打算這幾天去找你呢,今天能在這見到你,真是太高興了。”
時偉滿臉尴尬地給肖雪使眼色,示意她周圍還有别人。
肖雪假裝沒看明白時偉的暗示,一邊操作電腦結賬,一邊繼續說道:“時大哥,你晚上有沒有時間,你去我那?我給你做好吃的。”
時偉滿臉尴尬不說話,待肖雪示意他可以結賬了時候,他趕緊把手機放到掃碼器上掃碼交錢,然後拿着肖雪給他的小票,頭也不回地一溜煙跑出了診所的大門。
肖雪在後面大聲喊他:“時大哥,晚上我在家等你,你一定要來啊。”
時偉逃也似地出了診所,發動他的豐田霸道,一溜煙地向中心醫院駛去。
到了中心醫院,時偉和孫東旭幾個人會和。對受傷的工人進行了進一步的檢查和處置,檢查處置完成後,醫生說由于流血量不是特别大,加上受傷的工人身體素質很好,沒有必要輸血。隻要回去靜養一段時間,加強營養,傷口定期換藥,就可以了。
謝過醫生,時偉和孫東旭等幾個人一起,把工人送回了宿舍。
安頓好受傷工人,已經是晚上了。時偉和孫東旭一起回了自己的宿舍。
回到宿舍,時偉怕孫東旭問起肖雪的事,所以故意躲着孫東旭,一頭鑽進了自己的房間。想不到孫東旭不識像,竟然尾随他進了房間,刨根問底地問他診所的那個女孩是怎麽回事。
時偉故作鎮靜地否認,隻是說以前就認識那個女孩,就是普通的朋友。由于很長時間沒見面了,這次見面女孩很高興,所以就拉住了自己的胳膊。
“真是普通朋友?一高興就抱着你不放?你的話,連鬼都不會信你。”孫東旭調侃地說道。
“真的是普通朋友,我也不知道這小姑娘是怎麽回事,就喜歡抱人胳膊不放。”時偉一臉無辜地說道。
“你算了吧,編瞎話都不眨巴眼睛。你别以爲我沒有談過戀愛,就小姑娘那神情,就你兩個那動作,一看就是一對情侶。”孫東旭肯定地說道。
“什麽情侶,你可千萬不要胡說,我是有老婆的人,哪能幹那事。”時偉語氣堅定地否認道。
“哥們,我也不追問你了,是怎麽回事你心裏清楚。反正從今天開始,你原來在我心裏的正人君子的形象塌了。你和我一樣,也是一個出門就偷腥的人。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咱們彼此彼此,今後就是同道中人了。以後咱們再去ktv你也别跟我們裝清純了,給你找的小姑娘你該摟摟、該抱抱,别弄得和大家不合群。”
“行了,你趕緊出去吧。”時偉氣憤地推了孫東旭一把。
“好了,不打擾了。”孫東旭笑着拍了拍時偉的肩膀,哼着小曲出了時偉的房間。
孫東旭剛出去,時偉在他後面恨恨地摔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