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林亞茹沒有上樓,她就在客廳的沙發上躺了一夜。
第二天上午,陳宇飛還是沒有音訊,他的電話一直打不通。林亞茹決定去環宇公司去找陳宇飛。
李婕和陳宇飛回到龍江以後,已經是上午9點多了。由于兩個人都沒吃飯,李婕感覺有些餓,吵着要陳宇飛陪她吃飯。但是陳宇飛由于有事要着急回公司,所以他隻好把李婕安排在公司樓下的一家咖啡店邊吃東西邊等他。處理完公司業務,陳宇飛便下樓陪李婕吃飯
李婕選的是一個靠窗的座位,坐在這裏,可以看見外面的街景,同樣,外面的人也能看見裏面的情況。
李婕點了兩份西餐,她邊吃邊害羞地問陳宇飛:“宇飛,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沒有和林亞茹結婚,你會不會娶我?”
陳宇飛邊喝咖啡邊含混地點頭答應。
李婕擡起腳在桌子底下踢了陳宇飛一腳,噘起小嘴大聲命令道:“我要你好好回答我”。
陳宇飛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臉頰飛紅的李婕,笑着點點頭,回答道:“會’.
李婕笑了,用餐叉叉起一塊水果沙拉,來喂陳宇飛。
陳宇飛笑着張開嘴,把沙拉放進嘴裏,慢慢嚼起來。
李婕用妩媚的眼神望着陳宇飛,問:“宇飛,甜嗎?”
“甜”,陳宇飛邊吃邊點頭。
說來湊巧,在陳宇飛和李婕調笑的時候,林亞茹剛好來到環宇公司樓下,她不經意間向咖啡店裏望了一眼,想不到隔窗看見了陳宇飛和林亞茹親昵地在一起吃飯,她一下子明白了兩人的關系。
陳宇飛的目光無意間望向窗外,他也看見了林亞茹,他吓了一跳,猛地打了一個寒顫,手裏的叉子差一點掉到地上。
陳宇飛看見了林亞茹正站在窗外,怒目而視看着他和李婕。
順着陳宇飛的目光,李婕也看到了窗外的林亞茹,她的臉一下漲紅到了耳根,變得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陳宇飛也有些慌亂,但是很快恢複了常态,站起來,走出酒吧,來到林亞茹面前。
“你們在幹什麽?”林亞茹冷冷地問陳宇飛。
“沒幹什麽,我把李婕安排進電視台實習了,她想請我喝杯咖啡”。陳宇飛說。
“你們在一起多長時間了?”林亞茹問。
“我們也是剛來。”陳宇飛回答。
“我問你們在一起鬼混多長時間了?”林亞茹大聲喊道。
“什麽鬼混,我們隻是普通朋友”。陳宇飛壓低聲音回答。
林亞茹不再理陳宇飛,猛地推開酒吧的門,沖進酒吧,沖到李婕面前。
李婕以爲林亞茹要打他,吓得直向桌子後面躲。
林亞茹問李婕:“你爲什麽要和陳宇飛在一起?你喜歡他嗎?”
李婕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嗫嚅了老半天,才說:“我,我不喜歡他”。
“不喜歡他爲什麽和他在一起?”林亞茹逼問。
“他幫我安排進了電視台實習”。李婕用蚊子般聲音回答。
“然後你就把自己獻給了她?是嗎?”林亞茹用劍一樣的目光逼視着李婕。
李婕勾着頭不說話。
林亞茹轉身看着尾随而來的陳宇飛,問:“你趁李婕有求于你,趁機占有了她,是不是?”
“胡說,你不要亂講”,陳宇飛也瞪着林亞茹和喝斥道。
林亞茹冷笑了一下,用顫抖的聲音說:“陳宇飛,你竟然連李婕這樣老實的人都不放過,你真是一個禽獸”。
陳宇飛揮手要打林亞茹,林亞茹一擡手擋住了。她顫着聲說:“陳宇飛,你我的緣分到此爲止,你好自爲之吧。”說完,沖出酒吧,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亞茹走了,陳宇飛和李婕也沒了興緻,李婕結了帳, 然後兩個人離開酒吧,陳宇飛回公司、李婕回電視台,各自走了。
林亞茹是哭着離開咖啡店的,她的心裏痛苦萬分,無情的現實再一次壓向了她,讓她肝腸寸斷。她決定重新審視自己和陳宇飛的關系,然後慎重地決定下一步怎麽走。
林亞茹打車回渾南别墅,走在半路上的時候,接到了母親保姆小金的電話,說老太太很不舒服,可能是病情嚴重了,應該帶老人去醫院。
林亞茹匆匆趕往了媽媽家。
林亞茹媽媽住在和平區的一處普通民宅,這處房子是當初陳宇飛買給林亞茹母親住的。
林亞茹用鑰匙打開房門,保姆小金聽見聲音一臉憔悴的迎了過來。見到林亞茹,她忙不疊地介紹老太太的情況。她說一大早起來就發現老太太有些不對,老是感覺喘氣費勁,還吵吵胃不舒服,吃飯也沒有胃口,隻吃了兩勺粥就不吃了。小金要給林亞茹打電話,老太太沒讓。中午的時候,老太太感覺喘氣更費勁了,小金說要送老太太去醫院,老太太也不同意。于是小金不得不給林亞茹打了電話。她害怕林亞茹不在,老太太有什麽異常情況她處理不了。
林亞茹安慰了一下保姆,趕緊進房間去看母親。
老太太半倚在床頭上,正費力地倒着氣。見到女兒來了,她艱難地和女兒打了一個招呼,然後又開始大口喘氣。
林亞茹哽咽地叫了一聲媽媽,然後過去拉住媽媽的手,另一手爲媽媽撫摸後背。待媽媽的喘氣勻了一些,她問媽媽:“媽,您怎麽了,怎麽不舒服,我們上醫院吧?”
“我沒事,我不去醫院,我就是有點心難受、喘氣費勁,過一會就好了。”老太太固執地說。
“不行,這次您必須聽我的,我們馬上去醫院。”林亞茹邊服侍老太太穿衣服,邊喊保姆小金,“小金,趕緊準備東西,送我媽媽去醫院。”
小金答應着,手腳麻利地開始準備老太太穿的衣物、洗漱用具等住院用的東西。
東西很快準備玩了,林亞茹和保姆小金一起,帶着老太太打車趕往醫院。
在路上,小金問林亞茹用不用打電話通知一下陳宇飛。林亞茹堅決地阻止了小金,她告訴小金,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處理,你不用告訴他。
來到醫院,林亞茹挂了急診。幾名醫生和護士把老太太推進了急診室。
檢查過後,林亞茹問醫生,“我媽媽的病怎麽樣”?
醫生臉色凝重地說,“你母親病得很重,是糖尿病引起的大面積心梗,可能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
林亞茹被醫生的話吓住了,“什麽,心梗?我媽媽以前沒有發現心髒有問題呀,她就是有糖尿病,怎麽會得了心梗呢?”
“糖尿病會引發許多并發症,而并發心肌梗塞比較常見”,醫生不耐煩地解釋說。
“大夫,你們一定要救活我媽媽,我不能沒有媽媽,我現在就剩下媽媽這一個親人了。”林亞茹哭着懇求道。
“你放心,我們會盡力的”,醫生說。
就在林亞茹和醫生說話的時候,林媽媽突然出現大汗、說不出話、紫绀症狀,進而很快意識不清,出現了休克症狀。
醫生全力進行了搶救,但是仍然沒能救活林媽媽。林媽媽于當日下午1時死亡,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林亞茹瘋了一樣撲在媽媽身上嚎啕大哭。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親人也去世了,以後的日子怎麽過呢?
安頓好母親的遺體以後,林亞茹回了渾河南岸的别墅一趟。偌大的别墅裏除了小保姆和她兩個人,顯得空蕩蕩的。此時此刻, 豪華與富貴,對于她來說,又有什麽意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