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學文腿一軟,整個人軟倒到了身後的椅子上,愣愣的看着軒轅冥殇臉子裏隻有一句話在不斷的刷頻——完了,鶴家完了。
軒轅冥殇無視着他的反應,繼續不鹹不淡道:“你知道爲什麽我要留下你,還告訴你這些,而不是立刻下令将你鶴家人全數解決嗎?”
鶴學文:“???”
别問他爲什麽現在腦子裏滿滿都是問号,都這生死關頭了,他要腦子還有理性思考那心也太大了。
别人也許不知道,對于首領的了解僅僅隻是看到夜影的發展壯大,隻是‘一個優秀領導者’的評價或是‘冷酷無情’、‘六親不認’這些字面評語。
可他是親眼見識過的。
那還是在首領剛接收夜影沒多久,也是他第一次見到首領,遠遠的一見。
同樣是他剛接手鶴家沒多久。
更是他親自出面的第一單生意。
在他接收鶴家前,鶴家還沒有和基地有緊密的聯系,基地裏所需要的藥材官方來源主要是和鶴家完全是對立面的錢家,而錢家因爲着和基地的這層關系,已經将鶴家打壓得可以說是隻剩下喘息的機會。
巧的是,基地那段時間急需一種藥材,而錢家那邊内部出了點問題讓藥材在運回基地的路上被毀,一時間内根本無法供應上基地的需求。
剛當上家主的他自然不會放過這難得的機會,是一飛沖天還是完全的淹沒在藥材市場内,全靠這一戰了。
所以他打聽到首領人在Y國基地内後就連夜趕了過去,運氣好的他得到了半小時時間見一面的機會。
當然那時快要沒落的鶴家是沒那資格見首領本人的,願意抽出時間來見他的是李徹李大隊長。
也就是在那等候的半小時裏,他在會客廳裏突然就呼到了一聲槍響,當時差點沒把他吓死,還以爲是有人襲擊基地呢。
還好槍聲隻響了一聲,不會兒就是急忙的腳步聲從他所在的會客廳外經過,他聽到聲音在窗戶偷瞄了一眼,隻這一眼就令他膽顫至今。
從窗戶經過的是四個人擡着具屍體離開,而那具屍體的面容。。。他有印象。
那是古城基地裏的主要負責人之一,軒轅姓,細算起來首領還得叫他一聲伯父。
他不知道那位是因爲什麽被首領處死,但人家同樣是軒轅姓啊!!!
雖然鶴學文自己任鶴家家主後經曆了不少的家族内鬥,就是他自己本人都被血親暗殺過不少次,對于這種事按理他應該已經看淡也看麻木了。
可那一次所給他心裏帶來的震蕩和恐懼就像是烙印一樣的印在他心底深處,還是獨獨對軒轅冥殇一人才産生的烙印,可以說是聽到這名字他就本能的感覺害怕。
這次來求見,那是爲了保護他心中所在乎的家人,也是最後回報爺爺十幾年的教導之恩。
他硬挺着内心的恐懼,也是心裏有抱着那麽一絲絲的希望,鶴家現在已起,消息網自然也不小,夫人已醒的消息在夫人睜開雙眼之後就傳到了他耳中,他接到消息就立刻趕來了醫院求見。
求的,是夫人在首領心中的地位。
求的,是他們有位仁慈的夫人。
誰知道七夜一個緊急情況把整個醫院所有的醫護人員全震動到了,這時大家都已自身難保,哪還有心思再當什麽暗探什麽的,利有命重要?
所以鶴學文隻接到了七夜醒來的消息,并沒有接到七夜又再次出事還情況更嚴重的消息,這不軒轅冥殇一說,還特嘛造成這嚴重後果的人就是他那個不争氣的堂弟。。。
本來就怕,再有這一加成,話說他得不吓癱了嘛。
就這副慫樣,軒轅冥殇對眼前這人說不失望是假的,外界是咋的傳這人是個人才的?
“嗯~~?”
等了幾分鍾對方還是愣愣的,軒轅冥殇不得不出聲提醒。
要是還不明白,那那蠢腦子就不值得他再浪費時間了,至于鶴家。。。就這樣都能是家主,也沒什麽再存在的必要了。
這聲‘嗯’音太過低沉,聲音中的不滿也太過明顯,本能的危機意識一下就把鶴學文的腦子給震醒了過來,再一看對方已經顯露不滿的神色,鶴學文心中就是一個咯噔。
立刻坐直鄭重保證:“明白,我明白首領的意思。”
軒轅冥殇認真的看着他,見他神色清明眼中一片果決,看來是真明白了他的意思。
眼前這人一直口碑不錯,他願給他有一次機會,隻看他自己到底能不能把握得住!
在老張一組人又兩天三夜的不眠不休下,終于專門針對V398的解藥出爐。
而這時的七夜,僅不到二十的她眼角和嘴角處已經布上了細紋,慘白慘白的臉上看不到一絲血色。整個人已經老了快十歲,還憔悴得像是輕輕一陣風就能将她吹消失。
别忘了,七夜還有着自愈能力,若是換個普通人中了這病毒。。。
伴随着解藥。。。應該被稱爲疫苗的注入,大家并沒有因此而放松下來,反而越發緊盯着儀器緊盯着人,更加緊張。
最能顯示疫苗有沒有作用的,是連接着七夜心髒的心電監護儀,沒注射疫苗前七夜的心跳已經非常微弱,正常人是一分鍾是60-100次,可七夜的一分鍾隻在三十次上下。
儀器上顯示出來的緩慢的波動,同樣的像是連接着衆人床邊的醫生,窗外衆人的呼吸。
一秒,
兩秒,
三秒,
。。。。。。
一分鍾過去了。
依舊沒有變化。
衆人幾乎全屏住了呼吸,同時,心裏也越來越不安。
漸漸的,漸漸的。
‘嘟’
‘嘟’
‘嘟’
。。。
心電監護儀上跳動在加快。
也越加有力,不再是微微一點起伏。
衆人盼啊等啊。
終于。。。
在五分鍾過去後,病床旁的心電監護儀上所顯示出來的,是強而有力的心跳。
“呼~”
衆人都是深呼出口濁氣。
軒轅冥殇冷俊的臉上也是一緩,緊握起的雙拳緩緩松開。
老張這個女兒控晚期已經淚流滿面,爲防止自己哭出聲來,隻能死死的捂着嘴,臉都捂變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