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情況?
七夜感覺眼睛發漲,心裏泛酸,刺麻麻的疼着。
彤彤現在的樣子,實在是太像太像她的曾經,那還是她在孤兒院裏的日子。
經常她就是經常一個人這樣抱着雙膝望着天,一坐就能一整天,反正搶東西吃也搶不過别人,還會挨打。
那些人真聰明啊,知道院長媽媽知道她挨打的話一定會生氣,所以從來她的傷都不在明面,臉和露在外面的手和腳永遠都是白白淨淨,可一穿上衣服就不會被發現的地方,她從來都是新傷添舊傷。
因爲她的不會告狀,因爲她的被打了也是白打,更因爲打她的連哭都不會哭,所以無論怎麽對待隻要隐藏得好就永遠不會有人發現。
傻子,笨蛋,啞巴等等,這些都是那些臉上揚着童真的孩子們私下送她的代名詞。
是她不知道怎麽去撕下,怎麽去反抗的代名詞。
七夜自己都不知道,這些的記憶對她來說是多麽的可怕,多麽的富有災難性。沒有觸及沒關系,可一但觸碰到就會讓她心裏的恐懼與不安無限放大,放大到一個足以令她失控的地步。
就像是此刻,她全身都在發顫,面色慘白,臉上驚恐得就像怕黑的人在漆黑的夜裏看到了鬼一樣。
“七七,七七?”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畢竟彤彤的現狀瞧過去并不可怕,也就是眼睛吓人了點,可這點七夜也不是沒看到過啊!!
但她現在的狀态實在不對,軒轅冥殇立刻将人擁入懷中輕拍着她的背:“不怕,沒事啊,我在,我在這呢。”
磁性而柔軟的聲音中帶着關切,帶着安撫,讓七夜就像是在沙漠中看到了綠州一樣緊緊的拽住了他胸前的衣服,整個人盡最大努力的朝他懷裏縮,似乎隻要再往裏縮一點點就能把自己藏好,然後她就安全了。
“沒事,我在。。。”軒轅冥殇改爲緊緊的抱住她,不斷的親着她頭頂的發。
此刻他心裏同樣的是恐懼的,七夜這失控的狀态着實是吓到了他。
好不容易自閉的狀态在改變,要不是有人說七夜曾以前自閉過,單看她現在與人的交際完全是一點都看不出來她有過自閉症,頂多就是覺得她冷傲了些。
可千萬千萬别出事,别給他來個又恢複到過去。
這時軒轅冥殇都後悔死了,他怎麽就突然會想帶七夜來這呢?要是不來七夜就不會受刺激,不會像現在這樣的這麽失控。
也不知是不是情緒會産生共鳴,外面有人失控,裏面也有喪屍跟着發狂。
毫無預兆的,本來坐在地上的小蘿莉突然的彈跳了起來,張着嘴面目猙獰,雙手成爪,黝黑的指甲突然加長成勾形,閃電一樣的朝他們倆這邊撲來。
然後。。。結結實實的撞到玻璃門上,力道大得,臉都快撞得變形成了大餅。緊接着彈跳開,九陰黑骨爪左一下右一下不斷的撓玻璃,張着嘴應該是在吼叫,嘴裏兩棵喪屍牙又尖雙長都快要下巴了。
這裏所有的房間都有着嚴密的隔音,别看裏面彤彤撞得挺慘抓得挺狠,可外面就站在玻璃旁的兩人是一點聲音都聽不到,像是在觀看一場啞劇。
不過這場啞劇不是那麽美觀就是,那獠牙,那哈啦子,那九陰黑骨爪。。。
也因爲聽不到,七夜并沒有發現房間裏的異樣,而軒轅冥殇隻是冷冷的看了眼後繼續自己的哄媳婦兒大業。
可憐的彤彤,賣力的演出得不到一點點的反饋就算了,竟然還直接被無視。
“彤彤的情況比較特殊,她外形基本沒變,但神智似乎已經全都沒有,有的隻是身爲喪屍的本能,也不會精神力異能,可她也不吃肉,晶核倒是吃,但挑,隻吃三-級及以上的晶核,吃了也沒什麽改變。”
最後這點是最重要的。
吃個一個兩個沒作用,可以當她是自己的晶核損失嚴重還沒補充回來,可她是五十個一箱的吃了兩箱,整整的一百個三-級晶核進了她的肚子還是一點改變都沒。
再養下去真是要養不起了。
在這種時代,一天多吃幾口飯的都會被鄙視被排齊,要是家裏有人是個飯桶,那是分分鍾被抛棄的命運,除非你能力出衆自己養得起自己。
像彤彤現在這樣的情況,要不是軒轅冥殇顧着七夜,一隻喪屍而以。
也許是被轉移了話題,也許是抱着自己的懷抱給了她安全感,七夜開始漸漸冷靜了下來。身體不再發抖,臉色雖然還是蒼白蒼白的,但起碼不再是慘白如屍。
腦袋一轉視線轉向琉璃内,立刻就被舞着獠牙揮着九陰黑骨爪的彤彤那抓狂的樣子所震:“她一直這樣?”
“恢複後就一直這樣。”受到聲音的影響或是聞到人類的氣味都會發狂,但不吃人隻抓人,抓傷一個立刻就換一個。
就爲了把她關到這時來,已經被她給抓傷了好幾個人。還好是異能者本身對喪屍病毒有抵抗,再有疫苗相佐,否則彤彤在那時就已經留不得了。
“今天隻是順便看下彤彤,你放心,科技樓那邊已經在想辦法修複彤彤的晶核,她吃晶核也應該是有助力的,咱們一起供應一段時間還是可以。”
軒轅冥殇沒有自大的說自己一個人來供應,說句丢人的話,他其實并沒有晶核可以拿出來,他所打到的晶核一向都歸在七夜那兒由她自己分配,反正他用不上。
現在每天給彤彤吃的三-級一盒四級五個這固定的量,還是從基地裏賒的。
回歸主題。
看她幾乎完全被轉開了注意力,軒轅冥殇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看彤彤房間的對面一個房間。
七夜望去,隻見對面的房間又是另一翻場景,一間病房,裏面有張病床,床上躺着一個嬌小的身影,看過去四五歲的孩子,臉上慘白裏泛着青黑色,熊貓一樣的兩個黑眼圈,嘴唇也是黑色的,放在被子外面的一隻手上尖尖的指甲同樣黑涔涔的。
“這是???”怎麽這麽像老張看過的恐怖電影裏的僵屍?
還是個小僵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