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現在的幸存者,對于危險的直覺都是非常敏銳的,大姐大隊伍的人排斥老人并不是沒道理,老人的曾經,說是十惡不赦都不爲過。
老人在非常小的時候,他的父母就離異了,離異之後雙方又都很快的再婚,并且都給他添了弟弟妹妹,而他,成了兩邊家庭都是多餘的一個。
老人的父母都很有錢,他們給不了他愛,就從金錢上滿足他。
隻讀小學,他就靠金錢有了一批小弟,扯女同學頭發什麽的那手段太低級,他是不論男女隻要看不順眼的全都扯廁所或是某個角落去将人扒0光了揍,享受這種決定别人命運的快0感。
初中高中大學更是一步步升級,反正出了事有父母兜着,有錢就能搞定一切。
就是大學時,有次他和幾個朋友将一個女同學給淩0虐緻死,你父親出面培了受害人家裏一筆錢,事情也是不了了之。
因此,他做的事也就越來越過分,膽子也越來越大,但樂趣卻是相反的越來越少。
老人的心裏早已失衡,可以直接說是已經變0态。
出了學校入社會後,他更是無視别人的尊嚴,無視生命。
什麽能玩的都玩,除了不吸0毒,所有和玩有關的,他到二十出頭人生短短的二十幾年就已經基本都玩厭了。
沒意思啊,那就找有意思的。
于是他又和一群興味相投的人玩起了人生賭局。
什麽叫人生賭局呢,舉個例子,幾個人在咖啡廳裏聚首,約定個時間,賭過了這時間進咖啡廳大門的人是男是女,是小孩還是大人還是老人。
起初人生賭局還隻是玩這種你猜我猜的未知,可都一群心理已經不正常的富二富三代,錢就是一數字,根本不在乎,他們尋求的就隻是個刺激,這樣的賭局漸漸的便不再足以滿足他們。
于是,開始賭命。
這個賭命自然不會賭他們自己的命,他們會挑許多家庭困難急需用錢的人,讓他們來參加遊戲,而這遊戲,是要用命去搏,赢了的人,就會得到大筆的酬金,死了,他們也會給死者家裏一批足夠他們家人下半輩子吃喝不愁的賠償。
遊戲的全程是以直播的方式給參與賭0博的人觀看,随時都可選出自己看好的選手下注。
老人曾經,就是人生賭局的老闆之一。
任何人的生命在他眼中,不過就是個可用金錢來交易的東西而以。
也許這世界真有報應這一說,老人一生錢财多到幾輩子都揮霍不完,可他卻得了種至今還沒有技術能治好的絕育之症,此生都不可能擁有自己的孩子。
若問他是否有遺憾,夜深人靜隻自己一人待着時,偶爾也會感覺心裏有個位置空着。
但這偶爾,次數非常少,少到幾乎沒有。
末世一來,對于老人來說就跟解放了一樣,而且他還激活了金系異能,以前需要保镖護着幹壞事,現在可以毫無顧忌的自己動手,爽不說,還不用擔心有警察會盯着。
末世就是他的樂園。
直到碰到了小姑娘。
有次他和一支幸存者隊伍撞上,在進行了場兇殘的惡鬥後,一身是傷的老人就近躲到了孤兒院裏。
一進去就聽到了一個嬰兒的哭聲。
按正常,這時他應該離開,哭聲必然全引來喪屍,搞不好已經引來,他就是過去也未必能救到人。
奇怪的是,那時一向隻知道玩弄别人生命的老人,竟然第一想法是去救人。
而他也付諸了行動。
然後就在緊閉着門,門内大小喪屍都堵到了一樓的一處陽台上一個角落的紙箱裏,看到了藏在裏面一個約才三四個月大的小姑娘。
顯然,是有人特意将她藏在了這,期望有幸存者會救她一命。
鬼使神差的,老人将小女孩抱走了。
之後就是後悔。
老人幾度想将孩子丢棄,甚至好幾次都已經将孩子找了個地方放下準備離開,可聽着孩子的哭聲,他每次最終都是又返了回去。
丢丢撿撿不知不覺的,孩子在慢慢長大。
會軟甜甜的喊他爺爺,會在他出去找物資回來給他一個香香的吻,會在他受傷後給他呼呼,會每次吃東西前第一口都是遞到他嘴邊,會看到高出她三倍的喪屍時明明害怕卻張着雙手擋在他面前,會……
“她不是我親孫女,但她是我的命。”老人以這句話爲結尾。
他沒的否認自己曾經的惡,壞人就是壞人,他從來都承認自己就是社會的渣,能活到這麽老,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也是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個惡人并沒壞處,沒瞧他說完後那一個個幸存者全都用看變0态又懼怕的眼光看他?
他就是要告訴他們,别看他孫女軟萌可愛瞧着好欺負,她的背後可站着他這惡人呢。
至于眼前的之位女士……大不了,他帶着孫女另找一個容身的地方。
小姑娘已經跑到了老人身邊,緊緊的拽着他的衣角,看到七夜聽了老人的自訴故事後沉默不語,她比爺爺還急的揚聲道:“爺爺不是壞人。”
像是怕别人不相信,她松了老人的衣服改爲雙手拽成了小拳頭給自己鼓氣,挺着胸0膛紅着眼睛直接用吼:“爺爺救了毛叔叔,救了艾叔叔,還救了李叔叔他們。
好幾隻大喪屍在追李叔叔,爺爺爲了救他們自己都受傷了,流了好多好多血。”
隻比乖寶大幾個月的小姑娘,被嬌嬌着養大,沒有末世孤兒受苦受罪的一絲痕迹,反而與文明時期有錢人家的小公主一樣軟萌軟萌的,兇起來吼人瞧過去奶兇奶兇的。
這讓七夜立刻就想到了玉寶。
老人有些緊張的快速将小姑娘扯到了身後,将小姑娘整個全擋住,小姑娘似乎在掙紮着想出來,老人一手一直置于背後,應該是在困着她不讓冒頭。
七夜将這一切都收入了目中,勾唇輕輕一笑,似乎沒看到老人連頭發絲都已透出戒備,意味深長道:“我也有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兒子。”
老人眸光微閃,不再是全身戒備但依舊不敢放松道:“巧巧太小,她需要學會自保,需要正常的教育。”
七夜笑笑不再說話。
這時上樓去清理喪屍的隊伍已經開始陸續回來,傅強正好快步過來,明顯找七夜有事要報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