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蘇錦兒梨花帶淚的哭訴,其餘二人皆是沉默。
長老秦如山似有感同身受之意,他不禁怒罵:“這杜家未免欺人太甚!”
是啊,那可是杜家,在雁南城權勢極高,又有一個人中龍鳳杜騰飛。
可蘇錦兒的爹隻是個文筆小官,他哪裏有膽子拒絕呢。
況且能把女兒嫁給杜家,也算是這個小官唯一能晉升的道路了吧。
李淩用絲帕爲蘇錦兒擦拭淚水:“我去說一聲,讓杜家把聘禮撤回去。”
當李淩說出這樣的話,蘇錦兒先破涕爲笑:“李淩哥哥最好了。”
她也隻是覺得李淩人很好,但她不太相信李淩能做到。
或許李淩能依靠元子兮去打壓一下杜騰飛,但不太可能直接影響到杜家。
畢竟杜家是依附于元家的存在,元子兮怎麽可能會因爲這點事情去幫李淩呢。
當然,這是别人的想法,李淩确實是有這個能力。
蘇錦兒隻是把這個話當成李淩安慰自己的話。
“我真的能做到。”
“知道啦,李淩哥哥最好了。”
即便是自己遇到了麻煩,蘇錦兒也依然寬慰李淩。
這就是她跟唐秋然最大的不同。
遇到同樣的事情,唐秋然的表現是覺得李淩吹牛嘴硬。
可蘇錦兒盡管不相信也會覺得李淩是好意并且會給李淩留下自尊。
從丹房出來,他們要去學堂上今天的最後一節課了。
到了學堂裏,李淩發現所有人的雙眼都在盯着看自己。
落座之後,龐澤小聲地問:“兄弟,估計你要出事啊。”
對此,李淩一頭霧水。
“難道你不知道麽,杜騰飛已經在學院裏運作好幾天,他已經準備好了讓院首開除你!”
原來最近這些日子杜騰飛一直都在學院裏待着,并沒有去兵營。
他沒回兵營的原因就是想要在學院裏搞點事情。
果不其然,事情來了。
今天學堂裏的講師突然神色凝重地走進來,然後對着學子說:“張院首今日要來宣布一件事情,希望諸位安分一些。”
學子們都覺得有些奇怪,隻有杜騰飛兩眼放光。
唐秋然糾結地看着李淩,心想李淩該不會今天還是要大鬧一場吧。
如果在雁南學院大鬧的話,那可真不是好事了。
接着,一個腦滿腸肥的人走了進來,他披了一件大綢衫,看起來很是行動不便。
誰能想到這種人就是雁南學院的院首呢。
張院首嘴裏還叼着一根牙簽,模樣要多猥瑣就有多猥瑣。
“見過張院首——”
學子們都起身示好。
張院首擺擺手,然後不耐煩道:“我今天來是告訴大家,有個學子品行不端,還未學業有成就開始勾引良家。”
“誰?會是誰啊?”
學子們都特别疑惑,馬上便交頭接耳起來。
其實說起來,在學院裏真正做過這種事的人無非就是趙世傑、杜騰飛以及邢鋼他們那種人。
連龐澤都沒有做過!
難不成要教訓以上的這些人嗎?
“該不會是要教訓杜騰飛吧?”
王群芳斜眼道:“瞎說什麽呢,誰會在雁南學院教訓杜少爺?吃多了麽?”
張院首道:“杜騰飛是咱們學院之光,品學兼優,即便離開了也仍然不忘回來厘清咱們學院的害群之馬。”
一說害群之馬,大家就更是炸鍋了。
心想學院裏爲首的那幾個害群之馬不正是杜騰飛的跟班朋友麽。
結果張院首接下來說的名字,令人大跌眼鏡。
“李淩!你就是本學院的害群之馬!”
該來的總會來,李淩料想杜騰飛會報複自己,隻是沒想到這麽無聊。
李淩站起來:“哦?何事?”
此刻杜騰飛正目光如炬地盯着李淩,心中想到,李淩,你再厲害也不是我的對手。
元子兮是不會因爲這麽一點小事就來幫你的。
張院首一邊剔牙一邊說:“李淩行爲不端,在學院多次騷擾良家少女蘇錦兒,現查明一切,即刻逐出學院,永不收錄!”
這便是張院首給出來的決定。
學子們聽到後皆是議論紛紛,心想這不就是杜騰飛因爲丹道盛會的事而采取的報複行動麽。
杜騰飛多厲害。
曾經學院的天之驕子,又是杜家長子,年少有爲被選拔到長甯府駐軍,若是再有點成就的話說不定會被選拔到門派呢。
他想要在這裏報複誰的話,說實話真的很簡單。
張院首怎麽可能會得罪這樣一個天才呢。
唐秋然将頭低下,她最擔心的事情終于還是發生了。
她心想,李淩啊李淩,你爲何非要雞蛋碰石頭。
如今元子兮不在場,你又如何度過眼前難關?
難不成非得回家之後再讓父親唐清和罵一頓麽,到時候恐怕唐家都沒理由再收留你了。
唐秋然對李淩的處罰決定多是無奈,她覺得李淩之前太不知天高地厚。
現在恐怕李淩擋不住杜騰飛的報複,要回到老家了吧。
與唐秋然不同,蘇錦兒直接站起來反駁:“張院首,李淩哥哥從未做過你說的事!”
當蘇錦兒站起來爲李淩辯駁的時候,所有學子都在驚訝。
大家都知道,這可是杜騰飛放話要娶回家的人。
況且據說聘禮都已經下到蘇家去了,她爲何要爲李淩說話呢。
稍微明白内幕的人都知道,關于李淩的處罰決定就是杜騰飛一手操作出來的。
此刻的杜騰飛臉色微漲,他有些生氣。
眼見杜騰飛朝着張院首使了個眼色,那正在剔牙的張院首馬上便明白。
“李淩犯下大錯,證據确鑿,革除學籍逐出學院是本院的決定!任何人都不準反駁!”
事情已然如此,看樣子李淩真的要被逐出學院了。
李淩本人對此倒沒什麽太大擔憂,反正現在他上不上這個學都已經沒有必要,之前來這裏,一是爲了丹藥,二是爲了不讓霞姨擔心。
不過李淩可以離開,但絕對不是這樣離開!
我想走可以,你把我趕走,就要看實力了。
正好關于杜家聘禮的事李淩也準備一并解決掉。
結果就在李淩準備動手的時候。
學堂外面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張四狗,你要把誰革除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