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天德還有些慌神,他趕忙問道:“不知道孫館主這是爲何?”
“這些雁南城的小崽子們打傷了我的人,我得教訓教訓他們。”
孫鐵手在面對杜天德的時候也不用尊敬,畢竟這裏距離樂城比較近,料想杜天德也不敢做什麽事。
杜天德雖然還不知情,但仍舊抱拳:“孫館主誤會了,這些後輩既然冒犯了你,理應教訓教訓。”
當杜天德說出這話時,學子們頓時心涼。
好歹這家夥也是雁南城的大佬,看到本城的人被外鄉人欺負,難道就這樣袖手旁觀嗎。
真的,他就是袖手旁觀。
王群芳撅着嘴說道:“什麽杜家主嘛,呸呸呸,竟然見死不救!”
“唉,我原以爲杜天德會有一些大佬風範,沒想到這麽懦弱。”
每個人都非常失望,失望的原因自然不必說。
就連杜騰飛也有些拉不下臉,甚至都不敢正眼去看那些認識的人。
孫鐵手繼續說:“那杜家主來到此地到底意欲何爲?該不會是郊遊十裏坡吧?”
情況緊急,杜天德也隻好說:“實不相瞞,我來接回蘇小姐,回去與犬子訂親,我想孫館主應該不會不允吧?”
“哦?竟然有你們杜家的兒媳。”
孫鐵手冷笑道:“隻接一人?”
“是,隻接一人,接了馬上便回!”
“好,我給你這個面子!”
孫鐵手當然犯不上爲了一個人家的兒媳而跟杜天德鬧僵,畢竟都是大佬級别的人物,鬧那麽大不好收場。
蘇承義氣喘籲籲地招手:“錦兒,快過來,跟爹爹回去。”
誰都能夠看出蘇承義心裏有很大的不甘,可似乎是他必須要同意的。
倒是蘇錦兒本人,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回去的話會面臨嫁人的風險,不回去留在這又有性命之危,這可怎麽辦。
眼見蘇錦兒站立在那一動不動,杜天德馬上便有些不爽。
“騰飛,去把她拉過來。”
杜騰飛有些猶豫,他對父親說:“旁邊的人我都認識,恐怕不太好……”
就連杜騰飛都覺得把那些好友們放任不管有些不太好,他哪裏好意思走過去。
這一次之後,恐怕杜家的威名将要一落千丈了。
杜天德也顧不得那麽多了,隻好吩咐一名手下過去把蘇錦兒拉過來。
人群之中,蘇錦兒害怕地躲在李淩身後。
當那人走到他們面前時,面帶怒意道:“蘇小姐,跟我們回去了。”
“我不回!”
與其嫁給杜騰飛,倒不如死在這裏。
“請你不要再鬧,跟我們回去!”
那人作勢就要動手,可李淩怎麽可能會讓他成功呢。
李淩直接一拳重擊就把這人打飛,壓根沒給對方留一點機會。
“想帶錦兒走,問過我了麽!”
李淩出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理解。
大家都認爲李淩瘋了。
這都到什麽時候了?性命都已經危在旦夕,爲何還要在乎蘇錦兒是不是嫁人?
杜騰飛見到這一幕,頓時有些慌神。
他完全不知道李淩準備幹什麽,這簡直就是瘋子的舉動!
“李淩!你别在這個時候犯渾好麽!爲了錦兒安全,先讓她跟我走!”
“我自能護她周全。”
這便是李淩的回答,他能保護蘇錦兒。
所有人都覺得李淩在吹牛,這不是異想天開麽。
誰知道李淩扭頭便對孫鐵手說:“你有膽量殺了這裏所有人?”
本來孫鐵手在看戲,突然被這麽一問,他倒是有些慌亂。
“呵呵,何必在乎你們這些小輩的性命呢!”
李淩卻微笑道:“殺啊,動手啊。”
随着李淩手一擺,反倒是将了孫鐵手一軍。
不是不在乎麽,爲什麽不敢動手?
孫鐵手又不傻,他分得清什麽是威脅什麽是動真格的。
眼前這些學子雖然沒什麽戰鬥力。
可他們哪一個不是頗有家産?
幾乎雁南城大小官員、财主、武者的孩子都在這裏。
到時若引起群憤,他們便會合力複仇!
這些小的家族和官員聯合起來的力量便是真正代表了雁南城!
如果他們合力出面讓元家去複仇,元森敢不答應?
要知道,元家能穩坐雁南城是衆星捧月出來的結果。
若是城内發生了如此危機而元家不出手相助,怕是元家将會徹底喪失威望。
元家敢冒那個險?
所以,隻要孫鐵手真的敢動手,那雁南城和樂城必然會引起最大的沖突!
這點邏輯大概也隻有李淩才能看出來,所以他有膽子讓孫鐵手動手。
現在輪到孫鐵手犯難了。
他竟然開始冒起冷汗。
對啊,一開始他隻是想要弄點錢,怎麽繞來繞去反倒是準備殺人了呢。
李淩繼續喊話:“若是不敢就滾回樂城!”
萬裏無雲,李淩的話如晴空霹靂般響徹九霄,直震得人心神動蕩!
明明孫鐵手也是一方大佬,他都不知道自己爲何被李淩的一句話給吓住了。
唐秋然等人也是有些懵。
他們本來都以爲自己要死定了,卻沒想到李淩竟然能站出來爲大家出頭。
再相比之前的杜天德,明明擁有實力卻選擇獨善其身,雙方的作爲簡直高下立判!
龐澤湊到李淩耳邊小聲地說:“兄弟,你可真厲害!”
沒想到李淩提高音量,故意讓所有人都聽到了一句話。
“借給孫鐵手兩個膽子,他也不敢!”
羞辱,莫大的羞辱!
孫鐵手闖蕩江湖這麽多年,自從他在樂城有了自己的勢力範圍之後便沒人再敢羞辱他。
如今卻被一個少年連翻羞辱,偏偏他還找不到一個辦法反制。
就在孫鐵手怒不可遏準備單單殺掉李淩的時候。
從不遠處駛過來一架白色馬車。
馬車裏傳來一個女性的聲音。
“鐵手,這位小哥說得對。”
聽到這個聲音時,孫鐵手馬上便轉身行禮:“不知夫人駕到,鐵手未能遠迎,還望夫人恕罪。”
随後,就看到一個面帶月牙面罩的女人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這女人一襲白衣,看着很是精練,即便蒙着臉,也能看出她飽經風霜的氣質。“月蓉夫人,這是月蓉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