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離截天關之後,楚驚蟄來到一處結界跟前停了下來。
傅風雪見他一臉的鄭重之色,不由問道:“小師弟,怎麽了?”
“我想感受一下這個結界!”楚驚蟄沉聲說道。
“不行,這結界非常恐怖,不但克制魔族,就算是人族靠近之後,也會遭到攻擊。
可楚驚蟄還是不死心,隻見他一步步走向結界光幕。
當距離百丈之後,一股無形的壓力便朝着他籠罩而來,但楚驚蟄并未停下腳步,而是繼續朝着前方走去。
五十丈之後,那股壓力比之前強了很多倍,同時,前方的光幕變得璀璨起來一道道紋絡閃爍不休。
三十丈,楚驚蟄不得不竭盡全力去抵擋,當他來到二十丈位置的時候,身體已經無法承受,隻能取出石棺抵擋。
有石棺在手,壓力頓時減輕了很多,但,随着不斷前行,壓力再次增加。
楚驚蟄渾身青筋暴露,骨頭嘎嘣作響,但他還是緊咬着牙關,來到光幕跟前。
透明的光幕宛如一個巨大的氣泡,矗立在面前,将這方世界徹底一分爲二。
光幕之上,閃爍着道道紋絡,彌漫着無盡殺機。
後方,傅風雪和侯滄海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當年,無上強者在七座雄關跟前都分别布置了結界,這等同于是七座雄關之前的一重天塹,怎麽可能會是凡俗手段?
楚驚蟄承受着巨大的壓力,内心同樣無比謹慎,隻見他緩緩将手中的石棺伸出,去觸碰結界。
“轟……”
一聲巨響,楚驚蟄隻感覺天地間傳來一聲轟鳴,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力量朝着楚驚蟄席卷而來。
隻見他的身體直接橫飛回來,一大口鮮血噴射在光幕之上。
楚驚蟄足足被震飛百丈遠,侯滄海見狀,身形一閃将其接住。
“少尊,你怎麽樣?”侯滄海滿臉擔憂地問道。
楚驚蟄搖了搖頭,随後快速運轉真氣,将那股力量排除體外,但,内心卻震驚到了極點,若不是自己有石棺在手,這一擊絕對能讓他整個人化爲血霧。
當然,若是沒有石棺,他也不可能走到結界跟前。
雖然受傷了,但楚驚蟄并非沒有收獲。
因爲,他剛剛親眼看到,石棺的一角已經穿透結界光幕,到了另一邊。
換句話說,石棺是可以穿過結界的,隻不過,自己的修爲太低,根本無法承受結界的力量。
據侯滄海和三師兄說,就算是大聖境的強者,也難以走到結界跟前,楚驚蟄能憑借石棺走到結界跟前,已經是驚人之舉了。
對于石棺的來曆,就算是老師官玉卿也不清楚,總之,這個東西不光材質舉世罕見,其本身同樣來力驚人。
畢竟,這是葬仙島那位無上存在的東西,而對于葬仙島那位,至今大陸上都沒有一個定論。
“轟隆隆……”
就在此時,一陣陣悶雷聲由遠及近,地面都在輕微顫抖。
“不好,是銀甲軍團來了!”侯滄海神色劇變,開口說道。
三人迅速動身,隐匿在虛空中,同時,利用石棺隐去身上的氣息。
很快,一支上千人的銀甲軍便來到這裏,領頭那名身披铠甲的是一尊大聖。
隻見他手一擡,一千餘銀甲軍迅速止步,動作整齊劃一,顯然是訓練有素的真正精銳。
緊接着,那尊大聖擡眼朝着結界光幕上的那一抹血迹看去。
“不是魔族在攻打結界!”
剛才,結界出現異動,驚動了截天關,所以,截天關才會派遣他們這一支小隊前來查看。
雖然結界隻是輕微動了一下,但,事關重大,誰也不敢有半點掉以輕心。
可來到這片地帶之後,并未發現魔族生靈的身影,反而在結界光幕上見到了一片鮮血。
雖然那片鮮血與整個光幕比起來,顯得微不足道,但那鮮紅的顔色依舊無比搶眼。
隻見他緩緩上前,最終在距離結界光幕四十丈的位置停了下來。
随後,他取出一塊銀色令牌,将其抛向前方,銀色令牌在距離結界光幕數丈之外停了下來,随後令牌之上浮現出道道光芒,竟然将結界光幕上的那灘血液吸了過來。
“你們四處搜查,我得盡快将消息禀報上去!”那名領頭的大聖境強者手持令牌,一臉的鄭重之色。
很快,一千餘銀甲軍四處散開,而那尊大聖卻騎着獨角獸火速趕回截天關。
當一衆銀甲軍離開之後,楚驚蟄等三人才現身出來,但,他們沒有任何停留,而是迅速離開。
而此時,截天關,一名老者手中拿着一塊下面人交上來的令牌,臉上頓時露出了凝重之色。
“找到人沒?”那老者沖下方一名大聖問道。
那大聖正是剛剛拿着令牌趕回來的那人,隻見他搖了搖頭,說道:“沒找到,下面人還在繼續搜查!”
老者神色凝重,在心中呢喃道,“莫非有人想要破壞結界?”
想到這裏,老者神色劇變,破壞結界意味着什麽,他心裏很清楚。
如今,關外魔族生物活動越來越頻繁,而關内卻有人試圖破壞結界,這想想就讓人覺得可怕。
他不敢有任何耽擱,連忙拿着令牌去找截天關的那位統帥。
雖然,對方并未對結界造成任何損壞,但這個行爲的背後所映射出的信息,卻不得不讓他們謹慎。
一座大殿之中,那塊帶血的令牌懸浮在空中,大殿上方,坐着一名中年男子,他身形魁梧目光如電,正死死盯着那塊令牌。
忽然,他目光中迸射出兩道精光,朝着那塊令牌席卷而去。
“轟……”
令牌直接炸開,隻剩下一片血液,化爲絲絲縷縷,懸浮在空中。
随後,老者緩緩擡手,隻見整座大殿之中浮現出漫天道紋,那些道紋快速蠕動,最終,凝聚成一片光幕。
光幕變幻不定,最終浮現出一道身影,正是之前站在邊關結界跟前的楚驚蟄。
忽然,中年男子目光一凝,死死盯着楚驚蟄,準确的說是盯着楚驚蟄手中的石棺。
“那少年的誰?怎麽會有這個東西?”中年男子滿臉震驚,低聲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