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又是一聲巨響,大鍾劇烈顫抖,一道細微的裂痕出現在鍾身上,但,随着那些符文閃爍,那道裂痕很快就被修複了。
随後,那口巨鍾從天而降,将下方的雷海連同雷動天一起籠罩了進去。
大鍾遮天蔽日,甚至仿佛要将這方天地全部籠罩進入其中一般。
雷動天見狀,渾身真氣澎湃洶湧,宛如一條大龍,擺動着巨大的龍身,沖天而起,欲将那大鍾撕碎。
然,大鍾璀璨無比,堅固不朽,哪怕被大龍撕裂了部分,也很快被璀璨燃燒的符文給修補了回來。
大鍾之中龍吟聲不絕于耳,嘶吼聲響徹天地,碰撞聲讓蒼穹炸裂。
無論是下方各大勢力的強者,還是血無疆和陰離恨,也被這幅畫面深深震住。
原本,在他們看來,還未真正君臨天下的慕長空就算很驚豔,也絕不可能是雷動天的對手。
甚至堅持不了幾個回合便會敗亡,畢竟能達到這個境界的,哪一個不是天縱奇才,曾光耀一個時代?
可結果卻與他們預料中的大相徑庭,一番激烈厮殺,雷動天非但未能拿下慕長空,甚至還處于下風。
這慕長空難道真的這麽妖孽不成?
隻見那璀璨的大鍾在空中橫沖直撞,形狀不斷扭曲,可就是無法撕裂。
忽然,慕長空一步踏出,身體仿佛直接撕裂了無盡虛空,這一步落下,竟然直接來到大鍾之上。
“轟……”
一聲巨響,隻見他擡手便是一拳落下,結結實實地砸在大鍾頂端。
頓時,整個大鍾仿佛徹底燃燒起來,所有的大道符文變得無比暴戾,化爲恐怖的利刃。
而此時鍾内的世界,那條大龍已經随着古鍾的一聲巨響而炸開。
同樣漫天大道符文化爲的利刃一起絞殺向雷動天,讓鍾内的空間化爲一片絕地。
哪怕他身爲天君境強者,肉身之堅固遠勝精鐵,且運轉真氣護住自身,依舊抵擋不住這兇猛無比,且無窮無盡的殺伐利刃。
隻見他渾身染血,渾身上下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口,觸目驚心。
“吼……”
一聲震天咆哮從大鍾内傳來,緊接着,一道道泛着七彩光芒的道紋擊穿了鍾壁,穿透而出。
“給我破!”
雷動天大喝一聲,在大鍾内演化雷海,強行将大鍾撕裂。
如果僅憑雷海,自然無法将其撕裂,這一點,早在之前他就已經驗證過。
但,伴随着他将風刃神通施展而出,兩者相互輔助,總算将鍾壁撕裂。
“轟……”
随着一聲巨響,大鍾四分五裂,上面的大道符文成片湮滅。
然而,依舊有很大一部分的符文并未徹底湮滅,而是彼此串聯在一起,仿佛無形之中有一根大道神鏈,将它們穿在一起。
随後,那無盡符文宛如一條捆仙繩,死死捆綁在雷動天的身上。
雷動天剛剛才從大鍾内脫困,再次被這條大道繩索捆住,這條繩索不僅僅捆住了他的軀體,就連體内的真氣和神通都一并被禁锢。
這條大道繩索,仿佛化爲某種法則,直接侵蝕到他的身體之中,就算是他,想要在短時間内将其掙斷,也不可能。
然而,慕長空的拳頭已經朝他襲來。
隻見一隻巨大的拳印在他的瞳孔之中迅速放大,随後,他隻感覺眼前一黑。
“砰……”
一道沉悶的聲音之中還夾雜着骨頭碎裂的聲音。
這道拳印結結實實地落在雷動天的臉頰上。
頃刻間,鮮血飛濺,牙齒崩飛,哪怕他身爲天君境強者,這一拳下來,也讓他半邊身體血肉模糊。
這還是他竭盡全力抵擋和化解的結果,要不然,這一拳足夠讓他整個身體炸開百次。
下方,無數人瞠目結舌,渾身僵硬。
不遠處的血無疆和陰離恨見狀,面色也陰沉到了極點。
這一次,他們三大神族紛紛出動強者而來,一方面是清算之前的那筆債,另一方面,就是借用天道學院這塊踏腳石,強勢宣告自己等無上道統的歸來。
之所以出動三尊天君境的強者,主要是爲了對付官玉卿,可後來才得知,官玉卿已經離開多時。
這讓他們頓時感覺失去了興趣,因爲,除了官玉卿之外,這偌大的大陸,還真沒有值得他們放在眼裏的對手。
就像慕長空這種,距離天君境看似半步之遙,在俗世間,那是真正無敵的存在,可在他們眼裏,卻是不堪一擊。
可以說,從頭到尾,他們都沒将慕長空這位準天君放在眼裏。
可現在,正是這個被他們視爲蝼蟻的存在,正在暴揍雷動天這尊實打實的天君境強者。
這完全颠覆了他們的認知。
“噗……”
上空,又是一道鮮血噴灑而出,雷動天再次橫飛出去,他半邊身體直接炸開,血濺長空。
“吼……”
雷動天面目猙獰,一雙血紅的眸子中散發出滔天殺意。
他堂堂天君境強者,一直都是以俯瞰天下的姿态,受天下敬仰,何時受過這等羞辱?
按理說,他這種屹立于雲端之上的存在,本該無喜無悲超然世外。
可這一刻,無窮的怒火仿佛要将他的身體點燃,他的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将慕長空千刀萬剮,讓他受盡萬般折磨,方能消心頭之恨。
奈何,那大道繩索無堅不摧,任他各種手段,都無法将其掙脫。
而且,他越是掙紮,大道繩索對他身體侵蝕得就越厲害。
這已經不能稱之爲戰鬥,因爲一直都是雷動天在被動挨打。
而且,慕長空拳拳到肉,似乎是爲了有意折磨他,這些攻擊并不能一下子要了他的命,但卻能讓他清楚地感受到痛苦,以及深深的羞辱。
下方,後山一衆師兄弟以及三大學院的成員見狀,無不倒吸涼氣。
特别是後山弟子,雖然除了二師姐之外,其他人對于大師兄慕長空的了解并不多,但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大師兄一直給他們一種彬彬有禮,溫文爾雅的感覺。
可誰曾想,這動起手來,竟然一點不含糊,都說打人不打臉,再看看他,專挑人家臉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