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虛空都仿佛被禁锢下來,包括那兩尊天君境強者,都感覺手心冷汗直冒。
唯獨莫滄依舊坐在原地,那條空蕩蕩的衣袖正随着微風輕輕飄蕩。
“殺……”
一道滿含憤怒的嘶吼聲從遠處傳來,隻見那名老妪再次殺了回來。
“轟……”
虛空裂開,恐怖絕倫的攻擊宛如要滅世一般,整片蒼穹都一起壓落下來。
哪怕她身爲天君境強者,此刻也徹底暴露,失去了理智。
她可是神族之中被尊爲老祖一樣的存在,可就在剛剛,竟然被人像趕蒼蠅一般,直接抽飛了出去。
這對于她而言,簡直是畢生以來的奇恥大辱。
此時的她,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将此人撕碎,徹底抹殺,讓其形神俱滅。
哪怕爲此付出巨大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還愣着做什麽?一起出手,将他拿下啊!”老妪雖然處于暴怒狀态,但并未徹底失去理智。
她深知這獨臂老者的強大,僅憑自己一人,多半不是對手。
另外兩人見狀,也不再圍觀,直接施展出自己的絕殺一擊,朝着莫滄籠罩而去。
“轟……”
頓時,這方天地徹底化爲絕地,大聖境強者估計還未靠近,便會被這些恐怖的殺機絞碎。
下方,莫滄緩緩擡起眼皮,瞄了一眼。
随後,那條空蕩蕩的衣袖再次動了。
“嘩啦……”
一道恐怖的罡風平地而起,那衣袖直接鼓脹起來,袖口張開,朝着上方席卷而去。
頃刻間,那袖口之上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仿佛能夠吞噬萬物,三大強者的攻擊紛紛被漩渦給吞噬進衣袖之中。
三人見狀,暗道不好,正想躲避,卻發現那衣袖宛如一個黑洞一般,自下而上,朝着他們籠罩而來。
“吼……”
三人奮力掙紮,将虛空絞成碎片,奈何就是掙脫不了這袖口的吞噬之力。
眼看他們距離袖口越來越近,三人面色鐵青,心急如焚。
可最終,依舊未能改變結局。
隻見那三大天君境強者直接被吞入袖口之中,緊接着,袖口快速收縮,将三人困在其中。
三大天君境強者,宛如蒼蠅一般,被罩在一條衣袖之中。
可那三大強者卻感覺自己被困在一片黑暗的世界中,任由他們各種沖撞,依舊無法将袖口撕裂。
“給我破!”
那名手持拐杖的老者怒喝一聲,手中的拐杖綻放出無盡神茫,欲将這片袖中世界斬碎。
然而,那些神茫剛剛才出現,便被袖中世界的道則給磨滅了。
“嘩啦……”
中年男子猛然彈開手中折扇,隻見十二根扇骨化爲十二柄利劍,斬破蒼穹,同時,手中的扇面也開始發光,一道道恐怖的身影也從扇面之上沖出,紛紛抓起利劍,組成一座戰陣。
“開!”
中年男子輕吒一聲,那座戰陣殺向上方,奈何,一番碰撞下來,戰陣瓦解,十二道身影紛紛炸開,那十二柄利劍也變得暗淡無光,最終紛紛折斷。
三人徹底傻眼了。
此人到底是誰?竟然恐怖到了這種程度。
難不成,這真的是一尊帝皇?
不可能!
打死他們也不相信,這形象邋遢的獨臂老頭是一尊證道成帝的存在。
因爲,種種迹象表明,就算是開創無上道統的那些帝皇境強者,多半都坐化在歲月中了。
這俗世間,怎麽可能會有一尊帝皇境強者?
如果真是這樣,就算是他們這些底蘊深厚到無法想象的無上道統,也不得不收斂起自己的傲氣。
“他應該還未證道,隻不過修到了天君境大圓滿!”手持拐杖的老者沉聲說道。
這句話,無疑讓三人暗自松了一口氣,但就算是天君境大圓滿,也足夠讓他們三人折戟于此了。
誰能想到,楚驚蟄這隻罪血餘孽身邊,竟然有這樣一尊恐怖存在?
要不然,他們也不會這般大意。
看來,他們三人今日怕是要交代在這裏了。
然而,就在此時,這片黑暗的袖中世界忽然裂開,原來是袖口張開了。
三人的身體直接被抛了出去,可是他們還來不及高興,體内便傳來一聲聲沉悶的炸響。
“噗噗噗……”
頓時,三人的身體接連炸開,眨眼之間便讓他們遭受重創。
三尊天君境強者重重摔在地上,渾身鮮血淋漓,慘烈無比。
憤怒無比的三人正想起身,三塊石碑忽然出現,從天空砸落下來,将他們壓在下方。
三人再次咳血,身體死死被石碑壓住,匍匐在至尊雕像跟前。
再看莫滄,他依舊坐在那裏,自始至終,都沒有動過,除了那隻衣袖之外。
但,三尊來自無上道統的天君境強者,卻被揍得跟死狗一樣,被石碑壓在天君境雕像下方。
三人劇烈掙紮,可那塊一人高的石碑卻紋絲不動,隻見石碑上,亮起一道道符文,宛如閃電一般,彌漫不休。
正是這幾道符文,讓這三塊石碑重愈雄山,哪怕他們身爲天君,也難以撼動。
虛空之上,那幾名大聖境的年輕妖孽此刻隻感覺渾身冒汗,頭皮發麻。
這到底是哪裏冒出來的一尊絕世猛人?
若不是這被鎮壓在石碑下的三人是他們自家老祖,他們甚至會懷疑,這是三尊冒牌天君。
幾名天驕面色蒼白,渾身僵硬,他們很想直接離開這裏,但又怕驚動了這尊蓋世猛人,所以,隻能站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你,你到底是誰?”
石碑下,那名老者滿身鮮血,沉聲問道。
然而,莫滄卻置若罔聞,絲毫沒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此時,楚驚蟄對至尊印的領悟也接近了尾聲,他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錯過了一場精彩絕倫的戰鬥。
許久之後,莫滄緩緩擡起頭看向上方那五名年輕天才。
莫滄的眼神很平淡,沒有強大的威勢,也沒有淩厲的殺機,但卻讓五人渾身僵硬,神經緊繃。
“就連他們都不配讓我出手,更何況是你們!”莫滄看了看被鎮壓在石碑下的三尊天君,淡淡說道。
直言天君沒資格讓他出手,這話聽起來簡直狂妄無邊,但卻是鐵一般的事實,因爲剛才他确實沒有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