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葉思媚不給他醫治,隻怕他沒有幾年好活了,更别說使用八級玄術師的神力。
葉思媚的靈氣就像是一汪溫暖的泉水,不是那種滾燙的水,而是溫水,淋在了冰山之上,用自己的熱度溫柔地融化冰晶。
速度很慢,但不傷他的身體。
葉思媚聽到他發出一聲舒服的喟歎。
葉思媚:“……你能不能不要發出奇怪的聲音,我不希望别(讀)人(者)誤會。”
魏南皓沉默了一陣,然後便聽見他聲音沙啞地說:“你話還真多,專心一點。”
葉思媚無語,繼續用自己這泉溫水去沖刷他體内的冰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座巍峨的高山漸漸顯露出它本來的面貌。
它高可入雲,原本被凍結的山峰之上在和熙的泉水沖刷之下開始迅速地長出了植被,一棵棵綠草破土而出,而原本已經隻剩下枯枝的大樹,也枯木逢春,長出了一叢叢的綠葉。
高山開始換發出勃勃的生機。
直到最後一點冰晶被融化,整座高山仿佛被徹底喚醒了。
咔擦。
葉思媚感覺到魏南皓的身體之中有什麽東西破碎,然後一股強大無匹的力量猛地沖出,别墅四周狂風大作,天地爲之變色。
四周充裕的靈氣全都朝着别墅的方向倒灌而來,漸漸地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漏鬥,魏南皓的身體就像一個黑洞,瘋狂地吸收着那些靈氣。
随着靈氣越來越多,他身體的那座高山徹底地蘇醒了。
而别墅四周的樹木卻仿佛被抽幹了體内的全部生機,迅速地枯萎。
方圓一公裏之内,所有的花草樹木都迅速地凋零。
八級玄術師魏南皓,回歸。
葉思媚深吸了一口氣,将手縮了回來。
她的額頭上滿是汗水,整個人就像是從水中撈起來一般,連衣服都濕透了。
她臉色潮紅,神情複雜地看了面前緊閉的房門一眼,問:“你情況如何?”
裏面沉默了一陣,傳出壓抑而沙啞的聲音,道:“還好。”
葉思媚又問:“恢複了嗎?”
裏面又是一陣沉默,然後道:“完全恢複了。”
葉思媚松了口氣,站起身來,道:“既然你已經恢複,我也算功成身退,别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一定要想盡辦法壓制景少川。”
魏南皓的聲音似乎輕柔了一些,道:“你似乎很恨他。”
葉思媚眼神變得淩厲,道:“他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
魏南皓又沉默了一陣,道:“我明白了,你放心。”
葉思媚轉身欲走,魏南皓忽然道:“你……要不要去清洗一下?”
葉思媚道:“不用了,我不希望别(讀)人(者)誤會。”
她走到門邊,身後忽然傳來魏南皓的聲音:“保重。”
他的嗓音裏仿佛壓抑着深切的情感,但又像是很普通的一句叮囑,葉思媚沒有多想,點了點頭,便快速離開了。
沒過多久,一個中年人便從暗處走了出來,他面容和裝束都很刻闆,一看就是随從、管家之類的人物。
他上前朝門内行了一禮,道:“老爺,已經爲您準備好洗澡水了。”
“嗯。”門内淡淡的聲音傳來,“你下去吧。”
中年人退到了門邊,忽然停下了腳步,再次恭敬地行禮道:“老爺,您是炎夏國最強的人之一,您想要的所有一切都可以得到,不如我……”
“住口。”魏南皓的聲音倏地變得冰冷,“再多話,就不要再跟着我了。”
中年人臉色一變。
他的祖父那一輩就開始跟随老爺,祖孫三代一直都是魏南皓身邊最得力的心腹,對于他來說,老爺不讓他跟随,就是對他最大的處罰。
沒想到那位葉小姐竟然這麽得老爺的心。
他立刻閉上了嘴巴,道:“是,老爺,請老爺恕罪,我以後一定不再多言。”
說罷,便如同一個幽靈一般,悄悄地消失在了暗處。
寂靜良久,門的那一邊才傳來一聲低低的歎息。
葉思媚出了别墅,看見外面一片衰敗的景象,心中不禁暗暗吃驚。
八級玄術師果然厲害。
不過,現在她沒有精力去想這些,得到了洛之禦的消息,讓她心中激動,馬不停蹄地買了一張飛機票,前往大西市。
她用的是假名,也不怕被人發現。
大西市位于炎夏國正南方邊陲,這裏是交通要道,東南域的很多商品都要從這裏進入海關,而國内賣去東南域的貨物,也要從這裏出關。
于是,這裏成爲了炎夏國正南方最繁華的城市,正因爲如此,這裏魚龍混雜,東南域的很多組織在這裏都有爪牙。
這裏是天堂,也是地獄。
(小劇場:葉思媚:魏南皓你爲啥不出來?魏南皓:……我特麽這不是不方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