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原來
兩個人在樓上待了好一會兒才下樓,下去的時候,大部分人都已經出門上馬尋找獵物去了,隻剩下幾個跟容隽關系要好的還坐在那裏等他們。
幾個人又坐在一起閑聊了片刻,這才準備出門。
容隽和喬唯一共乘一騎,等到其他人都打馬跑遠了,兩個人這才慢悠悠地出發。
喬唯一沒有過騎馬的經驗,隻覺得新奇,況且有容隽在身後護着她,她也不覺得害怕,任由容隽策馬狂奔或者悠閑慢行。
兩個人不參與打獵,跑着跑着就出了獵場的範圍,在附近轉悠起來。
等到兩個人再回到别墅的時候,馬廄裏面已經停滿了馬匹,屋子裏一群人正張羅着喝酒烤肉,喧嘩熱鬧得不行。
容隽牽着喬唯一進屋的時候,隻迎來一陣起哄聲——
“容隽,你小子打獵打到哪裏去了?
這獵場就這麽點大,你還迷路了不成?”
“獵物呢?
你小子轉悠了這麽久,兩手空空地回來,臉呢?”
“誰跟你說他兩手空空了?
我看啊,他指不定已經在外面吃飽喝足了,我們上哪兒知道去?”
一群人哄堂大笑,容隽一面牽着喬唯一上樓,一面笑罵道:“都給我滾!”
說完,他才轉頭看向喬唯一,道:“别理他們,這群人就是嘴損。”
“嘴長在他們身上,讓他們說呗。”
喬唯一說,“我又不會少塊肉。”
容隽聽了,喜得又低頭親了她一下。
兩個人換了衣服下樓,樓下的晚餐已經張羅開來,除了烤肉,還有一些其他的小吃配菜。
喬唯一剛挑着幾道冷盤吃了幾口,忽然就有一杯酒遞到了她面前。
“唯一,容隽第一次帶女孩來見哥幾個,大家都爲你們高興,喝一杯呗?”
喬唯一還沒反應過來,容隽先幫她把杯子推了回去,“别鬧啊,她不喝酒。”
一群人見容隽這保護的架勢,頓時又開始瘋狂起哄。
喬唯一見狀,便伸手接過了那杯酒,說:“喝一點點,沒關系的。”
容隽轉頭跟她對視了一眼,随後伸出手來揉了揉她的發心,說:“那就喝一點吧,放心,有我呢。”
聽到這句話,喬唯一倒是真的放心了,很快喝了一口酒。
然而有些事開了頭,就會接二連三地來。
喬唯一接了第一杯酒,很快又有第二杯、第三杯遞到她面前,那群人又都是起哄高手,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最終她接過來的每杯酒自己都隻喝一口,剩下的都被容隽喝掉了。
盡管如此,喬唯一卻還是喝多了,暈乎乎地靠着容隽,隻覺得天旋地轉。
偏在這時候還有人往前遞酒,容隽有些火了,說:“滾滾滾,沒見她已經喝多了嗎?
都給我消停點!”
“反正今天晚上大家都在這留宿,喝多怕什麽?”
“就是,再說了,容隽,哥幾個這可都是爲你着想啊!”
“對啊,你可得體諒我們的良苦用心啊,小雛!”
一群人哄堂大笑,容隽又氣又笑,罵了一句,在一群人的起哄聲中,起身抱着喬唯一往樓上走去。
喬唯一腦袋是昏沉沉,可是底下那群人說的話她全都聽到了,因此容隽剛将她放到床上,她蓦地就清醒了幾分,抓着他的手,有些艱難地開口:“容隽。”
容隽低下頭來看她,“我在這兒呢。”
“我要回家……”
“好,回家,你先睡一會兒,待會兒我們就回家。”
容隽說。
喬唯一迷迷糊糊的,隻覺得他是在诓自己,可是她掙紮了片刻,又實在是沒有力氣掙脫酒精的困擾,最終還是控制不住地睡了過去。
……
也不知過了多久,喬唯一驟然驚醒,睜開眼睛,隻看到眼前一片漆黑。
一瞬間的迷茫之後,喬唯一腦中閃過幾個零碎片段,瞬間隻覺得心驚肉跳,遲疑着喊了聲:“容隽?”
話音剛落,漆黑的屋子裏驟然多了道光,是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容隽從外面走進來,按亮房間裏的燈,看着坐在床上的她,“這可趕巧了,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你喊我。
怎麽樣,還難受嗎?”
“幾點了?”
喬唯一說,“我怎麽還在這裏?
你不是說送我回家嗎?”
“才九點,别着急。”
容隽說。
喬唯一隻覺得他是在敷衍自己,掀開被子就往床下爬,“我要回去了。”
她頭還有些暈,人剛剛落地就晃了一下,容隽連忙伸出手來抱住她,道:“你着什麽急?
我這不就是上來帶你回去的嗎?”
喬唯一聞言,将信将疑地擡頭看向他,說:“我睡覺之前你就說送我回去,現在都九點了我還在這裏——”
容隽聽了,不由得微微挑眉,道:“你在懷疑什麽?
你懷疑我故意把你留在這裏,不安好心,趁人之危啊?”
喬唯一沒有說話。
畢竟從他那群朋友的言行來看,他們可太擅長這一套了。
容隽忍不住被她氣笑了,拉着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往外一指——
窗外的院子裏,一輛有些眼熟的車子還處于啓動的狀态,正停留在那裏。
“這裏的人都喝了酒,我也喝了不少,哪敢開車送你。”
容隽說,“所以我叫了梁叔來接我們,這不,他剛到我就上來叫你了。
結果原來在你心裏,我就是這種人?”
喬唯一一怔,下一刻,一股自責愧疚的情緒湧上心頭。
容隽站在她身邊沒動,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氣了。
喬唯一伸出手來,輕輕拽了拽他的衣服。
容隽不動。
喬唯一轉身上前一步,直接靠進了他懷中,低低說了句:“對不起嘛……是我誤會你了。”
她靠在他肩頭,聞着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又靜了片刻,才覺得一顆心漸漸安定了下來。
與此同時,腦子裏的思緒也漸漸清晰起來。
原來這個男人,真的是她可以徹底信任和交付的。
他跟其他的許多男人都是不一樣的。
她從一開始,就沒有選錯。
她心中瞬間盈滿感動和欣悅,幾乎要滿溢,偏偏面前的男人還是一動不動,也不說話。
喬唯一忍不住擡起頭來看他,見他微微抿着唇,一副不打算開口的架勢。
安靜片刻之後,喬唯一微微點了腳尖,主動印上了他的唇。
容隽還是不動。
她隻能繼續保持主動,溫柔細緻地繼續吻他。
直至容隽終于忍無可忍伸出手來按住她,咬牙開口道:“再親下去,你今天晚上就真的别想走了。”
喬唯一聞言,忍不住輕笑了一聲,下一刻,卻又擡頭親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