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8章 酒
這一天,喬唯一的答辯進行得很順利,答辯完成之後還跟相熟的老師同學一起聚了個餐。
關于爸爸去世的事情,喬唯一沒有跟大學同學說過,因此席間大家聊起的話題,大部分還是關于工作和未來規劃。
“唯一,你呢?”
有人問起她,“你回了淮市這麽久,是不是在那邊找到合适的工作了?”
喬唯一隻是搖了搖頭,笑道:“還沒有呢。”
“怎麽可能?”
對方卻明顯不相信,“你成績這麽好,參加的社會活動也多,想找什麽工作不是輕而易舉啊,怎麽可能到現在還沒簽約?”
“真的沒有。”
喬唯一說,“我現在才正要開始找呢,你們有合适的資源可以推薦給我啊。”
“得了吧,你有什麽好擔心的啊?”
有人笑着說,“就算不工作,還有容隽等着養你呢,哪像我們啊……”
說起容隽,一群人的話題頓時又轉向了情感方面,餐桌上有男朋友的人不少,喬唯一很快得以被放過。
吃過飯,喬唯一跟兩三個關系最要好的同學又繼續找地方坐着聊了會兒天,到了下午四點多才散。
她回到家,剛剛打開大門,就意外地聞見了滿室溫暖的香氣。
容隽真的這麽早就回家開始準備晚飯了?
“容隽。”
喬唯一進門就喊了他一聲,“你這麽早就回來了嗎?”
她正坐在玄關換鞋,卻忽然就聽到一把溫和帶笑的女聲,說:“他還沒回來呢。”
喬唯一一怔,擡頭就看見了在容隽家工作多年的成阿姨,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成阿姨,您怎麽在這兒?”
“還不是容隽叫我過來的嗎?”
成阿姨說,“昨天晚上就吩咐了我今天早點上來,幫他做好準備工作,等他回來學做菜。
我倒是早早地來了,菜也擇好了,湯也吊好了,就等他了。”
喬唯一聞言又愣了一下。
她原本以爲容隽隻是說說而已,昨天還想着廚房裏的一堆東西不知道要放到什麽時候丢掉,沒想到今天就被派上用上了。
“那他說什麽時候回來了嗎?”
喬唯一問。
“沒有。”
成阿姨說,“我剛給他打電話了,手機也關機了。”
“那他可能是在開會,被公事絆住了沒那麽早回來的。”
喬唯一說,“那不如我來幫您吧?”
成阿姨聽了連連擺手,“你不知道他昨天吩咐我的時候那個認真的勁頭啊,可不敢不等他,回頭他要是犯了少爺脾氣,那可不好哄的。”
“沒事。”
喬唯一笑着回答道,“他挺好哄的。”
成阿姨一聽就笑了起來,“好哄?”
喬唯一臉上微微一熱,卻還是點了點頭,道:“嗯,好哄。”
“那就沒問題了。”
成阿姨說,“有你在,我有什麽好擔心的呢!”
喬唯一于是換了身衣服,走進廚房,洗了手就開始學東西。
成阿姨認真地講,她認真地聽,雖然她完全不會做菜,但有個老師傅在旁邊,雖然是初學但也很容易上手,隻是進度慢了些。
兩個人邊學邊聊,到了六點鍾,也才出了兩道菜。
而剛剛做好這兩道菜,容隽回來了。
一見到廚房裏的情形,容隽立刻擠了進來,拉開正站在爐火前的喬唯一,“幹嘛呢幹嘛呢?
誰讓你做這個的?
不是說好了我做飯的嗎?”
“你遲遲不回來,我不做誰做啊?”
喬唯一說,“難道要等到八九點才吃晚飯嗎?”
容隽頓時就轉頭看向了成阿姨,成阿姨聳了聳肩,道:“一個家裏,你不做就是唯一做咯,要不就你們倆一起做!反正該怎麽做我都已經教給唯一了,我的任務算是完成了,我走了我走了,你們愛怎麽辦怎麽辦吧,不關我的事啊!”
阿姨一邊說着,一邊就解下圍裙,拿起自己的包就要走。
喬唯一怎麽留她都留不住,隻能哭笑不得地送她離開,轉頭回到屋子裏,就看見容隽正對着她剛才炒出來的兩道菜研究。
“這兩個菜是你炒的?”
容隽問。
“難道騙你啊?”
喬唯一說,“兩個菜也夠我們吃了,開飯吧?”
容隽對着那兩盤菜沉思了片刻,忽然朝她伸出了手。
喬唯一一怔,“什麽?”
容隽指了指她手上的圍裙,接過來之後,直接穿到了自己身上,說:“今天早上才拉過勾,總不能晚上就食言。
你做了菜給我吃,那我也必須得讓我媳婦兒吃上我做的菜。”
“不要了吧?”
喬唯一遲疑着開口,“一來吃不完浪費,二來我怕我們明天真的出不了門——”
話音未落,容隽已經一把将她扯進自己懷中,拿手堵住了她的唇。
兩個人笑着、鬧着、摸索着、相互質疑着,一起吵吵鬧鬧地把剩下的食材做了出來,最終艱難完成了四菜一湯的“基本操作”。
一室煙火氣中,兩個人共進了新居裏第一頓正式的晚餐。
這樣的氛圍實在是太過美好,隻是少了一瓶紅酒。
容隽正不無遺憾地想着,卻見喬唯一忽然起身又走進廚房,沒一會兒,她就拎着已經倒上紅酒的醒酒器和兩隻酒杯回到了餐桌旁邊。
容隽不由得一噎,“家裏有紅酒嗎?”
“有啊。”
喬唯一說,“我在櫥櫃裏放了一個小的紅酒恒溫器,放了幾支紅酒進去,萬一有客人來也可以招呼啊。
不過今天,我們可以先喝一點。”
喬唯一倒上一杯酒,正準備倒第二杯的時候,動作卻忽然一頓,随後擡眸看向他,道:“對了,我忘了你已經戒酒了,那……就我自己喝咯。”
容隽隻是撐着臉,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你想喝啊?”
喬唯一問。
容隽連連搖頭,拿起筷子移開視線,“我吃飯。”
喬唯一點了點頭,道:“那我就一個人喝兩杯,幫你喝一杯。”
她一面說着,一面倒上第二杯酒,還端起兩杯酒來,自顧自地碰了一下杯。
容隽忍無可忍,一把放下筷子将她抓進自己懷中,“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
喬唯一被他胳肢得酒都快灑了,才終于将其中一杯酒遞給了他。
容隽接過來,先是放到鼻端聞了聞,随後才又擡起頭來看她,“老婆,我當初可是發了誓的。
會不會我喝了這杯酒,你就一腳把我給蹬了?”
“那你可以不喝。”
喬唯一瞥他一眼,自顧自地喝上了自己手中的那杯酒。
容隽緊盯着她的動作,在她移開酒杯的那一瞬,蓦地湊上前去,直接印上了她的唇。
随後,便嘗到了酒。
待到分開,容隽直接就笑出了聲,“這可不算我喝酒啊,我是無辜的。”
喬唯一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仰頭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飲而盡,随後再度湊到了他面前。
容隽一愣,下一刻,便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