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涅克眺望着莊園周圍的曠野,黑夜中,寂靜的曠野如同沉睡的野獸,仿佛随時都會沖過來咬他們一口。即使看不到一點光亮,梅涅克的黃金瞳仍然能看清楚周圍的情況。
目前并沒有任何異常,但他不得不謹慎,無論是因爲正在進行的解剖,還是之前軒浩的預言。
“山彥呢?”昂熱走到他的身邊,把那塊銀牌遞過去,“我在棺材中發現了這個,或許能知道屍骸的身份,但上面的文字我看不懂。”
“山彥在旁邊的房間裏,守着那個殺不死的家夥。”梅涅克看了一眼,又把銀牌還給昂熱,“解剖怎麽樣?”
“我已經讓他們終止解剖了,必須先弄清楚屍骸的身份,以免出現意外。”昂熱說着向着一邊的房間走去。
“這是什麽?”昂熱将銀牌遞給路山彥。
路山彥接過銀牌,看了看,眉頭緊皺。
“五雷猛将,火車将軍,翻天覆地,驅雷奔雲,對仗萬千,統領神兵,開旗急召,不得稽停,急急如律令。”軒浩喃喃自語。
路山彥瞪大了眼睛看着軒浩,因爲他念的,正是這銀牌上的文字,此刻銀牌像是在回應着咒語,閃爍着微光。
“這是道教的開旗咒,召喚神兵鎮邪的符咒,這是件鎮邪的法器!”
他不知道爲什麽會有鎮邪的法器出現,但軒浩準确地猜到了銀牌上的内容,足以證明他說的一切,都不是吓唬他的。
“該死!這家夥說的是真的!那是一隻龍王!”路山彥破口大罵,“昂熱趕快回去,銷毀!必須銷毀!那東西如果複活後果不堪設想!”
“嗯,我已經讓他們停止解剖了,馬上回去銷毀……”昂熱不做停留轉身就向酒窖跑去。
“已經……來不及了。”軒浩看着昂熱離去的背影,朝着路山彥撇撇嘴。
“什麽?”
“你們犯下的最大錯誤,就是沒有找到真正能夠信任的人來執行解剖。”軒浩繼續說着,“普通人可不會知道,龍王這種東西,在他眼裏,那可是醫學奇迹,他将是見證曆史的人。你覺得他會老老實實聽話,止步于此嗎?”
“艹!”
路山彥一槍轟過來。
“嘩啦”
沉重的鐵鏈砸在地上,軒浩活動了一下被綁得發僵的身體,現在,他終于自由了。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非得自己找事做。”軒浩扭了扭脖子說。
“你有什麽辦法?”路山彥問。
“什麽辦法?殺死龍王的辦法?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可是連根鐵鏈都掙不開的普通人。”軒浩笑了笑,“就算有,你覺得我會幫你們?你們殺了我多少次?”
路山彥沒有再說話,他面無表情,既然沒有辦法,那他隻能快去通知同伴們,至少要準備好迎戰,才有機會。
“别那麽快死哦,你可是給了我好多槍呢,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還你的。”軒浩沖着離去的路山彥喊道。
“你要是做得到的話,早就做了……”路山彥頭也不回地走了,他現在已經完全相信這個家夥除了弄不死,沒什麽卵用,如果他真是龍王之類恐怖的存在,這座莊園早就被血洗了。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還沒有人來得及回應,路山彥和梅涅克就直接推門而入了。
“抱歉,老爺子們,現在不是閑談的時候……”
“我們可是在說正事!我們打算成立一所學院,培養精英,将來徹底終結龍類!”甘貝特侯爵一本正經,也确實很認真,他手裏正那種本子規劃着未來。
他是卡爾·馮·甘貝特,在秘黨長老會中,他是唯一一個可以說是毫無戰鬥力的人,因爲他的言靈是“天演”,一種強大的擁有堪比計算機計算能力的言靈,他能在腦海裏構築仍和事情,把數以萬計的數字放進去高速運轉,在這個電腦沒有普及的年代,他執掌着德意志銀行的權柄,在德國金融界叱咤風雲,猶如皇帝。
“很抱歉打擾你們的大計了,但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路山彥面容嚴肅。“昂熱打開棺蓋爲了确認屍骸的身份找到了我,在此之前他阻止了解剖,但是那些該死的醫生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昂熱已經趕回去阻止他們了,希望還來得及,那是龍王的屍骸,而且,是活的!那具棺材,是封印!”
“oh,不,我們必須馬上銷毀标本!用炸藥,一點組織都不要殘留,絕對!如果他複活,對不死者進行召喚,我們的人手根本不夠處理!”馬耶克勳爵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夏洛子爵猶豫了一下:“就算它複活,也絕對不能讓離開這裏!否則秘黨千年的秘密全世界都會知道!”
“現在,立刻,行動!梅涅克、山彥你們去支援昂熱!”
“是!”
梅涅克和路山彥朝着酒窖狂奔。
酒窖裏,莫德勒大夫面對着這具沉睡的屍體發呆,現在是他唯一的機會,這具标本非常特别,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将是見證曆史性一刻的功臣!他的手微微顫抖,所有的護士們都注視着他,他們都期待着見證曆史。
莫德勒顫抖的手握住了手術刀,這一刻,顫抖停止了,他強壓住内心的激動,前所未有的專注,手裏的手術刀仿佛劃開了奇迹的大門。
“它在動!他居然還活着!”
莫德勒看見心髒在跳動,現在他更加激動了!他本以爲這隻是一具标本,但他錯了,這是一個存活千年的生物!可能是一種全新的人類,真是真正的奇迹,稱之爲神迹也不爲過,他将要見證的是整個科學史的改寫,他将作爲發現者,名留千古!
莫德勒端詳着男孩的面容:“真是太美了!”
他環視周圍的護士們,這些都是跟随他一起工作多年的夥伴,都是他信得過的人,他激動的聲音有些顫抖:“女士們,先生們,我們……帶腎上腺素了嗎?這可是改寫曆史的偉大時刻啊……”
一陣沉默,随之一陣忙碌聲,護士們尋找着腎上腺素,很快,一枚針劑出現在了莫德勒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