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每隔幾個座位,就會擺放着從車站送來的餐食。隻是這些餐食都被塑料袋包裹着,看不到裏面是什麽。外面的人也沒有吃喝的意思,都是一臉的肅穆,好像随時都會有事情發生一樣。
“那是他們都不餓,别管外面......”孫德勝一邊笑嘻嘻的逗着小女孩,一邊繼續說道:“辣子,辛苦你一下,守着大門。不是我說。一會外面亂起來的話,隻要大門不開,就什麽事都沒有.......”
沈辣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起身走到了車廂門口,和楊軍一起守在大門前。坐在車前子身邊的楊枭,開始檢查藏在身上的法器。小道士看着老楊的樣子,忍不住說道:“不至于這樣吧?外面那些人也就是一些拿槍拿刀的,大楊一個人堵住門就足夠了吧,還用這麽草木皆兵的嗎?”
楊枭回頭看了小道士一眼。腼腆的笑了一下之後,說道:“外面兩邊都是不怕死的,這種人最難對付,一個兩個還好說,真是幾十個不怕死的沖進來,誰也不好說會發生什麽事情。當年我就差一點被幾十個沒有術法的白丁逼得陰溝翻船,就是因爲他們無懼生死。明知道沖過來就會變成一堆白骨還是不顧一切的沖過來要和我同歸于盡,沒有一個人退縮......”
說到這裏的時候,回想到當年的場景。楊枭眼角的肌肉開始沒有規則的抽搐了起來。這時候,孫德勝接過楊枭的話頭,對着車前子說道:“兄弟,如果一會外面是司馬孝良的人赢了還好說,可是如果是另外一頭赢了。那我們就要多少準備一下了......老同學,你放心,如果局面着控制不住的話,哥們兒就要把你交出去了。現在可不是瞎逞能的時候,爲了你,我一個大意再損失了一個半個的。那就太虧了......”
司馬孝良閉着眼睛說道:“其實現在把我放出去也行,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能解決外面的事情,我的生死好像也不是很重要。”
“現在還不是時候......”孫德勝笑眯眯的看着手表,嘴裏繼續說道:“你是小聖人嘛......”
說話的時候,孫胖子突然捂住了坐在他大腿上小女孩的耳朵。與此同時車廂外面忽然響起來一連串的爆炸聲,緊接着,車廂外面開始有濃煙順着門縫冒了進來......
看着被吓了一跳的小女孩,孫德勝嘿嘿一笑。沖着她做了個鬼臉,說道:“别怕,外面在放鞭炮呢......”
“是煙霧彈......”楊軍打開了車廂門旁邊的窗戶,随後指着門玻璃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對着孫德勝說道:“這煙霧有問題,外面什麽都看不到了。現在不知道什麽情......”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車廂門的玻璃上便濺到了一灘鮮血。随後一個人被頂在車廂門上,掙紮了幾下之後,便徹底停止了動作。鮮血順着車廂底部緩緩地流淌了進來......
民調局的幾個人還沒什麽事情。闫學秋和女孩子的爸爸吓壞了。他們倆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兩個人的臉色吓得煞白。躲到了孫德勝的身邊,謝頂男人指着車廂門後,對着孫胖子說道:“外、外面怎麽了?打起來了嗎?這哪是打架,就是殺人嘛......”
女孩子的爸爸一把将自己的孩子拉到了身後,随後顫抖着說道:“早知道剛才就應該聽白頭發小哥的話。我們就不應該上來......胖哥哥,你能不能想個辦法,讓我們爺倆先下車......”
孫德勝笑眯眯的看了這倆人一眼,說道:“晚了......不過你們倆放心,隻要不從車廂裏出去,誰也不會把你們怎麽樣的。天天别怕,外面在拍電影呢。主演是李連傑和郭達,電影名字是黃飛鴻之鐵道遊擊隊......”
車廂裏的人都知道外面已經成了殺人的戰場,不過車廂外面卻是靜悄悄的。别說喊打喊殺了,一點聲音都聽不到。好像車廂内外已經隔絕開一樣,要不是車廂門玻璃上的鮮血證明了外面的殺戮。誰也不會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
差不多過了十幾分鍾之後,楊枭走到了車廂門前,老楊從懷裏摸出來一個空心蠟丸。捏碎了之後,對着空氣說道:“出去看一眼發生了什麽事情,誰赢誰輸了......去看乘警,如果乘警還活着,他身邊還有不少人,你回來和我說。”
說完之後,楊枭回到了孫德勝身邊,說道:“大聖,稍等一下吧......馬上就會有消息的......”
孫德勝笑嘻嘻的點了點頭,随後對着楊枭說道:“老楊,還是你靠譜。隻要不翻車,你......”
這句話還沒說完。楊枭胸口的口袋突然冒出一股濃煙。老楊急忙從口袋裏摸出來一張燒着了的符紙,看到符紙已經燒成了灰燼,楊枭沖着孫德勝苦澀的笑了一下,說道:“剛才放出去探路的小鬼已經煙消雲散了,不知道那一邊的高手......”
“哥們兒我的話說早了......”孫德勝捂着臉笑了一下,随後繼續說道:“那就再等等。半個小時他們總該分出來勝負了......”
“要不還是我出去看一眼吧......”楊軍也是活了幾百年的人,錦衣衛出身的大楊,論起來武術一道,他已經算是金字塔尖上的人物了。感覺到了外面無聲的厮殺之後,楊軍也有些手癢起來。想着憑自己的本事,外面那些人不過就是一些小孩子......
孫德勝搖了搖頭,說道:“再等等吧,不是我說,不管兩邊誰輸誰赢了,一會都回來送消息的.......”
差不多又過了十幾分鍾,突然見到車廂外有人在擦拭車廂門玻璃上的血迹。這時候,楊軍發現前面車廂已經開始向外面仍屍體了。鐵道兩邊都有人在收屍,扔下去的屍體很快就變裝進屍袋當中帶走了。配合得當,誰看到都會以爲這是早就排練好的......
這時候,外面的煙霧開始慢慢消散,透過了車窗玻璃,看到了換了一身幹淨制服的乘警站在了車廂門前。敲了敲車廂門之後,開門走了進來。
“各位領導,還有七分鍾就到下一站和河源站了。因爲上一站延誤的關系,加上河源站沒有人上下車,就不停靠站點了。”
乘警說話沒有什麽異常,隻是他的身體有些僵硬,應該是剛才生死大戰的時候受了傷。不過他既然能出現,已經說明是司馬孝良的人赢了。
“河源站不停?這個不行......”孫德勝笑了一下之後,指着身邊的父女倆,繼續說道:“不是我說,我這兩個親戚要在下一站下車......我安排好了有人在河源站接車,他們要坐飛機去首都。不能耽誤了......”
“是這樣啊,那我和列車長說一下,安排他們倆下車......”乘警點了點頭,掏出來對講機将孫德勝說的事情說了一遍。
片刻之後,對講機裏響起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明白明白,我這就安排河源停站。給你半分鍾的時間安排乘客下車......”
“明白明白,河源停站一分鍾,我來安排乘客下車......”乘警回複完之後,向着那父女倆走了過去,邊走邊說道:“跟着我走吧,河源停站隻有半分鍾,不能耽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