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一嗓子吼出來的同時,窗外突然響起來的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随後一個巨大的火球憑空出現,火球當中,好像在燃燒着什麽,發出來一陣動物慘叫的聲音,以及劈劈啪啪的聲響......
這時候,車前子沖到了窗邊,看到賓館對面居民樓四樓的某戶人家裏人影閃過。他一咬牙,就要化作電弧竄過去。卻被吳仁荻擋住了去路......
白發男人慢悠悠的說道:“看不到嗎?對面的屋子裏有遁陣,他們已經跑了......”
“你不擋住的話,他們跑不了......”見到對面房間裏的人影消失之後,車前子無奈的沖着白發男人翻了翻白眼,說道:“這時候我都到對面了,怎麽不得抓他一個兩個活口?”
“能算到我站在窗邊,這樣的人會沒有準備嗎?或許他們就是等着我上去......”吳仁荻用他特有的眼神盯着自己四十年後的兒子,無奈的搖了搖頭之後,繼續說道:“我過去的話沒事,你過去的話,十有八九是要交代的......不信?我們過去看看......”
看到從祖沅仲身上問不出來什麽,吳仁荻慢悠悠的轉身,走出了房間,離開了賓館之後,向着旁邊的居民樓走去。其他的人急忙跟上,跟在了吳仁荻、車前子父子倆的身後,離開了賓館......
原本沒人搭理金懷山的,不過這個老頭子擔心自己扯上瓜葛,吳仁荻日後找他算賬,他也跟了上去,表明這邊發生的事情和自己無關......
到了剛才人影閃爍的房間門口,車前子剛要一腳踹開房門,卻被吳仁荻攔住。說道:“着急去投胎嗎?真下去了别說認識我,丢人......那個胖子,你來開門。就看别人,就是你......”
原本孫德勝躲在吳老二身後,聽到了吳仁荻叫自己,他一縮脖子,指着自己的鼻子,很是無奈的說道:“您真會挑人,不是我說,就我一個不會術法,您偏偏就看中我了......兄弟,你往後稍稍,哥哥我給你們開門......”
說話的時候,孫胖子從小拇指上,扽出來一跟近乎于透明的細線來。他直接蹲在了門前,将細線的一頭伸進了鎖眼裏。也沒見孫德勝怎麽撥動鎖眼,突然聽到裏面“嘎巴......”一聲輕響,随後門鎖打開。孫德勝見狀,立即退到了衆人身後......
在大門打開的一瞬間,車前子從松動的門框邊緣,見到了幾根好像頭發絲一樣的絲線來。小道士趴在門縫前,看到門内的一張桌子上面,擺着一個古怪的盒子,這幾根絲線一頭伸進了盒子裏,另外一頭則綁在了大門把手上。
車前子要過來孫德勝随身攜帶的短劍,劍鋒從門縫裏插了進去,割斷了這幾根絲線之後,這才打開門,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
進來之後,看得更加清楚,桌子上擺放着一個畫滿了符咒的盒子。這時候,後面走進來的吳老二認出來盒子的來曆,他立即大聲喊喝道:“都别動!這個是萬花筒......可不是小孩子玩的哪一種萬花筒,裏面是這個針簍。隻要外面這層殼被破壞掉,裏面便會萬針齊發——吳、吳主任不能動這個,不是開玩笑的......”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吳仁荻已經走到了盒子前。他大大咧咧的伸手拿掉了盒蓋,随後盒子四面便四分五裂的倒下。裏面出現了一個插滿了無數元沖針的針簍,和吳老二說的一樣,針簍中心是個機關,隻要盒子散開,裏面數不清的分針便會射向四方......
可是詭異的是,盒子明明已經散開,卻不見裏面的元沖針飛射出來。這時候,車前子走了過去,才發現針簍上面已經結滿了白霜。這個機關竟然被吳仁荻施展術法凍上了......
“真是不把我放回事了,現在都用這種小孩子的玩意兒來對付我了......”吳勉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随後轉頭,對着窗戶的位置打出去一個拳頭大小的火球來。火球打中了藏在陽台下面的一個機關。随着機關被燒成了鐵水,誰也認不出來這是個什麽機關、法器了......
剛才要真是自己一時沖動,十有八九就會着道。想到對面那個祖沅仲癡癡傻傻的樣子,車前子心裏便一陣一陣的發寒......
孫德勝和吳老二在房間裏轉了幾圈,都沒有發現什麽有用的線索。看着他們倆忙忙碌碌的樣子,吳仁荻有些無奈的說道:“既然是對付我的,還會留下來什麽線索讓你們去找嗎?你們這樣沒頭沒腦的,讓我有點想歸不歸了......”
聽到了吳仁荻的話,孫德勝回頭讪笑了一聲,說道:“興許萬裏有個一個呢?外國有個大偵探說過,隻要是案件就會留下線索的......”
“小說裏的嗎?”吳仁荻有些輕蔑的笑了一下,随後他繼續說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吳仁荻說到一半的時候,眼角餘光突然看到角落的地上靜靜的躺着一個小玩意兒。他眨巴眨巴眼睛,一邊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施展術法将那件小玩意兒吸進了手心裏,一邊繼續說道:“再過幾年,是不是要從電影裏學習術法了......”
“那叫函授......”這時候,車前子突然走到了吳仁荻的面前,他古怪的看着白發男人,似笑非笑的一伸手,掌心對着自己四十年前的父親,說道:“我看見了......”
吳仁荻盯着車前子,用他特有的語氣說道:“四十年後的我,是不是造了什麽孽,才把你生出來的......”
車前子用着幾乎和吳仁荻一摸一樣的語氣,說道:“照鏡子和自己說去,你也學學好好說話,别總怼着來。偶爾幾次那叫性格,多了就叫不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