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有令!今夜值守暗号:雞肋!”
“魏公有令……”
傳訊兵将曹操親口拟定的暗号傳到了各營之中。
鎮守中軍的大将曹仁。
自然很快就聽到了這個奇葩的暗号。
看着傳令兵一路吆喝着向遠處走去。
曹仁納悶的暗想道:
魏公這是什麽意思呢?
難道雞肋這兩個有什麽特殊的的含義?
想了半天他也沒想明白。
搖了搖頭。
曹仁放棄了思考。
帶上一隊親衛兵去各營巡查了。
來到左軍大營靠後的營地時。
曹仁發現軍中的将士正在忙碌的收拾着行囊。
上去一腳把一名士兵踢翻在地。
曹仁怒喝道:“你們在做什麽?大戰還未結束,你們就想做逃兵了?”
被踢翻的那人委屈的道:“将軍,不是這樣的。是楊主薄說魏公有意要退兵,我們也是怕到時來不及收拾行囊,因此才提前整頓的。”
“魏公要退兵?如此大事本将都不知道,你們休要胡言亂語!”
曹仁教訓了那些士兵幾句。
喝令他們回到各自的崗位上去。
驅散了士兵。
曹仁的右手落到了劍柄上。
五指慢慢的收緊。
目光看向了楊修的營帳。
好你個楊德祖!
去了劉磐那裏一趟。
非但沒有辦好魏公交代的任務。
回來之後反而制造謠言!
本将定要治你個霍亂軍心之罪!
帶着親衛兵來到楊修的帳篷前。
曹仁一把掀開了帳幕。
看到楊修的帳篷裏亂糟糟的。
到處都是書籍。
楊修正忙着把一卷卷書籍裝到不同的箱子裏呢。
“呦,是大将軍啊,快随便坐吧。”
楊修放下了手中的書籍。
向曹仁微笑的打了個招呼。
“哼!楊德祖!本将且問你,你爲何要散布謠言,說魏公即将退兵?”
曹仁沒理會楊修的熱情。
冷着一張臉喝問道。
楊修笑着撓了撓頭:
“這還不是顯而易見的嗎?我軍在冀州陷入了膠着狀态,令魏公左右爲難。”
“而關羽在豫州橫行無忌,若是再放任不管,很有可能會威脅到我軍的腹地。”
“因此魏公今夜才會以‘雞肋’爲暗号,這就說明魏公對冀州戰事視如雞肋啊。”
“動手想吃吧,它還沒肉;随手丢棄吧又有些可惜。我琢磨着魏公最後還是要退兵的,因此才提前收拾一下行囊嘛。”
貌似有些道理啊!
曹仁被楊修說服了。
身爲中軍大将。
曹仁自然知道冀州的戰事是很難辦的。
除非北方的鮮卑異族能提前加入戰場。
否則的話整個魏軍就隻能處于被動的局面中。
可要是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
曹操被牽制在了冀州。
騰不出手去對付南邊的關羽。
他還不得爲所欲爲啊?
關羽的青龍偃月刀就像是一把斬骨刀。
已經舉到豫州的頭頂上了。
随時都可能把豫州切割的支離破碎。
讓豫州從曹操的手中落到關羽的手裏。
“哦哦,原來是這樣啊!還是楊主薄最了解魏公的心思啊!”
曹仁終于露出了笑容。
拿楊修問罪心思自然也就消除了。
楊修笑道:“我帶來的這些書籍都是珍本,丢一本都是很可惜的,所以我就早點收拾一下。”
曹仁點着頭笑道:“理應如此!對了,我也要回去趕緊收拾一下,告辭告辭!”
楊修看重的書籍。
曹仁看重的卻是錢财。
要說曹仁這個人。
武力不俗。
帶兵打仗也是一把好手。
品行上也沒有太大的問題。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愛财。
有時候把錢财看的很重。
曹操深知他的這個毛病。
也曾多次訓誡過他。
可曹仁就是改不了。
現在通過楊修的推斷知道曹操有可能要退兵。
曹仁的第一反應就是趕緊回去收拾他的錢财。
一文錢也不能拉下!
中軍大帳内。
曹操有些頭疼。
站起身來對身邊的許褚說道:
“咱們到外面去走走吧,這大帳裏悶的我頭疼!”
許褚連忙掀開了帳幕。
等曹操率先走出去之後。
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
同時一揮手。
示意附近的虎贲軍迅速跟上。
以保護曹操的安全。
即便是在自己的營地中。
許褚也不敢掉以輕心。
對他來說。
曹操的安全重于一切!
随意的在營地中走動着。
曹操無意間來到了曹仁的帳篷附近。
意外的聽到将士們私下裏的議論聲。
“快點收拾一下吧,咱們在冀州待不了久了!”
“對啊對啊,魏公傳令今夜暗号‘雞肋’,就是有心要退兵了啊!”
“行了别說了,趕緊收拾吧,别把值錢的東西落下。”
嗡——
曹操的頭更疼了!
冀州之戰事關重要。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退兵了?!
簡直一派胡言!
曹操面帶怒色的轉身向自己的中軍大帳走去。
口中沉聲喝道:“叫曹仁來見我!”
短短十幾分鍾後。
曹仁氣喘籲籲的來到了曹操的面前。
啪!
曹操直接把桌子上的硯台摔到了曹仁的身上。
怒喝道:“是誰告訴你,我要退兵的?霍亂軍心,你這個中軍大将我看是不想好好做了!”
曹仁一驚。
連忙跪倒了地上。
一邊向曹操請罪。
一邊把楊修的話一字不落的轉述給了曹操。
曹操聽完氣的一股邪火直沖腦門!
好你個楊修!
你特麽的還好意思去曲解“雞肋”的含義?
老子定下雞肋的暗号。
指的不是冀州戰事。
而是你這個雞肋啊!
“來人!把楊修給我綁來!”
曹操怒不可遏的呼喊着。
許褚向外揮了揮手。
一隊虎贲軍拉拉着臉向楊修那邊奔去。
曹仁一看這架勢。
立刻就知道曹操并沒有退兵的意思。
自以爲善解魏公之意的楊修搞了個大烏龍!
一股冷汗從曹仁的腦門上流了下來。
曹仁一頭磕到了地上。
口中不斷地重複着:
“曹仁知罪!請魏公責罰!”
“曹仁知罪!請魏公責罰!”
……
一連說了十幾遍。
曹操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打斷了曹仁的請罪:
“曹仁啊曹仁!你身爲中軍大将,在我身邊鞍前馬後這麽多年,就不能長點腦子嗎?你的判斷力呢?”
如果是别的事情。
曹仁或許不會輕信楊修的話。
但是涉及到金銀珠寶……
就另當别論了!
誰讓曹仁這輩子就這一個愛好呢。
自知理虧的曹仁沒辦法爲自己辯解。
隻能不斷地磕頭請罪。
希望可以得到曹操的寬恕。
然而曹操有意要敲打敲打他。
沒有讓他站起來的意思。
曹仁隻好一直保持着跪姿。
等到雙腿都有些發麻了。
楊修被五花大綁的帶了過來。
曹操隔着帳篷冷冷喝道:
“推下去斬首示衆!”
“再有霍亂軍心者,皆斬!”
說出第二句話的時候。
曹操有意無意的瞥了曹仁一眼。
吓的曹仁後背的衣衫都被冷汗濕透了!
暗暗發誓。
從此以後絕不會再違背曹操的任何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