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很高興,沒想到這家夥這麽識趣!
她又高看了江羽一眼。
這幾年四處遊曆,她眼界還是很廣的。
如果沒估算錯的話,三盒布丁應該可以換半隻耕牛了。
這可不是随便推算出來的。
布丁的味道這麽甜,肯定放了不少糖。
而且不是那種粗制的糙糖,那種糖是做不出這麽細嫩的口感的。
椿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等級的糖。
她猜測這是上供給天皇的供品,估計是不對外出售的。
上面那層黑色的醬就更是讓她驚歎了。
一入口是淡淡的苦澀,但短暫的苦澀後,舌尖就泛起了濃郁的甜蜜。
搭襯着布丁原本的味道,直接讓吃這個過程變成了一種享受。
這種獨特的感覺,讓椿感覺像是回到了媽媽的懷裏。
椿對母親的印象很淺。
她從懂事起就在神社裏。
某一天早晨,她的師傅,神社的主持在門口發現了她。
那時她被布裹着放在一個小籃子裏。
主持發現了她強大的靈力,收養了她。
希望她能像椿之芽一樣抽枝發芽,成長爲一片綠蔭,庇護一方人,爲她取名爲椿。
椿和自己的母親從來沒說上過一句話。
但她隐約記得那個懷抱,十分溫暖,安心,而且有一股好聞的味道。
這布丁裏就有類似的味道。
她知道這玩意不便宜,所以沒有直接問江羽要。
不過現在她幫江羽辦事,江羽給她酬勞,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沒想到這家夥還挺豪爽的,一給就是三盒,就算沒達成目标,也願意給她一盒。
椿不禁有些感慨。
果然是真愛啊!
雖然不知道他離家出走的時候帶了多少好東西,但想必三盒布丁的量也快把他掏空了。
放心吧,我一定會成全你們的!
她已經試探過了,桔梗這女人,就是死要面子。
明明心裏也是喜歡江羽的,非要故作矜持。
兩人現在就差那一層紙沒捅破了。
她心裏已經有了計劃......
...................................
江羽回到了房間。
他很好奇椿有什麽辦法讓他和桔梗重歸于好。
“你先坐到我旁邊。”椿的聲音通過式神從耳邊傳來。
坐到她旁邊?這壞女人,到底要幹嘛?
他觀察了一下幾人的位置。
桔梗和楓坐在一邊,椿和她們面對面坐在一起。
如果按椿說的做,那麽他就會坐到桔梗的對面去。
“還在磨蹭什麽,快過來。”椿催促道。
江羽皺了皺眉頭,還是坐了過去。
可誰知,一坐下去,椿就湊了過來,抱住了他的右手。
江羽一驚,正要抽身,椿的聲音又傳了過來,“你不要動,也不要說話,交給我就好了。”
“......”
最終,他還是妥協了。
任由椿抓着他的手。
還是先看看這壞女人到底要幹什麽吧。
不過俗話說的好,如果不能反抗,不如試着享受。
他現在可是被一個巫女抱着手啊!
這種機會可不多,他試着去感受右手的觸感。
但可惜,椿小姐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她隻是用手抓着江羽,完全沒有任何多餘的接觸。
江羽并沒有感覺到想象中的柔軟。
但因爲蓬松的巫女服顯得椿小姐的輪廓虛大,外人看上去就像是兩人親密地抱在一起。
在桔梗眼裏,兩人就是這麽一個形象。
她很少像現在這樣難受。
桔梗的心空落落的,好像是有什麽十分重要的東西從她的指尖溜走了。
她張開嘴想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沒能開口。
江羽君和椿即使真的在一起了,又和她有什麽關系呢?
說到底,她和江羽沒有任何關系,隻能算是普通朋友。
甚至連朋友也不一定算的上,畢竟他們話都沒說上幾句。
想到這,她又忍不住質問自己:
江羽君,真的喜歡她嗎?
或許他隻是對每個人都很溫柔。
桔梗想起了白心上人的傳說。
那是一個圓寂成佛,使每年風調雨順,爲大家帶來安甯祥和的聖人。
江羽君說不定就是那樣的人呢。
他隻是想要幫助每一個人,所以才會對她那麽好。
桔梗又忍不住拿自己和椿比較起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破舊的巫女服,又擡頭看了看椿的嶄新衣服。
心裏稍微釋懷了些。
至少椿能給江羽更好的生活。
如果江羽真的和她在一起的話,可能就要過上有上頓沒下頓的生活了。
桔梗很清楚,自己不會爲了一個人而放棄一直堅持的信念。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她從小就懂得這個道理。
她不該擁有愛情這麽奢侈的東西。
讓椿和江羽在一起明顯是更好的選擇。
桔梗想通了,她該做的是默默祝福,而不是打擾。
就讓這段情愫變成心裏美好的回憶。
若是在以後想起來的時候能會心一笑,也算是一段有意義的經曆。
她搖了搖頭,好似是釋懷了。
“江羽君,你能學狗叫給我聽嗎?”
這時,椿突然發話了。
這次不是用式神說悄悄話,而是在衆人面前大聲的說。
并且椿的語氣十分浮誇,眼神蔑視地看着桔梗,完全是在挑釁。
江羽被她搞的這一出給弄懵了。
什麽意思?怎麽突然就讓學狗叫了?
他也是有尊嚴的好吧!
不過江羽也沒出聲,他沒忘了剛剛椿說的讓他保持沉默。
他要看看,這壞女人到底想幹嘛!
要是真的是在戲弄他,那他就...他就...
就不做布丁給這壞女人了!
“椿姐姐,你們是在玩遊戲嗎?”楓發問了,小孩子的眼神十分純潔。
椿聽到楓的話,掩嘴笑道:“沒錯,我這是在和你江羽哥哥玩遊戲呢。”
“快學狗叫。”椿的聲音又通過式神從他的耳邊傳過來。
江羽面色顯得十分爲難。
“快點!”
江羽乞求地看了看椿。
“再不學,你就完蛋了!”
其實椿本意是說江羽和桔梗的事就完蛋了,但聽到江羽耳朵裏,直接變了個味道。
這壞女人,果然沒安好心!
他隻得十分艱難地憋出了幾聲狗叫:“汪...汪...汪...”
這個仇,我江羽記下了!
桔梗的臉色忽然變得十分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