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族地的祠堂,一幹代表正在開會。
他們身上的衣服背後印着紅白色的小團扇,都圍繞宇智波富嶽盤腿坐着。
“族長大人!我們的預算又被削減了!”
“警務部離村子中心實在是太遠了!就算是出現情況,我們也趕不過去!”
“那些愚蠢的村民還要怪罪我們!族長大人,這樣下去宇智波的威嚴何在!”
“族長大人!之前您不是說向三代火影大人申請了新的提案嗎?結果如何了?”
“我看村子就是在排擠我們!這樣下去,宇智波的臉面就要被我們丢盡了!”
所有人都吵吵鬧鬧的,一點沒有開會的樣子。
“大家安靜。”宇智波富嶽眼睛緊閉着,兩手揣在袖子筒裏,臉色十分難看。
自從族地搬到村子邊緣後,族人們的抱怨就沒停過。
不知何時起,例行的會議成了大家發洩情緒的垃圾桶。
在先人的靈牌面前如此失禮,他作爲這一任的族長,實在是有些沒有臉拜見列祖列宗。
宇智波一族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衰敗過,但他卻想不出任何辦法解決面前的問題。
每次他都是想辦法找些借口搪塞過去,暫時壓住族人們的情緒。
但這隻是治标不治本,被壓抑的下去的問題并沒有解決,反而因爲時間的積累,變得更加難以處理。
反抗的聲音逐漸在族内滋生,近些日子,他安插在暗處的眼線聽到了不少足以爲宇智波帶來災禍的發言。
他累積多年的威壓暫時還能撐一陣子,但若是還找不到辦法傾瀉族人的怨氣,遲早會壓制不住。
“這些問題我已經向火影大人反映過了。”宇智波富嶽睜開雙眼,緩緩說道:“下次的全村會談,我一定給大家讨個說法。”
“大家先把心态擺正,隻要認真做好本分工作,村子一定會看到我們的努力。”
底下熙熙攘攘的,出現了細小的讨論聲。
“又是這種說法,三代火影真的把我們當成一回事了嗎?”
“下次會談,我看再有多少次,也不會有結果。”
“說白了還是實力不夠,要是我們有斑大人那樣的強者!怎麽會受這種欺負!”
這時,宇智波富嶽忽然站了起來。
“大家受的委屈,我都知道。”他的面色平靜,“我們一族從村子建立,就紮根在這裏,村子吃的苦我們一起吃了,村子該享的福,我們也一定能享。”
“若是村子不給我們一個答案,其他家族肯定也不會袖手旁觀,還請大家再多等待一陣子。”
“上午的會議就先到這裏吧,大家也累了,先去休息吧,下午我們繼續召開關于警務部人員調動的會議。”
宇智波富嶽的表情十分有底氣,這給大家打了一劑強心劑。
“族長說的也有道理,村子若是虧待我們,别的家族也看不過去。”
“還是再觀察一陣子吧,我們畢竟是老資曆家族。”
大家三三兩兩,從坐墊上站起來,朝祠堂外走去。
漸漸的,如菜市場一樣鬧哄哄的祠堂隻剩下了宇智波富嶽一個人。
确認大家都離開後,他臉上的平靜表情再也繃不住了。
“唉...”他長長地歎了口氣,對着靈牌搖了搖頭。
剛才的說法,不過是拖延之詞。
宇智波一族和其他家族關系本來就不好,别人怎麽又會幫他們說話呢。
他們離開村子中心後,空出來的權利和資源自然是到了那群家夥嘴裏。
試問,吃進去的蛋糕還會吐出來嗎?
那些家夥落井下石都來不及,根本不存在扶持宇智波的可能性。
“如果四代火影還活着就好了。”
他走到祠堂外,看向了九尾曾經出現過的空地。
村子懷疑他們引起九尾之亂也無可厚非。
人柱力的重要性大家都清楚,玖辛奈生産的那一天被轉移到無人知曉的地方,而且做了許多層防護,數道結界和暗哨将玖辛奈保護起來。
知道玖辛奈所在之地的,隻有寥寥數人。
而這幾人都是木葉的高層,不可能存在洩漏的可能性。
隻有美琴,處于例外。
旋渦玖辛奈和美琴在學生時代就是要好的閨蜜,這份情誼一直從畢業後延續到了戰場,又從戰場延續到了漩渦玖辛奈與四代火影結婚。
所以村子的高層認爲,旋渦玖辛奈被宇智波美琴套話了。
他們還說,宇智波一族有隐藏的萬花筒寫輪眼,宇智波就是用那萬花筒控制了九尾。
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漩渦玖辛奈在生産之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被轉移到哪裏去,美琴怎麽又可能從她那裏套話呢?
不過萬花筒他确實是有所隐瞞,但這件事除了美琴,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萬花筒的力量确實很強大,但他并不認爲那足以控制九尾。
說到底,這個說法并沒有一個依據,隻是來自于那位宇智波斑的傳說罷了。
原本族裏因爲他們一家和四代火影的關系,正和村子漸漸緩和。
四代火影執政的時候,爲宇智波出台了許多優惠政策。
但就因爲那場暴亂,使得一切都竹籃打水一場空。
四代上任的時候才二十三歲,正是一個人精力最旺盛的時候,宇智波富嶽幾乎把一切都壓到了四代的身上。
他并不是盲目地押寶,反而正是因爲了解波風水門,他才會這麽去做。
可事實難料,波風水門居然上任不到一年就死了,而且不僅是他,玖辛奈也一起沒了,隻留下一個遺孤。
但凡兩人剩下一個,局面也不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水門和玖辛奈的遺孤,他們也沒法給予照顧。
美琴和玖辛奈的友誼不是假的,她一直都想幫忙撫養玖辛奈的孩子。
但她是族長夫人,她的态度就代表着一族的态度。
若是在這種時候接近幼小的人柱力,村子一定會認定他們圖謀不軌。
四代火影剛死你們就來和人柱力打關系,這不是想造反是什麽?
如今宇智波富嶽夾在村子和族人之間,兩邊都在給他施加壓力,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唉,水門啊,你要是活着多好啊。”他又歎了口氣。
“族長大人,美琴大人來找您,說是有重要的事。”忽然有人進來報告道。
“我知道了,我立刻就去。”宇智波富嶽瞬間變臉,收起了愁色。
“美琴大人在接待室等您。”
“好,你退下吧。”宇智波富嶽擺擺手說道。
“是。”通報的人離開了祠堂。
宇智波富嶽也緊随着趕往接待室。
“美琴,有什麽事嗎?”他推開接待室的大門。
“水門?”他驚訝地張開嘴。
波風水門穿着禦神袍,站在接待室的中間。
不可能,他早就死了!
敵人?是幻術嗎?
他連忙打開了寫輪眼,可波風水門的身影依舊在他的眼前,而且...好像有些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