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于乾喜氣洋洋,戴興河黑着老臉,兩人出現明顯的對比。
但比戴興河的老臉更黑的,是南雲元任的臉。
他的臉就像夏天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陰沉的就要落下雨來。
這本是他看中的兒媳婦,這個丹會也是給她準備的,結果,她竟然公然在丹會上向别的男人示愛,而且還是主動要求和另外的女人分享。
關鍵大家都知道,這是他兒子未來的老婆,他們南雲家族未來的主母。
這是打他們南雲家族的臉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
南雲元任幹巴巴道:“長老,黛兒姑娘是不是中毒了,開始胡言亂語了,帶下去解毒吧。”
旁邊的人都翻了個白眼。
開玩笑,一位強大的丹師,在衆目睽睽之下中毒了?這話你自己信嗎?
不過想着南雲家族今天丢了這麽大個臉,他們都沒說什麽。
“嗯。”戴興河點頭同意。
那邊,蕭黛兒又開口了:“爲什麽不能說?你還是魔女呢,連我都不如。管他同意不同意呢,一顆藥就能放倒,到時你我一起上,不信他不服……”
完了!
饒是孟潇潇這個魔女,也頂不住蕭黛兒如此開放的話,連忙提醒道:“傳音,傳音啊姐姐,求你了,你的話所有人都聽到了。”
“什麽?”
蕭黛兒瞪大眼睛,茫然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瞬間臉色通紅,如欲滴血。
那些羞人的話,竟然被全城的人聽到了!
完了,完了,以後沒臉見人了。
蕭黛兒簡直羞憤欲死。
“你怎麽不早提醒我?”蕭黛兒傳音咆哮道。
孟潇潇無奈道:“我哪知道你說話不傳音啊。算了,現在别管這個了,趕緊的,你裝中毒暈倒,我好把你拖走。”
這是孟潇潇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
“不!”
出乎預料,蕭黛兒竟然拒絕了。
孟潇潇詫異道:“你想幹什麽?”
蕭黛兒沒理他,問楊一飛道:“你結婚了嗎?”
楊一飛愣了一下,剛要回答,蕭黛兒自顧自道:“結了婚也沒事,我不介意。反正隻要你不打擾我煉丹,隔一段時間抽空和我探讨煉丹,我願意嫁給你,如何?”
楊一飛懵了。
東極天域的女修們都是這麽直接的嗎?
但薛紅纓她們也不這樣啊。
不光楊一飛懵了,全城内外近億人也都懵了。
片刻後。
嘩……
喧嘩之聲直沖雲霄,幾乎掀翻了用術法加固過的城牆。
“什麽情況?蕭丹師竟然當衆向這小子示愛?”
“媽的,憑什麽,憑什麽啊。”
“不就是煉丹嗎,我也會。蕭仙子,等等我啊。”
這些人都要瘋了。
剛才蕭黛兒的眼神就夠讓他們心碎的了,萬萬沒想到,蕭黛兒竟然主動當衆示愛。
這還讓人活嗎!
這一刻,不知多少人淚流滿面。
“好!”
戴興河大喜過望。
咱家癡迷煉丹的丫頭終于開竅了,而且出手就是不凡。
把這小子拐回皇極宗,以後夫妻兩個都成丹道宗師,一宗三位丹道宗師,豈不美滋滋。
仇于乾就急了,連忙傳音:“我的大小姐诶,你怎麽讓她搶先了?”
孟潇潇翻了個白眼:“我哪知道她能做出這種事。”
豈止她想不到,這麽多人誰都想不到。
“别管想的到想不到了,快點動手啊,别讓她給拐走了。”仇于乾催道。
“怕什麽,我的手段你還不了解?”孟潇潇不以爲意道。
仇于乾一想還真是。
論煉丹,一百個孟潇潇加一塊也不是蕭黛兒的對手,但論手段,一萬個蕭黛兒也不是孟潇潇的對手。
于是,仇于乾就去纏着戴興河了。
“戴兄,恭喜啊,一門三位丹道宗師,大興之罩啊。以後飛升成仙,你們都有望了。”
戴興河美滋滋道:“不能這麽說。就算飛升成仙,咱們東極天域也比不上其他天域,大家還是要一起努力啊。”
呸!
仇于乾狠狠吐了口唾沫:“小人得志。”
戴興河道:“你咬我啊。”
兩宗雖然明争暗鬥,但并未真的撕破臉,私底下還留着餘力。
“恭喜小友。”
江丹師等人到底是老前輩,沒有那麽嫉賢妒能,全都拱手笑道。
楊一飛哭笑不得。
這都叫什麽事啊。
他正準備解釋。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啊。”
一聲怒吼,南雲紫喬狂奔而來,手中提着一把劍,來到會場,一劍朝楊一飛劈下。
“住手!”
幾聲呼喊同時響起,随即幾隻大手猛地朝南雲紫喬抓下。
仇于乾、戴興河先出手,南雲元任和南雲元慶後出手。
仇于乾和戴興河是看着楊一飛隻有築基境的實力,肯定不是南雲紫喬的對手,怕他被南雲紫喬打死,連忙出手阻攔。
而南雲元任和南雲元慶是怕兩人一怒之下打死南雲紫喬,出手來救南雲紫喬。
此時。
看到南雲紫喬一劍斬下,楊一飛冷笑一聲,屈指一彈。
當!
一道劍氣斬斷南雲紫喬手中的靈劍,并順勢而下,射中他的胸口。
轟!
劍氣爆發,頓時把南雲紫喬打的半邊身子都血肉模糊,金丹從體内飛出,茫然的懸浮在半空。
他還沒反應過來,怎麽自己剛過來肉身就沒了呢。
仇于乾驚訝的看了楊一飛一眼,彈指殺金丹,這份實力可不簡單。不過他也沒放在心上,随手抓向南雲紫喬,要把他捏死。
就在這時,一聲歎息,一隻大手從天而降,擋住衆人,撈走南雲紫喬。
“仇兄,戴兄,都是前輩,何必爲難後生晚輩。”
一個聲音遙遙傳來。
“哼,南雲老鬼。”
仇于乾看着遠處聳立的那三道身影,冷笑道:“這位小友我們星羅魔宗保了。他在你們的地盤上掉一根頭發,我就滅你滿門。”
南雲家族衆人頓時露出怒色。
自家少主被人搶了老婆,還被人打的半死,肉身都丢了,對方居然還說這種話,欺人太甚!
沉默片刻後,南雲家老祖宗道:“我會管束好他們。”
“這樣最好。”仇于乾返回座位。
衆人都安靜下來。楊一飛看着面前的女孩,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