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子中，餘生拿出一沓符箓，正是牛元量給的符箓。
一共二十五張，上面畫着複雜的符咒，他看不懂。
随便拿出一張符箓，咬破手指後，鮮紅的鮮血滴落在符箓上。
嗡。
那符箓吸收了三滴鮮血後，冒出金光，漂浮了起來，複雜的符咒閃閃發光。
果然有效！
餘生心中一喜。
不用法力，自己牛鼻子的符箓也有用。
一觸摸粗糙的符箓，一有一股感應。
燃！
呼哧一聲。
手中符箓散發出莫名的力量，有美玉般的質感，在屋子中亂竄，變刻之後才落下。
……
次日。
天微亮，鄰居家的雞叫了起來。
一夜未眠的餘生出了門。
發現牛元量竟不在，到大堂一看，才發現禮品都不見了，無奈笑了笑。
半個時辰過去。
洗漱完畢，換了一套衣裳，将自己打扮幹淨，吃完了清粥後。
牛元量便進了門，跟他一起來的還有肥頭大耳的張員外，還有一個老者，看樣子應該是張員外的管家。
見到餘生後，三人皆不由愣住。
此時此刻。
他正坐在石凳之上，身形挺拔，一身幹淨的淺藍色長袍。
頭發随意披散，五官棱角分明，胡子也刮得幹幹淨淨，眼神淩厲如刀，氣質脫俗。
比之昨天的邋遢，今日的餘生，跟換了個人似的。
“餘生。張員外是特意來感謝你的。”牛元量率先回神，來到石桌前，自顧自地坐下。
張員外則示意他的管家，隻見管家恭敬擡出一個小紅木盒。
“餘先生。若不是你，我那宅院就成鬼宅了，也不知還要死多少人。
這是張某人一點小心意，還請先生收下。”
裏頭裝的竟都是金燦燦的黃金，五十兩應該是有的。
他看了牛元量一眼，隻見這厮真目不轉睛地盯着小木盒看。
張員外送黃金，絕對跟這牛鼻子有關。
“那便多謝員外了。”
餘生也站了起來，笑着接過小木盒。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是送錢的人呢？
請他坐下之後，餘生有一句沒一句地跟他搭話。
最後，餘生拿出了兩張符箓，給了張員外。
一張是安神符、一張是驅鬼符，張員外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嘿嘿，兩張假符就把人家打發了。
你這個劊子手不厚道呀。”
餘生笑了笑，沒跟他說，那符箓吸收自己的鮮血後有威力的事，反而眯着眼，笑着道：
“牛鼻子。
禮品換的錢，分我一半，剩下一半就當做是學費了。”
一半？
牛元量眉頭一皺，小眼睛中的眼珠子轉了轉，與此同時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沉默不語。
見狀。
餘生笑了。
還真是财迷心竅道士呀。
自己的錢，給他一半，竟還不滿足。
既然如此，正好可是試試自己的身手。
就在牛元量考慮之時。
餘生突然站了起來，單手抓住他的衣領，用力一甩。
牛元量便飛了起來，砸落在菜地中。
“你……一半就一半嘛，動手作甚？”
嘭。
啊～
“餘生，放貧道下來，一半，我隻要一半！”
片刻之後。
牛元量氣喘籲籲地坐在凳子上，臉色有些難看。
他萬萬沒想到，餘生竟有如此大的力氣。
拎着他甩上幾丈的高度，又輕輕松松一躍而起，在空中給自己一巴掌。
擁有如此神神力，還有一柄頗爲不凡的刀。
怪不得能夠收了張家大院的惡鬼。
餘生，絕不是一個普通的劊子手。
很有可能，是一個像自己師尊一樣的高人，隐世高人。
“禮品換了多少錢？”
餘生見牛元量神情凝重，在思索着什麽，直接打斷他問道。
“賣了八十兩黃金。”牛元量聞言，猶豫一下，立刻擡頭，笑着道。
猶豫了？
聞言，餘生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繼續道：
“到底賣了多少？再撒謊，後果自負。”
牛元量神情一僵，咽了咽口水，立刻改口道：
“一百二十兩！一百二十兩！”
說完，他神情一肅，語氣誠懇地道：
“餘生，你有如此本領，缺能看上貧道畫的符、道術。
能告訴貧道是爲何嗎？”
餘生看了他一眼，右手食手頭輕輕敲擊石頭上，笑着道：
“有何可說？你不都猜到了嗎。”
牛元量一聽，得到确定答案之後，又疑惑地道：“既道法是真的，爲何沒有半點威力？”
餘生看了他一眼，沒有答話。
這道士，既然能獲得道術，并在沒有法力的情況下，也能畫出上等符箓，那就說明他有機緣和天賦。
跟他相處兩日，餘生根本不了解他的爲人，隻知道他貪财。
若是告訴他，指不定這貨會獲得機緣，修得法力。
鬼知道這貨會不會仗着一身本事去幹壞事。
餘生搖了搖頭，語重心長地道：
“此爲天機，時機未到，不可說不可說，否則我們都要遭大禍。”
牛元量：“這……唉……”
最後，他歎了口氣，非常鄭重地道：
“餘生。道術，我可以教你。
但我師尊生前曾說過，隻可傳内不可傳，隻可傳善不可傳惡。
第二條，你自然是沒問題。
可，第一條傳内不傳外，這就不好辦了……”
餘生冷笑，沒有多言，默默拿起自己的鬼頭刀。
見狀，牛元量眼皮一跳，臉上卻不動聲色，又改口道：
“雖不好辦，但隻要你願意加入道門，便能解決。”
加入道門？
餘生一愣，讓自己當道士？
這個他還真沒想過。
“可以，我當你師弟吧。”
思索了一下，餘生淡淡地道。
牛元量隻是無量山道士散養的一個弟子，肯定聯系不到無量山。
要加入正式加入他們，肯定不可能。
所以，隻能從牛元量這入手。
自己肯定不可能拜他爲師，當他師傅也不妥，當他師兄貌似也不行，畢竟他才是正宗的道士。
思來想去，隻能當他師弟了。
意思意思而已，沒必要較真，當個假道士又何妨？
牛鼻子想借師兄名義指揮自己是不可能的。
畢竟，大家憑實力說話。
“好啦，現在我是你師弟了，開始教我道術吧。
我覺得符咒比較好學，先教我符咒之道，然後再教其他的。”
餘生看着牛元量，淡淡地道。
見餘生如此嚣張，牛元量無語凝噎。
到底誰才是師兄？
到底是誰跟誰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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