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後，餘生回到房間中，倒頭就睡。
收拾桌子、掃地洗碗這種小事，當然是留給兩個妖怪去做。
牛元量則擡着搖椅，跑到白桃樹下睡了。
白蛇和牛頭甲收拾好之後，就飛躍到屋頂之上，看着漫天星辰，相互依偎着。
一夜無話。
第二天，餘生早早起來，神清氣爽。
他發現兩妖已經坐在楊柳樹下打坐修煉，牛元量則是躺在搖椅上呼呼大睡。
“大人！”
自己一出來，牛頭甲就睜開眼站起來行禮，白蛇也是如此。
經過昨天一頓的美味，兩人對自己已不是戰戰兢兢了。
從畏懼變成了敬畏，由疏遠變成了親近。
餘生笑着點了點頭，對它們道：
“老左那邊肯定很忙，你們回去吧。”
“是，大人。”
兩妖相視一眼，點了點頭，眼中還有幾分留戀，欲言又止。
對于它們來說，餘生的話就跟左千鶴的話一樣，都是命令。
它們也萬萬沒想到，一個能跟水神大人平輩相交之人，竟會如此平近易人。
會帶着它們去菜市場中跟賣肉的屠夫讨價還價，跟賣菜的大媽争一根蔥，還給它們做了一頓美味。
它們生存的法則，從來都是弱肉強食，都是冷血殘酷的。
對它們來說，隻有強者才值得敬畏。
而強者則有資格有權利欺淩弱者。
但今天，餘生卻給它們上了一課，讓它們兩個妖物感受到了人間煙火。
“大人，若是可以，小妖想留在您身邊修煉。”牛頭甲猶豫了一下，開口道，白蛇也是點了點頭。
聞言，餘生驚訝，便笑着道：“哈哈哈，你可是老左的人。
水神的手下，要忙的地方不少，你跑過來跟我這個閑人作甚？”
牛頭甲搖了搖頭道：“水神大人說過，妖若是想要走得更加長遠，修煉的同時就要修心。
以前，在下不知道何爲修心，可跟了大人兩天後，我明悟了。
修心，就要入世去體驗人間繁華去嘗世人之所樂世人之所苦，最後圓心性。
在下感覺，待在大人身邊就是一種修心。”
此言論一出，餘生驚訝，白蛇也是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牛頭甲。
一頭山妖，竟能悟出如此道理，真是令人驚異！
餘生沉默，這山牛怪雖然知道自己的方向，但性格還是過于耿直憨厚。
爲了修行，就要離開左千鶴跟着自己。
一點都不在意左千鶴的感受，
左千鶴還好說，或許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會放了牛頭甲，讓他跟着自己。
但若是換作另外一個大妖，那這貨這樣做，豈不是在找死？
“牛頭甲。你覺得體驗人間煙火就是修心？”
餘生反問一句。
牛頭甲一聽，愣住了，然後道：
“沒錯，感悟人間百味，就是修心最好的方式。”
餘生又道：“你覺得跟着我，能夠修心，所以你就要放棄現在所做的事，過來跟我修心？”
牛元甲點了點頭，憨厚地笑道：
“正是如此，大人。”
“送你兩句話，等你懂了，你的心也修得差不多了。”餘生鄭重地對着他道。
牛頭甲一聽，面露驚喜之色，道：
“還請大人指點。”
餘生緩緩地道：
“千淘萬漉雖辛苦，吹盡狂沙始到金！”
牛頭甲：“呃……大人，這話是什麽意思呀？”
餘生見他一臉迷茫和疑惑，不禁大笑道：
“哈哈哈，意思很簡單，随便問一個書生就行了。
至于你能不能做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如果你能做到，你心也就圓滿了。
我倒是非常期待那一天，去吧，回到左千鶴身邊，做你該做的事。”
一聽，牛頭甲神情僵硬，眼中有幾分失望，行禮過後便和白蛇一起，出了門。
見到兩人離去，餘生歎氣。
這山牛怪，天賦還不錯，就是性格不行。
他這種直爽憨厚的性格，撞上有心人絕對會死的很慘。
白蛇和牛頭甲雖然是妖，可本心卻非常好，也難怪左千鶴會收他們做自己的手下。
德州水域那麽大，有兩個妖怪做手下，應該能幫到左千鶴許多。
……
送走兩妖後。
餘生把牛元量叫醒。
楊柳樹下，兩人相對而坐，桌子上擺着牛元量常用的拂塵、桃木劍、紅線、符箓等東西。
餘生皺眉看着桌子上的東西，不是他嫌棄，是感覺這些東西太過平常。
“除了這些就沒了？”
牛元量微微一笑，擡出一個大包裹，打開後，餘生有點懵了。
“還有三清鈴、木魚、鼓、铛、如意、铙钹、水盂、幢幡、朝笏、法劍、法尺……”
牛元量一劍接着一件地拿出來，都是一些奇形怪狀的東西，有些東西餘生見都沒見過。
牛元量見到餘生面色不太好，心中暗爽，故作平淡地道：“道家法器，加起來也就幾十種吧，不多。”
餘生确實懵了，他雖然不太了解，但卻知道，道家的每一種法器都有十幾種甚至幾十種用法。
法器組合起來，用法也不同，同樣會分不同的場合。
這些組合起來，使用道家法器的方法，十萬種都不止。
餘生瞪了他一眼淡淡地道：
“牛鼻子，别吓唬我了。
道法方術也有強弱之分，我要跟你學的東西，都是高深的道法。
學了後能通天徹地，趕屍驅鬼，符咒通靈，陰陽風水，變化無常。
那些無關緊要的雞肋東西，學了也沒用。”
牛元量一聽，不禁愣住。
通天徹地，趕屍驅鬼，符咒通靈，陰陽風水，變化無常？！
他苦笑一聲道：
“師弟，你别開玩笑了。
要是我有那本事，我還到處招搖撞騙作甚？咦，不對！……”
話還沒完，牛元量好似想起什麽，小眼睛一睜，盯着自己道：“師弟，爲何我給你的符箓有強大的威力，而我自己身上的卻跟廢紙一樣！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餘生見他反應過來，淡淡地道：
“别給我弄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老老實實将無量山道士教給的東西都跟我講。
你什麽時候把我教會了，我就什麽時候告訴你符箓會有威力的秘密。”
牛元量一聽，小眼睛一閃，臉上滿是驚喜，沒有廢話，立馬答應道：“好，我現在就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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