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術士察覺到了異常,他緩緩後退。
餘生冷笑,在邪術士眼中,隻有自己一人。
可實際上,卻有一群鬼差、九個妖精圍住了他。
“你到底是什麽人?爲何本座看不出你的境界。”
境界?
修行者!
餘生眯了眯眼,修行者最講究修爲境界,境界越高實力越強大,簡單直接。
眼前這個家夥是修行者,就有點麻煩了。
旁邊,左千鶴看了邪術士一眼,将他犯下的罪行都告訴了餘生。
聽完,餘生臉上露出幾分驚疑,殺機淩厲地道:
“北安縣的惡鬼是你養的。
還有那在兩州之間遊蕩的紅衣厲鬼也是你養的。
就因爲你養了兩隻惡鬼,讓兩州轄下九個縣城死了一百八十三條人命。今日我就要爲那些冤魂報仇。”
聞言,邪術士愣了一下,沒有在意餘生的話,陰測測地道:
“呵呵,調查得挺清楚的。
真不知道你哪來的閑心管這些,貧道奉勸你趕緊離去,否則你會後悔的。”
見到黃袍邪術士忌憚自己,餘生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讓我離開也不是不行,但……殺!”
話還沒落,餘生人已經沖了出去,如同猛虎撲食,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黃袍邪術士眼皮一跳,被餘生的速度給吓到。
他來不及思索,淩厲的刀風就刮了過來。
他本想後退,卻愣住了。
一股強大的力量環繞在他周身,瞬間形成了淡紅色的護罩。
铛!
紅色護罩破裂,餘生的刀勢去了大半,力量也被卸掉了大半。
見狀,邪術士眼中露出錯愕,臉上滿是嘲諷之色。
如此大的陣勢,一副信心滿滿胸有成竹的模樣,竟然連自己的護罩都破不開。
黃袍邪術士冷笑道:
“好膽,這種實力也敢吓唬貧道!”
餘生眉頭一皺,這厮果然強大。
腳上步伐一變,身形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扭轉,又一刀橫劈向邪術士的腰間。
黃袍邪術士不躲閃,拿出一根頭骨黑色長棍,擋住餘生的一刀。
武器撞擊在一起,發出金鐵交鳴聲。
餘生虎口裂開,鮮血流出,手中的鬼頭刀差點被震脫手。
心中更是驚駭。
他萬萬沒想到黃袍邪術士的力量竟然會如此強大。
既然已經上了,他就沒打算退,卸下強大的力道後,餘生身姿彎了下去,一腳踢在地上,沙石飛射向邪術士,緊接着刀就順勢而去,斬向他的脖子。
“好刀術,好步伐,可惜你太弱了,哼!”
黃袍邪術士的速度更快,躲過了餘生的刀,反腳踢在餘生胸口。
嘭!
一聲悶響。
餘生倒飛出去,砸在亂石上,胸口劇痛,甚至有點緩不過氣來,呼吸沉重。
餘生驚了!
那紅色的護罩竟然吸收了自己大部分的力量。
更驚的是,邪術士的力量遠遠強于自己,延綿深長,自己根本擋不住。
不僅是餘生,連同城隍和左千鶴也呆住。
“不會吧,餘生,怎會這麽弱?”
“不對啊!”
一鬼一妖都沒想到,餘生竟然這麽弱。
城隍臉上滿是疑惑,喃喃自語地道:
“不應該啊,這麽弱怎麽可能斬了即将化爲夜叉的惡鬼呢。”
“不對!黑白無常!應該是他們幫了餘生,以往我們都沒見過他出手,還以爲他跟我們一個級别……大事不妙。”
城隍瞬間想通,眼中露出焦急之色。
“餘生,小心!”
左千鶴同時沖了過去,擋在餘生面前。
唰。
黃袍邪術士看不見左千鶴這個魂體,隻是覺得面前陰冷了些許,便以極快的速度穿過左千鶴,來到餘生面前。
餘生自然見到這一幕,邪術士手中拿着黑色泛着銀色光點的頭骨長棍,狠狠砸向自己的頭。
一種強大的壓迫感,讓他身體行動緩慢,想躲已經來不及。
嘩啦。
就在黑色頭骨長棍即将砸落時。
轟!
黃袍邪術士腳下的土地炸裂,一棵大的青竹拔地而起,青光閃閃。
黃袍邪術士被吓了一跳,後退幾步,泛着寒光的頭骨長棍劈在竹樹上。
青竹被砸裂,差點直接斷了,光芒暗淡了下去。
“啊…”
一道慘叫聲響起,巨竹化爲一個高瘦如柴的男子,面色慘白,眼神有幾分渙散,極速倒退。
一招,一個擁有三百年道行的妖精就被打成重傷!
餘生也已經趁機站起來,來到竹樹精旁邊。
黃袍邪術士神情戲谑,完全沒有方才的慌張之色,氣定神閑地盯着自己。
“嘿嘿,原來還有一個小妖怪。
不知道你是傻還是無知,連妙法境都沒有,竟然敢來這裏撒野。”
左千鶴和城隍來到自己旁邊,欲言又止,臉上滿是焦急。
“妙法境?左大哥,何爲妙法?”
餘生一聽,便開口問道。
聞言,左千鶴和城隍語塞,随即道:
“現在哪有時間跟你解釋這個,趕緊逃命吧。
你一個凡胎肉體,會被他活活打死的。”
餘生一聽,笑了笑,眼中滿是堅毅,凜然正氣地道:
“哼,左大哥,我餘生一路來,遇鬼除鬼,遇妖斬妖,遇上毛賊殺毛賊,何時退縮過?來都來了,怎能退?”
黃袍邪術一聽,看着餘生就像看一個傻子一樣,大笑道:“哈哈哈,好膽,是條漢子。”
同時,黃袍邪術士也意識到了什麽。
方才,餘生不是在跟自己對話,而是跟空氣對話!
他眼中驚異,又看了一眼身後九個恐怖的鬼物身形顫抖,不敢動手也不敢逃,就躲在自己身後,似乎明悟了什麽,盯着餘生冷道:
“傳聞地底深處有一個九幽冥國,其中有鬼司專門勾人魂魄除世上惡鬼。
起初我還不信,現在信了。你的底氣就是跟着你的鬼差吧?
呵呵,怪不得我的鬼寵會如此畏懼。”
餘生咧嘴一笑道:
“嘿嘿,不然你以爲呢!”
城隍大急生怕餘生誤會,趕緊道:“餘生,我們隻能收了他後面的鬼物,對他沒威脅,你靠着我們作甚?”
餘生搖了搖頭,握住手中的鬼頭刀,眼神冰冷,一股氣勢湧出,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淡淡地道:
“我從不是一個會退縮的人,你這麽強,我來都來過了,看也看過了,現在也該走了。”
話畢,隻見餘生二話不說,扭頭就跑,完全沒有管已經受了重傷的竹樹精。
城隍、左千鶴一衆鬼差、另外八個隐藏的妖怪還有黃袍邪術士呆住了。
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說得這麽正義凜然,當大家都還以爲他要死拼時。
他就放了一句狠話,然後連同伴都不顧地就跑路了。
這是什麽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