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自己思索之時。
隻聽見慕容烈笑着道:
“張師,我覺得章大人的方法可行。
我們是在選拔人才,不是招一些隻會背死書的人。
章大人的方法,對考生的文學功底有很高的要求,而且考的還不是死知識,這樣考核選拔出來的人才,才是真正的人才。”
聞言。
一萬多名考生看向慕容烈時,眼神莫名。
但卻沒人敢反駁。
在場的考生,敢反駁慕容烈的,恐怕隻有餘生一個人。
張無計最終點頭,淡淡地道:“關于這方面,我也不懂,就按照先生說的辦吧。”
“多謝張師!”
章明遠拱手道謝。
“現在,本官暫任第六項考核的考官,規則方才你們都聽見了,後面聽不見的等下再問。
題目很簡單,三刻鍾之内,作詩一首,”章明遠朗聲道:“題目是一個‘貪’字!”
以這個字寫作詩詞一首。”
章明遠話說完,卻沒有人出來,小區裏的沉思之中,好一會個個皺眉搖頭,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餘生的身上。
方才章明遠的話,大家都聽得真切。
這餘生,不是文盲,而是一個文采過人的劊子手,還有一個虛無缥缈的神異師傅。
餘生聽完這個題目,沉吟不語。
古詩,上輩子沒少背,誰上他是一個文史類專業的學生呢。
章明遠一說“貪”字,他腦海中就出現了一首詩,仔細回味一下,感覺十分貼切。
“諸位,既然沒有人來,那我就獻醜了。”
蓦地,一道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隻見一個瘦弱書生擠到前面,他先是恭恭敬敬地對章明遠行禮,然後道:“先生,我來吧。您容我思索片刻。”
章明遠點頭,笑着提醒道:“你隻有三刻鍾時間,用時越短,詩詞越深刻,得分就越高。”
瘦弱書生點頭,他雙手後背,低着頭,來回踱步,口中一直念叨着“貪”字。
“貪,貪!人心不足蛇吞象……”
“貪心,貪心……”
在衆人的目光下,瘦弱書生皺着眉,一直在想着,在努力地思索着。
兩刻鍾過去,他還是沒有想出來,章明遠提醒道:“還有一刻鍾。”
瘦弱書生有些着急,但又好似抓住了什麽,眼前一亮,大轉身對着章明遠道:
“人心不足蛇吞象
一切貪心皆妄想。
濁茶淡飯飽三餐,
粗布藍衣勝絲綿。”
書生話落,所有人都不禁低聲念了一遍,有人點頭有人搖頭。
最後看向了章明遠。
“貪,你這首,強調的不是貪,是滿足,是勸人學會滿足。三分,大家有沒有意見?”
章明遠評分過後,對衆人問道。
在場中的人,個個點頭表示認同。
瘦弱書生聽完,恍然大悟,對章明遠鞠躬,就離開。
很快,又有五個人上來,其中一個,想了半天,硬是沒有想出來,零分。
另外幾人,也都是三分四分,還有兩分的。
上五分的都沒有。
餘生在一邊看得是津津有味。
終于,幾十個過去之後,最高的也不過是六分,合格。
奈何,那是一個弱女子,就算第六項考核合格,其他項目她也不可能完成。
對于大部分的人來說,第六項才是最簡單的,可所謂的簡單,也隻是相對而言。
因爲上去的都是有一點信心的,沒上去的都是感覺自己沒希望的。
所以,一波過去之後,就沒人在上去。
見狀,餘生露出一抹笑意。
終于輪到自己登場了。
按照方才評分的水準,自己背得的那一首詩,滿分不敢說,八分應該還是能夠拿得到的。
“下一個,我來吧。”
餘生的聲音響起,衆人就來了精神。
這個奇葩終于出場了。
餘生在衆人的注視下,來到了章明遠面前,對他行了一禮,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道:
“終日奔忙隻爲饑,才得有食又思衣。
置下绫羅身上穿,擡頭又嫌房屋低。
蓋下高樓并大廈,床前卻少美貌妻。
嬌妻美妾都娶下,又慮出門沒馬騎。
将錢買下高頭馬,馬前馬後少跟随。
家人招下數十個,有錢沒勢被人欺。
一铨铨到知縣位,又說官小勢位卑。
一攀攀到閣老位,每日思想要登基。
一日南面坐天下,又想神仙來下棋。
洞賓與他把棋下,又問哪是上天梯。
上天梯子未做下,閻王發牌鬼來催。
若非此人大限到,上到天上還嫌低。”
他一口氣,将詩給背了出來,非常的順暢,衆人一聽,愣了住。
因爲太長了,他們沒有記住。
“等等,餘生你再念一邊。
來人,過來記着。”
章明遠眼中散發出奇異的光芒,好似發現了寶物一般,大聲吩咐一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