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所有人看向餘生的目光都有些怪異。
“這……桃花運這麽好?”符歸有些疑惑地嘀咕道。
“抓人。”
赫然,一道沙啞難聽的聲音打斷了衆人紛飛的思緒。
隻見皇帝已經化爲一道黑影,沖出了人皮密室,國師和死衛同時沖向已經受了傷的慕容家高層。
轟。
轟隆。
幾刻鍾之後,戰鬥就結束了,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轟烈。
三十位死士皆是妙法九品的實力,加上三位含靈境的導師以及深不可測的國師,剩下的慕容家高層,根本不是對手,不是被現場擊殺就是被抓住。
慕容家大院之中。
皇帝停住,他面前是已經被抓住的慕容沖和慕容燦。
皇帝身後,是四十個死衛,含靈九品的死衛統領,以及屠家的高層以及深沉的帝師。
慕容沖已經軟躺在地面上,筋骨寸斷,血肉模糊,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好的地方,呼吸微弱。
而慕容燦也好不到哪去,兩隻手臂已經骨折,跪坐在地上,面色蒼白眼神癡呆絕望,呆呆地盯着地面,瑟瑟發抖。
“慕容烈呢?”
皇帝冷看了地上的兩人一眼,對着帝師和死衛統領問道。
“陛下,沒有見他出來過。
周圍的禁衛軍也沒有發現他的蹤影。”死衛統領沉聲道。
聽完,皇帝皺眉,随即淡淡地道:
“好奸詐的小人,不僅心狠手辣喪心病狂,竟還有如此心機,不惜一切代價讓整個家族滅亡他也要逃。呵呵……
傳令,讓藏在各州縣的探子都動起來,務必找到慕容烈的行蹤。”
“是,陛下。”
死衛統領點頭,然後就匆匆離去,片刻之後就又回來了。
這時,地上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已經在彌留之際的慕容沖面色突然紅潤,眼中出現了幾分光彩,口齒清晰地道:
“陛下。我們真的沒有跟應劫人勾結,一切,都是屠……”
可他話還沒說完,眼中的神采就突然消失,宛若熄滅的燭光般,在瞬息之間就突然沒有了光和亮。
見到慕容沖死去,癡呆的慕容燦良久之後才意識到,就突然大笑了起來。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哥殺了娘,娘成了皮,沒了爹喊不到娘。哈哈~三白毛,慕容滅,嘻嘻嘻~”
慕容燦又是哭又是瘋狂大笑地站了起來,笑聲詭異,整個人宛若瘋魔一般,兩隻斷臂挂在她肩膀上,來回的晃動。
見到這一幕,衆人神情複雜,眼中都有幾分同情,可卻沒有人理會她,隻是冷眼旁觀。
“咦?皇帝?啊哈哈哈,好威風呢。哥想當皇帝,我也想當,到時候就可以讓人皮娘活過來,跟燦兒一起玩彩色人偶了,紅色的黃色的綠色的……真好看!嘻嘻……皇帝要不要要彩色人偶呀?
我教你呀~我們一起紮人偶,一起塗彩偶哦~”
慕容燦瘋瘋癫癫地來到皇帝面前,歪着頭吐出舌頭做鬼臉,甩着自己的斷臂,露出詭異的笑容,對着皇帝笑嘻嘻地。
皇帝沉默,面無表情。
随即,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鮮血混着紅白色的腦漿飛濺起來。
慕容燦詭異的笑聲戛然而止,直愣愣地向後倒去,腦袋已經碎成了渣,畫面令人作嘔。
“繼續搜慕容家剩下的密室。”
皇帝施法将手上的鮮血和腦漿給除去,冷冰冰地下令。
“遵命,陛下。”
一衆死衛拱手,然後再次沖入慕容府的各個地方。
兩個時辰之後。
日落西山。
光線昏暗了起來。
慕容大府寬闊的大院之中,氣氛詭異而沉悶。
張無計以及威天龍等人手中拿着一個又一個玉瓶,裏面裝的都是鬼淚泉。
餘生躲藏在道閣弟子中,靜默着觀察着一切。
“陛下,慕容家公共修煉室之中有少量的鬼淚水的氣息混合在天地精華之中。
核心密室之中發現一個水晶盒,裝着鬼淚靈水,莫約也有十瓶左右,并且核心密室中蘊含着大量的鬼淚靈水的氣息。”國師道。
“呵,慕容燦身上也有鬼淚靈水的殘餘。慕容家……呵呵。”皇帝淡淡笑道。
衆人默默無語,皇帝掃視了空蕩蕩的慕容大府,下令道:“推平吧,這面積應該可以建好幾條街道了,多建一些房子。
讓皇城中的乞丐都過來這裏住,讓他們知道,皇恩浩蕩。
國師、帝師,沒問題吧?”
說完,皇帝就轉身,看向低頭不語的國師和帝師道。
“陛下聖明。”國師擡頭,眼神閃爍,淡淡地道。
帝師也緩緩點頭道:“此地乃是風水寶地,建立收留乞丐的街道,再好不過。”
“哈哈哈,甚好。”
皇帝爽朗大笑,便大步向前走,出了慕容府。
随即,道閣的人和屠家的人也跟了上去,隻留下死衛在慕容大府中。
路過慕容燦的屍體時,餘生感慨。
說來,她除了蠻橫一點,并沒有什麽大錯。
導緻她有如今下場的,隻不過是因爲她有一個非人的兄長罷了。
這件事上,慕容家沒錯、屠家沒錯、皇帝沒錯、國師帝師也沒錯、自己更加沒錯。
各有各的立場和利益,當利益發生沖突時,誰都是錯的,誰也都是對的。
世界上哪有絕對的光明和黑暗呀。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有光的地方就藏着陰影。
有時候光明比起黑暗更可笑,因爲光明要世人都相信它是正義的化身,是正确的一方。
可比起光明,黑暗何錯之有?
它不照樣是世界的一部分嗎?
假如世界隻有光明,那豈不是更隻有黑暗一樣可怕?
餘生跟随在衆人身後,穿梭在陰影之中,心中莫名,看向已經開始明亮起來的街道,微微一笑。
他相信光,卻不想變成光,因爲會被熬成湯,給黑暗吞食。
這一夜。
燈火依舊闌珊。
這一夜。
人間仍是繁華。
這一夜。
好像少了什麽也好像多了什麽。
三天之後。
皇都的一切恢複了平靜,城中的乞丐都得知了一個好消息,天子爲民,掃除了欺壓百姓的慕容家族,并下旨在慕容大府所在之地建立接濟區。
百姓紛紛感恩戴德,歌頌皇帝的功績,這一件事,被寫入了天禹正史之中。
聚靈峰,符歸的房間之中,餘生跟符歸相對而坐,桌上擺着一大桌美食和酒水。
符歸可可一口酒之後感歎道:
“萬萬沒想到,慕容家竟然勾結了應劫人,最後還被滅族了,真當是令人唏噓呀。”
餘生笑而不語,撕下還個騰騰,香氣撲鼻的金黃雞腿,大口咬了起來。
符歸看了餘生一眼,神情複雜地道:
“餘兄。說來,這次慕容家和屠家的危機你也受到了極大的牽連呐。
好在,陛下明查,沒有冤枉好人,你也福大命大,活了下來。
正所謂大難之後必有後福,相信餘兄你以後定會一路高歌一路登頂的。我敬你。”
說着,他就端起酒杯敬餘生。
“哈哈哈,說的什麽話呀,我幾斤幾兩你還不知道?以後還得靠着你呢。”餘生搖頭一笑。
符歸聞言,輕輕搖頭,胖乎乎的臉上滿是笑容地道:
“靠着我?嘿嘿。餘兄,你這話說得就不厚道了。
李師姐和羅師姐可都對你有意思呀。李師姐就不用說了,乃是李家的千金,羅師姐也不簡單,據說整個道閣中,背景最硬的就是她,她明年上是一個州府夫人的妹妹,可實則在朝廷之中卻有着大關系呢。
不管是李師姐還是羅師姐,在今後肯定能夠給你極大的幫助的。
到時候,兄弟我就要靠你了。”
說完,符歸就給了自己一個眼神,一副你懂的模樣。
話罷,餘生也将雞腿給了啃得幹幹淨淨了,微微擡頭神情奇異地問道:“羅師姐有什麽後台?”
“不知,反正我隻知道,在道閣之中,沒人敢惹羅師姐。
羅師姐長得這麽好看,追求她的人非常多,可卻沒人敢亂來。
以前慕容烈那個變态也非常喜歡羅師姐,可卻不敢有半分逾越,老老實實地很在羅師姐身後,就死因爲羅師姐的背景。”
符歸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餘生陷入了沉思。
羅白?
背景?
一個妖卻能入道閣,還有後台?
仔細向來,她的背景除了國師也沒誰了。
國師是妖,恐怖的大妖,就算皇帝也受他指揮。
有了國師在,确實沒人敢對羅白如何。
“餘兄。我很奇怪,難道就因爲你長得出衆就受女孩子喜歡嗎?
慕容燦願意給你投懷送抱,李師姐也表現出對你有意思,羅師姐也是如此。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符歸再次道。
餘生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
“胖子,說實話,王麗是不是也被你給……”
此話一出,符歸尴尬一笑,有些得意地點了點頭道:“沒錯。我把陸小夢的兩個女閨蜜都給睡了,而且陸小夢還知道。
每次見到她那膈應的眼神,我心裏就爽。哈哈哈……”
餘生一聽,一時語塞。
這是在報複嗎?
兩人吃吃喝喝,一天時間就過去了。
第二天,符歸就去了極道閣第三層修煉。
餘生也被張無計叫過去教訓了一頓,勸告自己以後莫要亂跑。
對此,餘生除了點頭答應外也别無他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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