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雷諾不由得擡起腦袋,看向另一人。夏傳濤适才說的是‘迪侍衛’,而李珙侍衛中唯一一個被這樣稱呼的就是迪馬什;而他擡頭一看,果然就是這位自己從小一直到大的玩伴。
‘因戰事緊張,我有一陣子沒見過他了,他看起來比上一次見到時更瘦了,難道在殿下身邊特别忙還特别累?’
雷諾在心裏想着,完全沒有琢磨李珙讓迪馬什來向他們傳達的命令是啥。
“傳殿下口谕,調曹克食别将麾下103團、104團、202團、203團、204團五個團執行特殊差事,命以上五團校尉與别将曹克食即刻前往原庫姆城官衙,聽候中尉吩咐。”迪馬什說道。
“命我們執行特殊差事?啥差事?”雷諾沒有答應,下意識問道。
“大膽!迪侍衛傳殿下口令,怎能不答應反而發問!”曹克食立刻呵斥道。
“屬下知錯,請曹别将、迪侍衛萬勿怪罪。”聽到呵斥聲,雷諾回過神來,趕忙補救着說道。
雖然迪馬什成爲李珙護衛已經有段時日,可從未向他傳達過命令;他适才又沉浸在自己思緒中,一時忘了身處何種場合。
“唉,雷校尉一時急于知曉要辦甚底差事也是平常事,曹别将不必苛責。”迪馬什先對曹克食說了一句,然後轉過頭對幾人說道:“幾位校尉,你們到底辦何種差事,我也不知曉,我隻是替殿下與中尉來傳令。”
“是。”四人紛紛答應一聲。
“适才聽曹别将說,102團的米校尉也在此地?若在,請米校尉出來,也有一個命令向他傳達。”迪馬什又道。
“米校尉在這裏。我去叫他。”作爲東道主的丹夫答應一聲,轉身跑回帳篷,很快帶着米特一起回來。
“見過曹别将,迪侍衛。”米特一臉迷糊地對二人行禮。丹夫告訴他說有命令向他傳達,可他一個丢了全部投石車的投石車團校尉,能得到啥命令?
‘将城中所有樹都砍了,制成投石車?’
“米校尉聽令,殿下口谕,命你帶領所部将士立刻趕去搗毀法圖麥墓,将其屍首與墓中埋葬的東西都拿出來,放到南城門外,等候殿下下一步命令。”
“……是。”米特愣了一下,才躬身答應。
他對這個命令很奇怪,這時又不敢問,隻能答應。
“曹别将,此地已有102團、103團、104團、202團、203團五個團校尉,還剩204團命令尚未傳達到。這一團駐地在何處,就不必勞煩曹别将了,請别将派一人指引我過去即可。”迪馬什下達完命令,又對曹克食說道。
“何必迪侍衛過去傳令?既然殿下與中尉宣我等趕去聽候吩咐,将204團校尉郭廣生也叫來就是了。待迪侍衛對他穿過命令,我們一起随侍衛去官衙,豈不方便?”曹克食卻說道。
“也好。既然如此,就麻煩曹别将派人将郭校尉叫來。”迪馬什立刻答應。天氣這樣冷,他也不願意走太多路。
“你去将郭廣生叫來此處,說有要事。”曹克食同身後一名親衛吩咐幾句,待親衛趕去傳令後又轉過頭笑着對迪馬什說道:
“204團營地與此地有段距離,他走過來需十幾分時間。天氣這樣冷,迪侍衛不如去帳中暖和一會兒。”
“是啊迪侍衛,十幾分時間也不短了,迪侍衛還要保護殿下,挨凍可不好,還是去帳篷裏坐一會兒吧。”東道主丹夫也勸道。
“既然如此,我去帳中坐一會兒。勞煩丹校尉了。”迪馬什沒有推辭。
“不勞煩,不勞煩。”丹夫連續說了兩遍,先跑回自己帳篷準備去了。衆人簇擁着迪馬什不緊不慢的走過去。
“請迪侍衛吃熱奶。都是剛剛燒熱的。”來到帳篷後,丹夫将一杯熱奶放到迪馬什面前。
“不必這樣麻煩。”迪馬什推辭道:“我隻是待一會兒,咱們都隻是待一會兒就要去拜見中尉,何必還燒火将奶變得溫熱。”
“這倒也不是專爲迪侍衛準備的,爲迪侍衛準備的話一時半會兒也準備不好。”丹夫笑道:“适才他們幾人來我這裏,就爲他們燒火溫奶,恰好遇到迪侍衛趕來。”
“原來如此。那我就卻之不恭了。”迪馬什笑着說一句,接過杯子,輕輕抿了一口。
“往日我來了,也不知給我溫奶。”丹夫又遞向曹克食。曹克食伸手接過,但又數落道。
“道祖在上,可不是屬下故意怠慢别将。”丹夫立刻叫屈:“往日别将來我這裏,都是做不了一會兒就走,事情多時候都是别将把我們叫到自己的帳篷去吩咐,而不是别将屈尊來我們的帳篷,我如何能夠溫奶給别将吃!”
“應當時時備着。”
“這可備不起。夏日也就罷了,現在是冬日,晚上爲了取暖都要燒火盆的,分給校尉的那點兒木炭隻勉強夠晚上燒火,時時備着我晚上可就要受凍了。”
“我不過是開兩句玩笑,說一句話你到有十句話等着我。”曹克食失笑道。
“原來别将是開玩笑,那是屬下做錯了。還請别将原諒屬下。”丹夫趕忙用較爲誇張的動作要請罪,被曹克食攔住,又數落一頓,但數落也能聽出是在開玩笑。
衆人忍不住笑起來;雖不敢大笑,卻捂着嘴小聲笑。也都放松許多。
“迪馬什,有段日子沒見過了。
不過丹妮娅我倒是經常能夠見到。她還是每日唱歌,隻要大軍停下安營紮寨就能聽到。不得不說,她唱歌越來越好聽了,人也長得越來越好看了。”雷諾笑過後,輕聲對他說道。
“确實有段日子沒見過了。上次見面還是剛剛出了波斯東北的山區,全軍上下都十分高興,殿下還專門安排了一次小小的宴飲時。
那次我記得你還吃醉了,宴飲前我見你還十分清醒,宴飲後就不認得人了。說來奇怪,那次殿下根本沒準備多少酒,你們是從哪兒得到的那麽多酒?”迪馬什回應。
“自然是偷偷從經過的村子裏買的。要不然還能從哪來?我們也不會釀酒。”雷諾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