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敢确定?”君士坦丁五世說道:“你是整個拂菻最擅長指揮的将領。”
“陛下,我雖然是整個拂菻最擅長指揮的将領,但現在的情報太少,不敢做出判斷。因爲判斷錯誤可能會産生嚴重後果。”亞伯拉罕又道。
“好吧,我也不逼你了。”君士坦丁五世歎口氣,繼續說道:“既然你不能判斷,那麽就要按照更危險的情況來進行安排,也就是假定大食國要發動反擊。
你就按照這種情況,下去傳達命令吧。”
“陛下您說得對。”亞伯拉罕恭維一句。
“其實我覺得大食人反擊的可能性很低,隻是出于謹慎才下這種命令。”君士坦丁五世又嘀咕一句。
“陛下,請寬恕我的冒昧,但我覺得陛下想的不對。”亞伯拉罕本來已經要轉身離開了,聽到這句話又停住腳步,再次轉過身說道。
“陛下,最近我們得到了一些新的情報。”他繼續說道:“根據俘虜說的供詞,在大食普通士兵中傳言實際上已經與西部決裂的并波悉林又要重新與西部聯合起來,一起對抗敵人。
而且他要将手下一部分作戰經驗非常豐富的軍隊派到前線,與我軍交戰。
陛下,并波悉林是非常厲害的将領,這一點您也了解。如果他與他麾下經驗豐富的軍隊來到巴爾米拉城,對大食軍戰鬥力的增加會比較顯著,我軍不能輕視。”
“不過是一個秦那人的手下敗将。”可君士坦丁五世卻冷哼一聲,出言道:“他的指揮才能一定是下降了,而且下降的很厲害,才會在與秦那軍隊的交戰中輸的那麽慘!
這樣一個指揮能力下降的将領,有什麽值得重視的?
他麾下的精銳戰兵當然值得重視,可連續打敗仗的他們士氣一定不會高,甚至一時不會願意與我軍交戰。這種情況下,大食将領即使想反擊,一時也做不到。”
面對君士坦丁五世的這番話,亞伯拉罕覺得不對,但沒有任何理由反駁。
前段時間派去呼羅珊的使者雖然沒有見到安西軍與大食軍交戰的場面,可見到了戰後堆積如山的屍體,見到了大食俘虜,也見到了許多大食國獨有的兵器。這一切都能證明在并波悉林指揮下的大食軍敗的很慘。
而他們又一向覺得,安西軍的戰鬥力也不會高出自家軍隊太多,所以理所當然的推導出并波悉林指揮能力下降。這個邏輯非常嚴密,亞伯拉罕本人也不反對。
“陛下,就算您的推導有道理,但仍然應該按照最謹慎的情況處理。”他隻能這樣說道。
“我明白。所以我沒有讓你更改命令的想法。”君士坦丁五世笑着說道。
“我明白了。願主保佑陛下,願主保佑拂菻。”亞伯拉罕說了一句,轉身離開。
在他離開後,君士坦丁五世打了個哈欠,應當是已經困了。此時也已經不早,他應該去休息了。
但君士坦丁五世卻并沒有去睡覺,而是走到桌旁,看向桌上的地圖。
“昨日偵察兵發現這支軍隊趕到的時候,說這些人互相說話的用的口音或者語言很奇怪,他聽不懂。對我複述了一遍,我聽出來應該是波斯或者呼羅珊的口音。
而隻有并波悉林麾下有大量來自這兩個地方的軍隊。所以,他與他麾下的主力戰兵不是‘如果’,而是已經來到了巴爾米拉城附近。甚至他并波悉林本人也來了。
我的想法并不會在幾分鍾的時間内發生變化,所以他本人不值得在意,可他麾下的主力戰兵需要注意。
昨日伴晚他們才剛剛抵達城外,需要适應戰場,今夜應該不會偷襲營寨。最早上陣應該是明日白日。
這些士兵的戰鬥力很強,必須安排專門的軍隊對付他們,以防他們給普通軍隊造成較大死傷。
就選亞伯拉罕的直屬千人隊吧。在他的驚心訓練下,這個千人隊的戰鬥力很強,在千人級别的交戰中位居我軍第一,應該能夠應對并波悉林麾下主力戰兵。
之後,部署戰力稍弱的軍隊包圍他們。隻要殲滅了這支主力,不僅可以給與大食軍重大殺傷,而且能夠沉重打擊他們的信心,進而取得戰役勝利,奪取巴爾米拉城!
而在更之後的時間,我軍還可以與秦那軍隊在庫法城回師,兩軍以庫法城爲界,分掉大食國!”
是的,君士坦丁五世也是擁有很大的雄心壯志的。
随着他在安條克與叙利亞等地連續取得勝利,奪取一些重要城池,他的野心越來越大,已經不僅僅是收複一部分被大食國占據的土地,而是與安西軍瓜分大食國,讓這個國家滅亡;想法幾乎與劉琦一樣。
而不一樣的就是他們對邊界線的劃分。劉琦想要由安西完全占領兩河流域,将叙利亞等地分給拂菻國,而埃及則保持名義上臣服安西國,實際上保持中立。
但君士坦丁五世還想要埃及與至少半個兩河流域。
當然,從他的角度來說,要這麽多地盤并不是沒有道理。‘我的出兵,牽制了大食國西部大多數軍隊,才讓你們秦那軍隊打敗并波悉林,赢得那麽輝煌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