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用的武器是中尉親自取名,命名爲火焰噴射器!”
“火焰噴射器?”丹夫聞言看向那幾名将士,見他們手裏拿着一根管子,後背背着一個長圓柱的鐵罐子。他立刻想到一樣物什,叫道:“拂菻人用來射出液體火的那種東西?”
“就是那種東西,”幾名将士中爲首那人答應一句,見丹夫的表情瞬間變得十分興奮,又忙解釋道:“隻是我們用火焰噴射器噴射出來的不是液體火,這件兵器也不是拂菻人給我們的。”
“不是噴射液體火的啊!”丹夫的情緒重新變得低落起來,頓了頓又問道:“那裏面噴射出來的是啥?”
“丹校尉,我口才不好也解釋不清,校尉看我們怎麽對付二層台子上的大食兵。”
爲首将士說完這句話,帶領其他幾人走上樓梯。
這幾人背的東西分量不輕,身上又穿着鐵甲,重量更大;可他們很快就走到樓梯拐角處、幾面大盾旁。
站在樓梯上半部的大食兵立刻注意到這幾人,見他們身着鐵甲,也沒再多看,弓箭手向後退,長矛手上前舉起短矛就要投擲;又做好躲閃安西兵的箭矢或長短矛的準備。
可大食長矛手剛剛舉起短矛,忽然見到安西兵們舉起手裏的管子指向他們。衆人還在不解,就見到管子前段噴出黃色液體,管子出口處的一個裝置閃了一下,黃色液體頓時燃燒起來,火焰直直地沖向大食兵。
“是希臘火,安西兵從拂菻人哪裏借來了希臘火!”大食兵頓時大叫起來,一邊叫一邊向二層台子上跑去,完全不顧其他。
在他們想來,這可是希臘火,用水無法撲滅的希臘火,聯想起上官與長輩說起過的、拂菻軍使用希臘火的結局,以及今日敵軍攻城聽到的傳言,衆将士的膽子頓時吓沒了一半,豈會還想着防守。
“上,推開大盾!”丹夫心裏也有些疑惑:‘你們不是說這不是拂菻人用的液體火麽,爲啥看起來差不多’;但他此時沒有糾結這個問題,而是大聲吩咐将士們,又當先沖上去。
沒有大食兵騷擾,又奮力推動,終于将大盾推動一點、推開一條能容一人經過的通道,将士們趕忙依次走過去、去往二層台子。
幾名手持火焰噴射器的将士仍然走在最前,來到台子。他們剛一露頭,就有短矛朝他們飛來,幾人立刻閃避,短矛紮在肩膀的铠甲上,雖不能紮透鐵甲,卻也使幾人一個趔趄、幾乎跌倒在地。
他們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又按動機關噴射火焰。适才投擲短矛的幾個大食兵頓時渾身上下都燃燒起來,慘叫着倒地。
丹夫帶兵沖上去一矛一個全部結果了他們,又看向前方。他見到緊貼左側牆壁的這個台子比自己預想的更長,足有十幾丈,一直延伸到寺廟另一頭。在台子盡頭又有一處樓梯,似乎可以登上更高層。
“這些豬狗,竟然在二層台子上面還修了一層!”丹夫見到樓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罵道。
可不論如何,他們都必須繼續追下去。丹夫首先看向右側、雷諾帶兵攻打的台子,見他也已經在火焰噴射器的支援下登上來,與他大聲交談幾句,一起向另一頭前行。
他們很快趕到樓梯附近。丹夫與雷諾都沒有貿然登上去,他們首先居高臨下,用箭矢與長短矛打死了對準門洞的車弩附近的大食兵,消除安西兵進出大寺廟的阻礙,在本團将士都趕來後,才繼續前行。
丹夫一馬當先踏入樓梯中。他正要擡起左腳繼續向上邁,忽然從上面掉下來幾個物什。
他立刻向後退去,一連退出幾步,又低下頭用盾牌擋住臉。他剛剛将盾牌舉起來,就聽到樓梯裏傳來“轟”“轟”的聲音,大食兵扔下來的手雷炸響。
“幸虧我躲的及時,不然就會炸傷了。”丹夫放下盾牌,笑着說了一句,又回頭吩咐道:“所有身上穿着鐵甲的人跟在我後面,用盾牌擋住臉,向上沖!
你們背着的這個火焰噴射器,容易爆炸麽?”他又問幾名将士。
“我們這個噴射器不容易爆炸,但裏面能裝的燃料不多,剛才大約已經用了一半。”
“用的這麽快?”丹夫驚訝地說了一句,想了想又道:“既然如此,你們留在後面,需要用到你們的時候你們再沖上來。”
“是。”幾人答應一聲。
丹夫随即帶領衆将士向上沖去。大食兵接連不斷的扔手雷下來,手雷不斷在樓梯中炸響。
丹夫和他麾下的将士雖全力守護,卻也有人被手雷炸傷。但衆人都強忍着不叫出來,繼續前行;有少數将士被炸死,一聲不吭跌倒在地。後面的人忍住眼淚,将屍首挪動一下位置,繼續前行。
慢慢的,衆将士沖到上一層的樓梯口。走在最前的将士剛一露頭,幾支弩箭就飛射過來,穿透這人身上的鐵甲,巨大慣性不僅射死了這名将士,還将他猛力向後一帶,砸到後面的将士身上。
“沖上去,殺死他們!”丹夫見狀再次大聲喊道,而且向前沖去。
适才一塊鐵片穿過他的靴子、紮入左腳裏,疼痛之下他不由自主跌倒在樓梯上。爲了他的安全,也爲了不耽誤時間,丹夫的親兵将他攔下,在原地脫下他的靴子取下鐵片。他因此落在後面。
可此時丹夫見到麾下将士的慘狀實在忍耐不住,嚎叫着又沖上去。
他很快沖到最前,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邁上第三層的地面。
“蓬”的聲音立刻響起,十幾支弩箭向他飛來。丹夫毫不猶豫地向地上趴去,在趴下前又憑着感覺向弩箭射來的方向投出手中的長矛。
丹夫剛一落地,幾支弩箭從他頭頂閃過,其中最低的那支幾乎就擦着他的頭皮飛過去。
與此同時,從弩箭飛來的方向傳來一聲慘叫。丹夫臉上不由得露出笑容,但轉瞬即逝,他又趕忙将身子縮成一團,用盾牌擋住頭部;在盾牌擋過來之前,他極其快速的用眼睛掃了三層一圈。